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猴猴猴

  走著走著，楊平看見前面有個老師傅的攤子，是一些錢幣和郵票.郵票他是真不懂，只知道最出名的幾張郵票，全國山河一片紅之類。沒事幹麼，就點上一根煙蹲下和老師傅聊聊天，長長見識。

  「師傅你這郵票都是舊的啊，錢幣保真麼？」楊平笑著問。

  老師傅看了看他，笑了：「小伙子，你大清早來，不是來買東西，是來逗悶子的吧。」

  「咋了？我也是文廟做生意的，看見沒，就前面那家冀寶齋，我在裡面賣核雕的。孟哥，你說對吧，來來抽根煙。」楊平給旁邊賣雜項的孟哥打了個招呼。

  孟哥和老師傅笑著接過，說：「都是一塊兒買東西的，您老給小楊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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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這樣啊，小伙子，啥都要保真那就要去百盛了，百盛的文玩也未必都是真的，在這裡還是要看眼力了，再說這裡的價連百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你還要保真？」老師傅調笑道。

  「那我看看哈」楊平說著在郵票對里翻開了，這堆郵票科真夠殘的，雖然都用集郵袋裝著，但是好像都是被水泡過，又讓老鼠啃過「嗨，還有猴票四方連呢，師傅，這也太破了吧，這麼破還有假的啊。」

  老師傅小急眼：「我說你小楊，大清早來是找茬的吧，這裡面就猴票最真了。」

  楊平指著郵票上的郵戳問，「四方連還有蓋戳的？誰用四方連寄信啊！這也太不靠譜了。」

  老師傅撇撇嘴：「這你就不懂了，當時啊，這個猴票剛發行，還不值錢，就是值錢當時的人們也沒有這個意識，這個四方連猴票大概就是當時郵局裡的人買著收藏著玩的，蓋個戳是為了紀念當時的時間。你別不信，因為郵票的真偽不是光只有郵戳一個方法可以鑑別，裡面水很深。這個四方連要不是破的沒樣子，現在誰不收藏起來，當傳家寶啊。你看，最下面兩張殘得連身體都沒有了，左上角的是沒頭了，就右上角的還算清楚。我知道的一個真事啊，一個郵局的職工，也算個小領導吧，當年，這個猴票發行的時候，他們那個局賣不動，後來就每個職工必須買，他就用了九十多塊錢買了十幾版，後來，他大兒子結婚賣了一版，現在身價過千萬啊。」

  「啊，真的，你老等等，你這四方連多少錢？給我得了。」楊平拿起郵票問。

  「你要這個？主要是太破了，要是全品的現在至少5萬起，上個月單枚還在6000左右，結果這才20天，一下子快一萬了，這漲幅。」老師傅感慨道。

  「說正事兒，這你給什麼價？」楊平不耐煩得說。

  老師傅看了看他說：「都是一個市場的，這樣吧，你給一千吧。」

  楊平還沒說話，孟哥撲哧一聲笑了：「我說闞師，你差不多點，都是一塊兒的，你看看你的這猴票還叫猴票嗎？要不是右上角這個還能將就看出是猴票，你就是當垃圾送人都沒人要。差不多得了。」

  「合著我今天是給你倆兒逗悶子來了，少了一千我還不賣了」老師傅還急眼了。

  「別生氣，老師傅，你看，咱不跟錢過不去，你看，我就四百了，要是能出就出給我，不行就算了，買賣不成仁義在，你要是喝水到我那裡倒去。」楊平說完，直起身子，看老師傅沒有要出的意思，就回到店裡。看也沒什麼生意，就打開上網本，插上網卡，楊平的網卡超牛掰，移動G3，60塊不限時不限流量的，移動搞活動，用他妹的學生證辦的。上網查了查資料，猴票是特種郵票，編號為T46，全套一枚，面值8分（人民幣）。猴票背景為紅色，圖案是由著名畫家黃永玉繪製的金絲猴。郵票原圖由黃永玉繪製，郵票由郵票總設計師邵柏林設計，由姜偉傑雕刻，採用影寫版與雕刻版混合套印方式印刷，由BJ郵票廠印刷。猴票尺寸為26×31毫米，齒孔11.5度，一版80張（8×10）。猴票的發行量猜測在360萬枚至800萬枚之間，《中華人民共和國郵票目錄》（2003）中記載的庚申年猴郵票的發行量為500萬枚。

