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要玩就玩極品

  幾位老闆圍繞著這個裸女把件，讚不絕口。眼睛都放著精光，恨不得吞到肚子裡.看著他們楊平終於確信只有偏執狂才能這麼成功。

  湯老闆從手包里拿出一個金玉滿堂把件，扭頭對楊平說：「小楊，你看我這件怎麼樣，一百七十萬收的，海派大師汪大師的作品。給評評。」說著，輕輕地把金玉滿堂放在他bed上。

  楊平拿起來仔細觀瞧，只見整個把件是由一塊橢圓形灑金皮和田羊脂籽料隨型雕成。籽料頂部利用皮色巧雕出兩隻活靈活現的金魚，「嗬，這兩隻金魚可不簡單，是鶴頂金啊。」楊平驚訝的喊出聲：「我喜歡養魚，以前養過一陣子金魚，從圈裡的師兄那裡了解過這種金魚，這是咱中國最貴的金魚，整個金字塔最頂尖的金魚。湯老闆，你說這玉雕大師雕玉器的時候還對金魚這麼了解，估計也是位養魚高手，還是極高的那種。你看這鶴頂金早在明朝就已培育出的完美品種，不過當時的鶴頂紅金魚只是在頭頂上有一塊紅印，並沒有像帽子般的肉瘤。鶴頂紅金魚源於中國的吉祥鳥－－丹頂鶴，丹頂鶴不僅美麗，而且是象徵長壽的吉祥鳥，有鑑於此，人們對鶴頂紅金魚的要求十分嚴格，其頭頂上的紅色肉瘤要方正且厚實，而且只能長在頭頂，並不伸向兩頰，眼睛周圍有紅圈，身軀寬短，呈銀白色，而且沒有紅色斑塊，有寬大的尾鰭，與身同長，遊動時異常優美。人們除了喜愛鶴頂紅的美麗之外，也認為它有吉祥的寓意。現在鶴頂金比鶴頂紅還要高出一截啊。」

  楊平不住的讚嘆：「啥是高手，這就是高手，不對，是大師。你看啊，一般玉雕高手雕金玉滿堂，也就是雕只金魚，像那麼回事就行。你再看看這件整個把件上部皮色部分的鶴頂金栩栩如生，鱗片閃閃發光，眼睛生動，尾巴自然飄逸，感覺快要從一堆油脂中游出來一樣。下部的羊脂玉半分未加雕琢，隨形而就，這摸完我還得那香皂洗洗手，不然一手油啊。」直接把湯老闆侃暈。

  湯老闆哈哈大笑：「小楊真會說話，你怎麼對金玉滿堂這麼了解？說的頭頭是道。口才不是一般的好，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我這裡干，我公司業務部就少你這樣能說的，連我都被你說的心花怒放啊。」

  楊平訕訕一笑：「算了吧，我有工作的，以前做GG的時候想停薪留職來著，我爸說要是我敢停薪留職就跟我脫離父子關係。我還是穩穩噹噹上班，賺得少點，但真輕鬆，和你們沒法比啊。至於我為啥對金玉滿堂這麼了解，是因為我也有一個金玉滿堂青花籽料的把件，也是蛋形的，上面兩隻金魚看不出啥品種，下部是一塊黑色青花，也算得是黑白分明。但是不怎麼值錢，千把塊的東西。金玉滿堂其實也不是啥好詞兒。「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出自《老子》第九章。當初為了來了解金玉滿堂是怎麼回事兒，我還著實查了不少資料呢。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黃金美玉堆滿室內，沒有辦法能守護它。如果不能守住的話富貴而驕，富貴從而驕傲的自遺其咎，自毀掉前程而自吃其果。所以我覺得金玉滿堂把件的不是寓意吉祥如意，而是自省的意思。朱熹的「日省其身，有則改之，無則加冕。」就是這意思了。」

  李老闆拍拍楊平的肩膀：「行啊，小楊，你這內行的不是一般二般，看看我這個。沒老湯那個極品，「雙歡」。」

  楊平拿過來一看，這其實算是一個和田青花籽料的掛件，玉佩的形式，只是厚度和直徑都很大，所以可以當把件。兩條黑白分明的獾收首尾相接，形成一個圓，中間有一個一厘米直徑的空。厚大約兩厘米，直徑八厘米左右。已經被盤得非常油潤，料子一看就很老熟。獾的雕刻很是細膩，眼耳口鼻足皆精雕細琢，刀工乾淨利落，顯得雙獾格外神韻完足，黑獾皮毛鋥亮，絲毛的手藝登峰造極。白獾和黑獾一模一樣。作追逐嬉戲狀，靈動非常，造型上也是別具一格，集圓雕、鏤空於一體，極品啊，看人家多會玩，都是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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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說啥啊，你們這是玩的有文化哈，這的確比手裡拿一百萬現金玩的來勁兒。這雙獾雕工極致到什麼地步我也不說了，只說這黑白二色，黑到了極致，黑色的碳粉形成了點點金光，白色部分猶如羊尾巴的羊油，極品。清代常見以獾為題材的雕件，因「獾」與「歡」諧音，寓意「歡歡喜喜」。雙獾四肢相抵，首尾相接，團抱做嬉戲狀，取雙「歡」之意，預示圓滿，有祝福婚姻幸福美滿、夫妻恩愛、白首偕老之意。這不是嫂子送的吧。」楊平打趣道。

