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

  很晚了，呂秀珍兩口子才被送回來，丁光昱已經喝得不省人事。楊平幫著把他抬進屋，睡好。

  呂秀珍擦擦汗，沒好氣地埋怨睡得呼呼的丁光昱：「老丁不能喝還非要逞能，讓你看笑話了。」

  楊平不以為意地笑笑：「這有什麼啊，男人喝高了都這樣，我以前喝高了還被120拉走過呢，在醫院睡了一覺花了五百多。對了呂姐，你弟弟的那個陰沉木打算怎麼運過來？」

  呂秀珍喝口熱茶，為難：「那邊已經打包發過來了，光運費都要一千多。地址是我家，但是你們暫時還回不去，我家也放不下啊。」

  楊平呵呵笑：「物流是不會往你家送的，除非你另外加錢。等物流中心給你打電話通知取貨的時候，你給我打個電話，我讓我一朋友開車和你一起去取貨。呂姐那你把你的銀行卡給我，我現在就給你把錢打過去。」

  呂秀珍不好意思：「現在啊，要不要等東西到了你看看再說？」

  楊平搓搓一路連科把件，搖一搖手：「不用了，我最近特別忙，初三也是海蘭她們回去，我還得在外面晃蕩很長時間。估計見你們會很難，現在把手續辦了，省得到時候你找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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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秀珍點點頭，從包里找出一張建行的卡，猶豫：「小楊，你就打五十萬好了，真別太多，實在不好意思得很。」

  楊平拿著卡往外走：「安啦，呂姐，我有數的。」

  一起回到後罩房，楊平點根煙，打開本子，轉過去六十萬。一根煙抽完手續就辦完了。呂秀珍在一邊埋怨：「小楊，你這樣讓我說什麼好啊。唉，那給我拿紙筆，我寫張收條，別說不用啊，這是規矩。」

  楊平呵呵笑著找來紙筆，呂秀珍刷刷幾筆就寫好了收條。抬頭叮囑：「對了，過完年一上班讓海蘭給我交份分房申請書，把這些年的履歷寫得豐滿點兒，獲過什麼獎多寫點兒。我們單位年初會分房，到時候我想辦法給海蘭爭取一套。」

  楊平撓撓頭：「她沒獲過啥獎啊，平時連班都不好好上的。」

  「哎呀，沒有不會編嘛？」呂秀珍做慣了官樣文章，指點：「隨便寫寫，回來我再給潤色潤色。」

  這才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楊平把呂秀珍送回去：「呂姐，那我們可真要好好感謝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呂秀珍現在也有點兒揚眉吐氣的感覺，終於找回點兒場子。

  晚上，海蘭鑽進楊平被子還奇怪：「你怎麼一直笑呵呵的？吃了哈哈屁嗎？」

  楊平笑著把墨翠轉輪塞在枕頭底下，轉身抱住海蘭：「你們書記讓你過完年上班交份分房申請，要給你分套房子。」

  海蘭驚訝：「我申請了好幾年也沒見動靜啊。這是不是就是你買他們那什麼烏木的效果？」

  楊平得意：「那是，這就叫油往油缸里淌。像咱們以前越是摳越是啥好事兒都輪不上，現在無所謂了啥好事兒都搶著來，這是死結，悲哀得很。」

  海蘭若有所思，使勁兒往楊平懷裡蹭蹭：「是不是我以前管你管得太死了，你看現在我管不住你了，你活得多如魚得水。」

  楊平呲牙：「你是管殺不管埋，蹭什麼蹭，你發洪水就老老實實在那屋呆著，跑過來禍害我幹什麼……」

  海蘭壞笑著狠蹭幾下，跳下床，披著大衣跑了。

  早上，楊平早早起來開著車直奔得勝門內大街一家專賣牛羊肉的回民店鋪，買了四十斤前腱子肉和一些必備的調料還有一口特大炒鍋。

  回去的路上，順道買了十二份兒豆腐腦，一堆燒餅，茶葉蛋。

  楊平打電話叫海蘭和侯斌出來幫著拎東西，侯斌本來背著手拿著綠碧璽手持裝雍正呢，一看那麼一堆早餐，趕緊把手持裝進兜里，上前幫著拿：「你這是打劫早餐店了啊。」

  楊平翻白眼：「我大清早的不辭辛苦給你們買早餐，你還調侃我？」

  侯斌拎著早餐，往車裡探頭看看：「呦，還這麼多牛肉呢。」

  「今天你們有口福了，」楊平把燒餅遞給海蘭，自己拎著牛肉下車，關上車門，「絕對比外面賣得好吃。」

  大家熱熱鬧鬧吃過早飯，出去遛彎兒的遛彎兒，購物的購物，騎平衡車的騎平衡車。楊平就在家操刀做醬牛肉了。

  大概洗洗牛腱子，用了一半二十斤。放進不鏽鋼鍋里，水超過肉的三倍。裡面放草果兩個，花椒一把，這個可以多放些，小茴香和豆蔻，丁香少許，包成調料包放進去。大火煮開，期間不停的撇血沫兒，直到血沫兒撈完，一定要撈完很重要，把牛腱子撈出來。

