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 測試

  艾小海毫無懸念的醉了。

  他的酒量和殷雨諾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

  潘叔和殷雨諾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艾小海送回了家，潘叔那還有兩桌客人，急急忙忙的走了。

  把艾小海放到了床上，殷雨諾覺得自己也有些喝多了。

  時間不早了，明天一早還要去警隊報導。殷雨諾看了眼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艾小海。

  

  就算睡著了，他的嘴角依舊掛著一絲壞壞的笑意，嘴裡還不時的嘟囔出幾句夢話。

  殷雨諾忽然想起了在湖岩納溪時候的事情……那天，還是夏天，艾小海赤裸著上身就打開了賓館的門，被殷雨諾看的清清楚楚……殷雨諾到現在還能清晰的記得每一個細節，記得艾小海身上的每一塊完美的肌肉……

  她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睡夢裡一直說著醉話的艾小海，完全就是一個讓人心動的大男孩……

  殷雨諾悄悄的俯下身，在艾小海的臉頰上輕輕的親吻了一下……然後她如同做壞事被人發現的孩子一般趕緊閃到了一邊，她覺得自己的臉紅的比喝多了酒還要紅……

  自己在做什麼啊，她的心在「砰砰」的跳著……

  看了一下什麼都沒有發現的艾小海，殷雨諾抿了一下嘴，放輕腳步離開了這裡……

  ……

  早晨醒來的時候，頭疼，艾小海發誓以後再也不和女人拼酒了。女人要麼不喝酒，喝起酒來都是酒神，這可不是憑空亂說的。

  懶洋洋去學校的路上，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都是洪起海打來的。關心培和有關領導已經到了，準備給艾小海進行測試。

  這有什麼好急的？不就是進行一次小小的測試……

  關心培，那位「老相識」牛主任，還有其他幾個陌生人早就在洪校長的辦公室等著了。

  恩，看來這第一印象又不好了……

  一介紹，當中那個牛主任竭力巴結討好的，居然是總局主管田徑項目的葛志斌葛副局長。好傢夥，這次陣勢大了，連總局的副局長都親自大駕光臨了。

  本來，在關心培向上面提出了艾小海的幾點要求後，被上頭一口否決。這樣不服從領導，無組織無紀律的人要了做什麼？

  可關心培竭力勸說，國內早有運動員開始單飛了，出了成績，領導一樣面子上有光。又說艾小海是國內田徑界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選手，肯定能在大賽出跑出不可思議的奇蹟，打破歐美非洲對徑賽項目的壟斷。這樣的天才選手，難免有些怪癖，順著他的心思來，只要能出成績就好。

  這麼一說，上面也動心了，尤其是關心培的最後一句話，「管他怎麼練，成績第一，金牌第一。」

  「那就先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有實力吧。」最後，還是葛志斌拍板決定了下來。

  「艾小海同學，這次只是測試，不要緊張。」葛志斌看樣子倒非常和藹。

  「恩。」艾小海從來都不知道緊張是怎麼回事，他左顧右盼：「我師傅呢？」

  「你師傅早就來了。」關心培朝外面指了下。

  游根旺一早就來了，正在賽道上仔細檢查著。哪怕賽道上有一小塊石子，也有可能對運動員造成傷害。

  艾小海來到他的面前，當著那麼多領導的面，對游根旺深深一個鞠躬：「師傅。」

  游根旺有些手足無措：「哎……小海，賽道我清理過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

  葛副局長、牛主任也沒有把這個糟老頭子太放在心上，據說這人是艾小海的師傅，對他淡淡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趁著工作人員準備的時候，關心培拉過艾小海低聲說道：「小海，我這可廢了好大口舌才把葛副局長請來的，你千萬別給我掉鏈子啊。」

  「成了，我知道了。」艾小海根本沒有在乎：「你幫我，我肯定不會讓你在領導面前丟面子的。」

  關心培多少放心了一些……

  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先測試的是二百米。艾小海也沒有做什麼準備活動，就這麼站到了起跑線上，示意關心培可以開始了。