  「還別說，這還真是清乾隆時的東西。前年我在京北佳士得秋拍收的，價錢就不說了，單是這數百年的傳承，就太難得了。」李老闆得意洋洋的炫耀。

  楊平疑惑：「不對吧，乾隆時期不會有這麼好的工，絲毛工藝到了這麼細緻的程度，不是人工可以搞定的，必須藉助機器啊。李老闆，你被人忽悠了吧。」

  「不會，當時我也有種疑惑，還專門去了趟蘇州，請教了幾位很有名的大師。人家確定這種工藝是遊絲毛雕工藝發端於春秋時期，到了漢代日臻成熟完美。更不要說清朝了。」李老闆給楊平解釋。

  真是受教了，別看楊平平時一直在文玩圈裡混，其實沒接觸過高端貨，見的都是中原鎮平的低端貨。只知道一些簡單的理論,比如怎麼看籽料，怎麼區別和田料，俄料，崑崙料（青海料），韓料等等。和這些天天上手極品的老闆們見識是沒法比的：「哦，受教受教。這知識還是要多跟你們高人學。那李老闆這個雙歡已經是文物了，極品中的戰鬥機啊，幹嘛還眼饞鄒哥的裸女把件呢？」他還是疑惑。

  李老闆理了理大背頭，碩大的戒指晃瞎了楊平的氪金狗眼，好綠的戒面啊，挑！「這個嘛，怎麼說呢，和田玉雕件的歷史因素當然很重要，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要看玉質，雕工。除非你拿漢代的玉珏說事兒。你的這個裸女，雖然還不知道是那位大師的作品，但肯定不是一般的大師能雕出來的。再說這料子，別說我們哥兒幾個了，就是放眼全國也難找出更好的料子了。還別說，我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籽料，連網上都沒有見過。更何況好東西誰還嫌多?哎哎，你別打別打。」鄒哥上手了，李老闆笑著躲開。

  人和人差距咋就這麼大尼。四人里年紀較輕的曹老闆，姑且這麼叫吧，楊平也不知道叫啥，只介紹了姓。他從脖子上摘下一串小拇指甲蓋兒大小的和田籽料串成鏈子，每個籽兒通體透白，帶著點皮色，皮色都是紅油皮的。楊平迫切地想看看鏈子下面吊的是什麼墜兒。「嗬，這鏈子不錯，要不少錢吧？」

  「湊齊這麼一串鏈子可不光是錢的事兒，我可花大心思了。觀音就不過手了，慧濟禪寺方丈開過光的，別介意啊小兄弟，你看看。」曹老闆把觀音捧在手裡方便楊平仔細觀察。這是個圓雕的觀音立像，不到十厘米高，厚約兩厘米。看這籽料沒有一點結構（就是密度好，沒有什麼棉，片的內部結構）。分量肯定不輕，你丫也不怕把脖子壓斷了，估計你不坐辦公室也得有頸椎病。楊平腹誹著。觀音立站在犼背，犼又名望天吼，傳說是龍王的兒子，有守望習慣，是觀音的坐騎。

  據峨眉山開光的老和尚們說，沒有坐騎的菩薩像開光是不靈的。在峨眉山老和尚就這麼忽悠了楊平五十塊錢，外加好幾百買的劣質翡翠普賢菩薩。等楊平進文玩圈的時候，實在沒臉拿出來讓圈裡朋友鑑定，他極度懷疑老和尚那裡賣的是C貨。

  犼是這塊籽料的紅油皮巧雕而成的，觀音是羊脂白玉精雕細琢而成，衣帶飄飄，開臉一級棒，莊嚴慈祥哦，還有美麗。手握羊脂玉淨瓶，瑰麗奇美，嫻靜奇詭。這他哥的不是來讓他評論的，這是來殺人啊。楊平小小的心肝啊，快自卑死了。

  楊平吐槽：「曹哥你的觀音自是極好的，厚重羊脂紅皮白玉配上和田籽料白玉鏈子，是最好不過的了。你多帶幾年，雖頸椎受損，倒也不負恩澤。」聽得懂麼你，土豪。

  「呵呵，玩笑了，小楊，再好不是也只能給你的裸女把件提鞋麼，你看你曹哥也缺個把件。。。。。。」曹老闆給楊平遞了個眼色，果斷無視。

  「劉老闆你有啥好貨，讓我開開眼唄。」反正都要受刺激還是主動點好。

  「小楊，他們都是大老闆，我沒啥把件，掛件。就這個」劉老闆說著解開了皮帶。靠，這什麼意思？不會是漢八刀的玉蟬塞的啥地方吧。楊平驚了一下：「這是？」

  劉老闆從皮帶上取下一個腰帶扣，是個鬼臉。

  楊平這回可真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