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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無價值的死亡

2024-07-11 06:42:56 作者: 李瀚海.

  「行了,行了大熊,沒事了。」

  徐陽落在了繃緊身子氣喘吁吁的巨熊肩上,輕柔地拍了拍它那巨大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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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再次平添了幾分狼藉,不少受害者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死在了那古怪神明的碾壓與四溢的黑霧之下。

  而更多的人,則是拼命地捂著自己的腦袋,痛苦的症狀遲遲得不到緩解。

  直到看見了不少官方的善後人員紛紛來到,徐陽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比起被黑霧侵擾意識的普通人們,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被他瞬間拉入壺中日月躲避攻擊的蒲牢此刻還奄奄一息地躲在那一方洞天之中,再得不到及時的治療怕是要出問題。

  於是他連忙舉起神獸令將大熊收了起來,來到閆可可身邊向她講述了一番後,將其一併拉入壺中日月之中。

  在短暫的暈眩感結束之後,二人來到了一個頗為冷清的地方。

  因為事發突然,徐陽無法提前做好使用道具的準備,只能以自己的第一印象為蒲牢創造出一個自己最為熟悉的地方。

  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己潛意識裡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居然是地處雲州的一個早已沒了人氣的小村莊。

  「徐家村?」

  閆可可找了根趁手的木頭來當做自己的拐杖,拄著它一瘸一拐地來到了立在村門口的那塊巨石前面,拂去上面的雜草,一臉疑惑地念出了上面的字。

  「這裡是我老家,我有兩年的小學還是在這裡上的。」

  徐陽望著四周熟悉的景象,輕描淡寫地解釋著,同時四下尋找著蒲牢的蹤跡。

  沒多久,果然在位於村子廣場中心位置的村委會辦公室房子中找到了一片有明顯挪動痕跡的血跡。

  「在那邊。」

  徐陽稍稍提醒了下正研究著村子地形的閆可可,先一步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輕輕扭開了那扇已經生鏽了的老門,一股堆積已久的舊物發出的潮濕味道夾雜著明顯的血腥味一股腦鑽進了二人的鼻子裡。

  「小姨!你怎麼?」

  閆可可發出了一陣驚呼,她剛才可沒見到蒲牢瞬息而過的戰鬥,只是觀主說她受了傷才急急忙忙跟了過來的。

  沒成想,所謂的受傷居然嚴重到了這種程度!

  別人或許還沒那麼奇怪,可她是九子啊!

  兒時親眼見過九子之間的爭鬥,年紀輕輕的閆可可在心底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她甚至多次覺得,像蒲牢睚眥這樣的人,應該就是人界的神明級別的存在。

  究竟是遇上了什麼東西,才能把她傷成這個樣子?

  「呼……呼……」

  奄奄一息的蒲牢虛弱地舉著手中那把碎成幾塊的焰刀,茫然地對準了推門走進的二人。直到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才不受控制地將手中兵刃摔在了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舅舅呢?」

  閆可可連忙上前扶住幾乎失去生命體徵的蒲牢,心急如焚地問道。

  但蒲牢只是無言地搖頭,根本說不出話來。

  「先讓下,你把這個喝了。」

  徐陽從乾坤袋中掏出兩個透明的水瓶,熟練地擰開放在了蒲牢的嘴邊。

  後者只是呆滯地跟著徐陽的動作吞咽,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觀主,她這是怎麼了?」

  閆可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只能輕輕拍拍蒲牢滿是血跡與泥濘的後背,幫她順下那幾口救命的水。

  雖然是喝一半漏一半,但總歸是讓這位九子的生命穩定了下來。而且或許是因為她不是人類的原因,這傢伙哪怕是失去的手腳都能極快地癒合了起來。

  唯一遺憾的,是她在茫然地被灌下了兩大瓶沒味道的白開水後,毫無徵兆地向後仰倒暈了過去。

  接著,便是做了一個令她無法忘懷的噩夢。

  她親眼看到自己那個善殺伐善屠戮的兄長大人被輕描淡寫地扼住喉嚨一炮打碎了頭,那個瘋瘋癲癲的精神病激動地歡呼著什麼「無上喜悅」,一邊愉悅地蹦來蹦去,接著某種不可見的存在向四周的一切擴散著極為強大的攻擊。

  她無法接受自己兄長死去的事實,尤其不能接受他居然是以如此草率的結局草草結束了如此混蛋的一生。

  他可是要死在戰場上的,要不就死在踏入神界的道路上,或者成為一方夢魘與無數正義之士廝殺數天最後氣竭而亡。

  不論如何,都不能死在一個擁有神力的瘋子手裡!

  雖然沒出息,但他可是個堂堂正正的神獸化身啊!

  他可是九子裡噬殺成性的睚眥啊,他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被碾死了?

  她完全捨棄了所謂的理智與自知,一心一意地想要為睚眥報仇,但沒過多久就發覺了雙方實力的差距。

  在不可見的敵人面前,她那些手段甚至連對方的毛都摸不著。

  記憶的最後一刻,便是她被擊碎空間的一擊撞回了她所在的那個人間,而頭頂上便是如黑雲壓城一般的滾滾黑雲與巨大羊蹄。

  「天啊,小姨你終於醒了,觀主!」

  一個身材纖細苗條得有些營養不良的少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的臉。

  在那後面,則是屋外蹲在藥爐旁邊,將蒲扇搖得呼呼生風的徐陽。

  「知道了,你先扶她坐起來,我這邊馬上就好。」

  外面傳來徐陽的聲音,伴隨著某種鐵器「咣當」掉在地上的聲音,好像是煉藥進行到了最後的步驟。

  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意識,任憑那少女將自己攙扶起來,在腰後墊上了幾個竹筒札成的枕頭。

  「你是哪位?」

  蒲牢的表情還是有些茫然,似乎是陷入到了和之前的閆可可一樣的狀態。

  「小姨,是我啊。能叫你小姨的還能是誰啊?」

  閆可可歪頭盯著她的眼睛,抿著嘴一副憂傷的表情。

  「可可?你怎麼?」

  她從來沒見到過閆可可如此「完整」的樣子,整個人都有些震驚,但介於自己的狀態,說出來的話還是有些有氣無力。

  「咱們都有一些戳心窩子的傷心事,就先別說了吧。」

  閆可可搖了搖頭,從身後走進屋來的徐陽手中接過一個竹製的藥筒,塞到了蒲牢的手中。

  「從今天開始吃,每天兩次,間隔三個時辰左右,把這些全吃完基本就沒什麼事了,如果還有問題記得再找我。」

  「吼——」

  在徐陽解釋著新煉出來的丹藥該如何食用的時候,一陣震天撼地的熊吼從屋外傳了過來。

  那龐然大物的吼聲激起了蒲牢尚未遺忘的恐懼,她下意識地就抓向了床邊的環刀,卻被閆可可輕輕握住了手腕。

  徐陽走出門去,向著天空中的某物揮手示意著什麼,喚來了一陣好像小狗一樣的嗚咽聲。

  接著便又走回屋裡來,認真地向躺在病床上的她解釋道:

  「壺中日月中的一切皆由道神自然構築,對你們兩個的內傷恢復有不少的好處。而且出了那樣的事情,現在社會輿論的風向有些無法把持,在這些風波過去之前,你還是稍微避避風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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