  大炒鍋把薑片炒一會兒，就一整塊姜最大的那種。接著把肉放進去翻，黃豆醬油兩袋整袋，要最普通的塑膠袋裝的就好，海天的裡面添的東西過多影響口味。翻炒一會兒，把煮肉的湯倒進去，放鹽，到白酒，不要料酒就二鍋頭就好。湯稍微有點兒咸就好，小火把湯收干，這期間就比較累人了，要不停的翻肉，什麼時候湯收干，什麼時候停下來，這可是體力活兒。

  湯收干後，把肉撈出來，放案板上晾著。楊平嚯地擺個黃飛鴻的姿勢：「打完收工！」

  一上午過去了，呂秀珍一家還等著請客吃飯呢，那就走吧。

  黃城會館很近，也沒開車就溜達著去了，這才是真正的大宅子，擱在清朝那叫官邸。雕樑畫棟，朱漆門戶盡顯皇家尊貴風範。看來呂秀珍兩口子早就找人定好了位置，一行人是在震撼和享受中用完了這頓奢華的午宴。

  回去的路上楊平直嘬牙花子，自家的院子也這麼改建一下？這個想法不錯，找海蘭商量一下。

  思想匯報完，被海蘭一頓狂噴：「那是人住的地兒嗎？！那咱們所有的家當賣了都修不起，你能不能消停點兒啊。」

  路上一眾人都側目，海蘭憤憤不平的把楊平的想法給大伙兒一說，大伙兒一致同意海蘭的看法，這貨就是個敗家老爺們兒。

  楊平恨恨地點根煙，正巧，電話簡訊來了，加德的款項已經悉數打進帳戶。楊平撇撇嘴，拿出那張有一億八千萬的銀行卡，小跑兩步，拉住海蘭得意：「海蘭，不用賣家當，給，這點兒錢留著隨便花花，千萬別給我省啊。」

  海蘭撇撇嘴：「就知道你厲害了，裡面有多少錢？夠不夠還我買車的錢？」

  楊平把煙咬在後槽牙里，恨不得咬斷菸嘴兒：「你一輛破車要我還幾次錢啊？！前面就是建行，你自己不會看啊，密碼是臭寶生日。」

  海蘭喜滋滋地跑去外面櫃檯機上查詢，大家就在不遠處等著，結果就看海蘭捂著心臟躺倒在地，手裡還不忘拿著抽出來的銀行卡。

  楊平嚇壞了，這要是有個好歹，空間也修復不了啊。大伙兒趕忙跑過去，楊平緊著把圍著的人推開點兒，不讓人亂碰海蘭的身體：「你們散開點兒，讓空氣流通，海蘭，海蘭，你怎麼樣？」

  海蘭迷迷瞪瞪睜開眼，嘿嘿傻笑：「咱們把故宮買下來吧……」

  楊平看著海蘭一點兒事都沒有，嘁了一聲：「瞧你那點兒出息，別把爸媽臭寶嚇壞了，起來。」說完把海蘭扶起來，上上下下打打土，臨了給海蘭屁股上狠狠來了幾巴掌。

  廖爸廖媽真是嚇壞了，看女兒沒事，緊著摸摸：「海蘭，你沒事兒吧，不舒服咱現在就去醫院。」

  臭寶眼淚也出來了，抽抽：「媽，我以後再不惹你生氣了，我還有好幾個紅包都給你，你不要住院……唔……」

  海蘭抱住臭寶，心疼的不行：「沒事，媽媽沒事，剛才逗你們玩呢。爸，媽，我真沒事兒。有點兒激動。」這不廢話嘛，擱誰都激動。

  海青，侯斌，呂秀珍一家都上來安慰，還以為楊平又怎麼敗家把海蘭氣著了呢。

  海蘭自己打打土，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恩，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走咱們回家先。下午購物我請客，大家隨便買。」

  海青摸摸她的頭，奇怪：「你沒發燒啊……別嚇你姐啊。」

  海蘭得意地左手一抬，握著海青的手：「看你這麼關心我，賜你一套滬海的豪宅。」

  楊平聽得臉直抽抽，扶著海蘭：「太后老佛爺，滬海湯成一品現在沒個幾千萬買不了一套複式的。」

  海蘭嗯了一聲：「哦，那就算了，」接著小聲給海青說，「姐，剛才楊平給我的卡里竟然有一億八千萬誒，還讓我隨便花花，嘻嘻。」

  海青大驚，也是低聲：「我去！！這要是我那就直接犯羊羔瘋了。少來！就湯成一品了，複式我不要，小於百十平方的，太后老佛爺也拿不出手吧。」

  「哎呀，」海蘭正在興頭上，「准了，跪安吧。」

  海青湊趣兒，一打馬蹄袖：「嗻……」

  廖爸廖媽，侯斌和呂秀珍一家也不知道這倆姐妹嘀嘀咕咕商量什麼，嗚嗚泱泱地回了家。

  海青又把這個消息悄悄告訴了侯斌，老兩口沒給說，害怕受不了這份兒刺激。

  等海青找海蘭商量湯成一品的時候，正看見她在剝削臭寶的紅包呢，唉，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