  「老關啊，他比賽服都不穿的？」葛副局長指了下艾小海。

  「他是天才，這次只是測試，他有把握。」現在，不管艾小海做出什麼古怪的舉動，關心培都只能用天才兩個字來搪塞了。可說老實話，他也一樣心裡忐忑不安。

  關於艾小海的神奇，他畢竟只是從匡迪漢以及錄像資料里看到的……

  已經有很多溪南大學的學生聚集到了田徑場的周圍。

  「艾小海，加油！」「艾小海，好樣的！」

  一陣陣為艾小海助威的聲音不斷傳來。

  「預備——」

  起跑線上的艾小海，依然是那樣笨拙難看，毫不標準的起跑姿勢。

  葛副局長、關心培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砰——」

  所有人都見識到了什麼是風的速度！

  這是地球上跑的最快的人類！

  艾小海再刻意放慢速度，也依舊如脫膛而出的子彈，如掠過天際的閃電！

  最後五十米，艾小海再度收力。就算眼睛再不好的，也能夠看出來艾小海這五十米距離完全沒有在認真的跑……

  當他衝過終點的那一瞬間，葛副局長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衝到計時員面前：「多少？」

  他搞了那麼多年田徑，一眼就看出，天才——關心培沒有說錯，真正百年難遇的天才出現了！

  計時員懵在了那裡：「19……19秒30……老天，他平了二百米的世界紀錄！」

  葛志斌葛副局長的嘴唇顫抖著，中了彩票大獎都沒有他這表情。好半天，他拉過了關心培：「老關，這次評職稱，我會向領導小組優先推薦你的……」

  「哎，謝謝，葛局。」也完全陷入震驚中的關心培，同樣好半天才能回過神來：「咱們再測試一下一百米。」

  艾小海有些惱火，他發現龍靈珠突破第四層後，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在一百米的測試中，他無論如何減慢速度，還是跑出了一個足以轟動整個田徑界的成績：

  9秒78！

  世界紀錄是9秒58！

  葛志斌面色發白：「老關，你愛人不是一直想調過來嗎？我親自督辦，親自幫你解決……艾小海你親自負責，別的運動員你都交給其他教練去，你就負責一個艾小海。盯著他，磕了碰了影響到奧運金牌戰略，我拿你是問！」

  「明白，那艾小海提出的那些條件？」

  「答應，全部答應！」葛志斌長長出了口氣：「他還有什麼要求，讓他一起提出來，你解決不了，我來解決！優秀的人才，提出些古怪的要求，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現在的艾小海，在葛志斌的眼裡已經成了寶貝，成了一個金疙瘩。

  關心培小聲說道：「葛局，小海對他師傅游根旺很尊敬，老游一直在做基層教練，培養出了不少冠軍。現在他又帶出了艾小海，只是他渾身是病，家裡還出了大事，醫藥費都無法報銷，生活非常艱苦。」

  「牛主任，你過來下！」葛志斌拉大了嗓門，叫過了牛主任，看到艾小海和游根旺也來了，一張臉立刻陰沉下來：「牛主任，你們是怎麼搞的？一個老基層教練，勤勤懇懇那麼多年，為了田徑事業貢獻出了自己的一切，到老了，怎麼連醫藥費都無法報銷？這會讓我們其他的基層教練心裡怎麼想？恩？」

  一個「恩」，特別加重了這話的分量。牛主任擦了擦汗：「我回去後就去查下……」

  「回去後？我們辦事拖沓的官~僚主~義作風要到什麼時候？立刻，你現在就給我打電話，我等著你的回覆！」

  艾小海聽在耳朵里，差點笑出聲來。成績就是一切啊。游根旺那麼多年沒有解決的問題，在這裡，憑藉領導的幾句話就能處理好了。

  重新面對艾小海的時候，葛志斌滿面春風：「小海啊，好，好得很。我做田徑那麼多年了，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天才選手。你提的那些要求，我都批准了。但是，我也要向你提出一些要求。平時生活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危險的地方，危險的運動項目，能不去不參加就儘量不要去了。有什麼事情直接找關教練，啊，直接找我也行，我一會留個電話你……」

  「謝謝葛局。」艾小海知道這時候自己也得說上幾句感謝的話：「總之等大賽來了，我盡力跑就行了。」

  「好，很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一會，牛主任來了，領導親自督辦，事情果然順利。他說明天會親自讓人把游根旺早就該報銷到的醫藥費打到他的卡上，游根旺生活上有什麼困難的話，也會盡力幫助解決的。

  游根旺是個老實的人，聽了這話眼淚都快下來了。

  感謝誰？除了感激領導，最應該感謝的還是艾小海。要沒有艾小海的話，自己還正呆在家裡發愁呢。

  朝艾小海看去，艾小海卻壞壞的笑著，向他眨了眨眼睛。

  今天一切順利，宿醉的感覺也輕了許多。要是葛志斌、關心培知道今天的艾小海完全不在狀態，還跑出了這樣的成績，他們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