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修成神明

  「這傢伙是個屁的天選之人。」

  徐陽瞪了那人一眼，轉而開始重新在手中搓起法術來。

  受到那奇異氣運的推動，不少居住在這座城市裡的人紛紛不受控制地走上街頭，望著天空中越聚越大的黑紫色雷雲投去疑惑的目光。

  自然，也注意到了站在雷雲正下方區域的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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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念誦著複雜的咒語，一邊在地面上用飛劍刻下陣圖，一邊緊盯著渾身不停抽搐好像隨時會死掉的曾俊遠。

  只有他感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引來保護他的那尊神明，而看他現在的狀態顯然就是被注射了什麼致幻類的藥物，以將那股可以用作武器的恐懼感發揮到極致。

  那幫丹修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樣做的話他們不也是會死麼？

  漆黑的雷雲翻湧著，在夜空中描繪出了一團深不見底的漩渦，從裡面發出了充滿神秘感但卻危險異常的詭異注視。

  被氣運引導而來的無辜路人們本就有些神志不清，更別提被天空中翻湧不停的雷雲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誘惑。

  無數人仰起頭來注視著他們無法觸及的漆黑漩渦，好像是能從中得到什麼。

  是什麼呢？在那深邃的昏暗之處，那無光之地，那蒼天之外到底藏著一個怎樣的世界？

  想要看清，那愈發強烈的好奇心如惡魔的耳語，不停地暗示眾人抬起頭來仔細觀察。

  「咳咳——咕……啊啊啊！！！」

  幾個路人不約而同地瞪圓了雙眼，望著漩渦中潛藏的某物發出了異常驚恐的叫聲。

  身為凡人的意志根本無法窺探神明的一分一毫，在見到它外表的一瞬間，理智便全面崩潰了。

  「壞了。」

  眼前那一個個腦袋被燒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平民們，徐陽也只能是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那是與神明對視而產生的症狀，他又能有什麼辦法阻止這些失去控制的平民去注視天上的東西呢？

  「奇哉大道，壯哉大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

  他只能加快口中吟誦咒語的速度，儘快殺掉那個連接著人間與三清天外世界的曾俊遠才是上上策。

  城市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就倒在距離徐陽或遠或近的地方。

  他們可能是某人的父母，某人的伴侶，某人的子女。

  而現在，他們全都變成了這幫丹修獻祭給惡神的犧牲品！

  「悲哉大道，哀哉大道，以道不可以返天，養人而不能長存，嘆須臾之時，流光一道。」

  徐陽御劍飛離了地面，他明白再在人群里待下去，自己的道心一定會受到影響，在真正能夠解決眼前的一切問題之前，他只能暫時忽視那些悽慘求救的聲音。

  「匆匆百年終淹沒於浮雲流水，其視生如草芥，視命如塵灰，賢聖匹夫，皆視若是。」

  劍匣徹底打開，飛劍如雨般漫天飛舞。

  徐陽決定毫無保留，傾盡一切去斬碎地面上那個溝通人神兩界的橋樑。

  「人不養命，終有竟日，人不鍊氣，難脫樊籠，一氣貫注，萬靈聚集，以身乃可以斬天，自然之間，沖沖默默，皆吾之命，皆吾之力！」

  徐陽舉起右手，從虛空之中抓握住一柄巨可通天的纏繞著電光的青銅劍，以一劍之勢當萬鈞之輝，挾著無數飛劍沖向地面上還在抽搐的曾俊遠。

  這可以斬傷天道的一劍，是那基於人世所創造出來的氣運無法阻擋的。

  無數石柱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卻無一例外被浩浩蕩蕩的利劍沖碎斬成粉末，軒轅之勢，勢如破竹！

  而在作為絕殺之技的巨劍合併無數劍罡將那具人類軀體撕碎的時候，一道天雷猛然平地升起，狠狠砸在了那人身上！

  徐陽面色一凝，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加大了幾分力氣，甚至耗盡全身道神也不惜將巨劍塞入那雷霆之中。

  他無法看到那道巨大雷霆中隱藏的事物，但從巨劍傳來的明顯的阻力上來看，他失敗了。

  「我是天道，我是天玄化身，我是天選之人，我亦是氣運之子，是雷霆，是閃電……」

  曾俊遠不知何時漂浮到了那聚集著雷霆的漩渦中間，正伸展著身體感受著天雷的洗禮。

  無數致命的電弧在他的指尖躍動，在他的皮膚上留下細微的痕跡，為他滌淨一切污穢雜質，為他帶來無上至寶。

  他的眼中也迸射出紫色的閃電，整個人都充滿了不可親近的神性。

  那群丹修果然沒有騙他，他果真是天選，並不需要怎樣的刻苦修行，並不需要怎樣的天賦異稟，只需要一個契機，便可一步登天，成為神明！

  享受完了自己獲得的力量，他終於低下了高昂的頭顱，望著此前對自己百般羞辱的徐陽，望著那個紅遍網絡，讓自己望塵莫及的徐陽，心中是說不出的痛快：

  「區區凡人，還想修神？」

  「這話我也原封不動地送給你。」

  徐陽將巨劍甩向一邊，看著眼前新生的「神」，心裡百感交集，

  「你知道你修了個什麼東西嗎？」

  明明自己已經成了神仙，成了那個破道士做夢都想成為的存在，他怎麼還敢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就不怕斷了仙路嗎？

  「到現在了還嘴硬，你若是抓緊歸降，投靠於本座門下，我還可以考慮帶你一同登入天門。」

  「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嗎？你不知道那群丹修的力量是從哪裡來的？對自己身上產生的變化就沒有一丁點好奇嗎？」

  徐陽一連串拋出幾個問題，幾乎都命中了他的要害。

  這股強大的力量從何而來，他的確一無所知。

  但他不管，他已經修成了，他已經無所不能了！

  「豎子！安敢壞我道心！」

  他怒斥道，抬手射出雷電，徑直劈向了徐陽身邊的一幢大樓。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那鋼筋混凝土搭建的樓房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強大的電流甚至將沿路的幾個不及躲閃的人劈成了焦炭。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徐陽只感到了自責與無盡的悲傷。

  若他能再果決一些，在制服曾俊遠之後就將他殺掉，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但現在，無數生命毫無價值地死在他的面前，他卻什麼都做不到，與當時惡神將近的情況一模一樣。

  他更肯定了，那坐於三清天上的神，只會給人間萬物帶來痛苦和災難，源源不絕，從未停止。

  現在……

  「多說無益，我不會再放任天界隨意屠戮人間生靈了。」

  徐陽重整架勢，身軀化劍，向著那自我陶醉的「神」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