  現在猴票的價格是九千多，四方連的價格在5萬到6萬，還是要看品相說話。楊平和小黃聊了一會兒，看著他的生意很好，現在翡翠是大熱門兒，而楊平做的核雕才剛剛啟動，而且jc人消費能力的確不高，只走一些低端貨，每天只是賣個本錢。唉，沒法比啊，看看時間，到點了，接兒子嘍。

  交代小黃幫忙照看，楊平騎著嶄新的美利達來到了兒子學校，看著臭寶遠遠的胖乎乎的跑過來渾身的肉都在顫抖，笑得楊平肚子疼：「臭寶，跑這麼急幹嘛？」

  「爸爸，1911買了麼？我都給朋友說了明天帶給他看。」兒子仰著頭問：「咦，爸爸，你換自行車了，怎麼和原來的一樣啊。」

  「哦，爸爸早上被汽車撞了，人家給賠的新自行車。」得，現在撒謊都不帶猶豫的，海蘭的高壓政策真鍛鍊人。

  「1911家裡就有沒開封的，早給你準備好了。但是不能拿到學校，被jc叔叔看到會沒收的，還會把爸爸抓起來的。」這是實話，楊平非常喜歡給兒子買玩具，沒事兒就去兒童商貿城，頻率太高以至於和商貿城賣玩具的老闆都混得很熟。後來發現有小老闆賣**的，嘿呦，這可太好了，成*年*人的玩具啊，男人的終極夢想。經常在這個小老闆那裡買奧迪的玩具，特別熟了，就這樣開始了他的**收藏。開始入手的就是1911，美國最經典的手槍，1892年生產到現在還在陸軍裝備。別看是仿真的，做工沒得說，比國產真鐵做工還好。亞鉛合金的槍身，猛將氣的動力，6mm的玻璃BB，比例，重量都和真鐵一模一樣。楊平的槍都是善良之槍，基本沒有發射過，都是掛牆的，他也不愛好下場，下場的意思就是組織些槍械愛好者，找個場地，穿戴好裝備，打真人CS。這東西很上癮，楊平是一發不可收拾，從1911開始，G17，G18，M92f，M9，ppk，銀龍，654k，WG轉輪……長狗從ak系列。M4系列，HK系列，狙擊M99，awp……想想這些名字都讓人熱血沸騰，比老婆都親。後來就沒有後來了，全被沒收了。（以上全屬杜撰，望jc不要較真。）楊平和臭寶在路上一人偷吃了個冰淇淋，然後把臭寶送回家，他連樓都沒有上，就直奔古玩市場那老師傅的郵票攤。

  楊平可是知道那個郵局職工用九十多塊錢買的猴票後來怎麼樣了。這是楊平四年後在新聞聯播上看的，那時候他的十幾版猴票值幾千萬了，稍不留意就奔著億萬富翁去了。所以，那個四方連一定要拿下，楊平暗忖：第一桶金，我來了！！

  到了老師傅的攤位前，看到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正和老師傅砍價呢。那個中年人手裡拿的正是楊平的第一桶金子。：「我能不能靠一下啊。」楊平恨恨暗想。

  「老闆，你看這郵票殘成這樣了，兩百差不多，你也別說猴四方連幾萬的話，那是全品的價格，你這連一品都不到，要不是猴票的名氣太大，這也就幾十塊的事兒。」中年人推了一下眼鏡，彈彈手指。

  「你這話不對，」老師傅今天來就是為了被人擠兌的，又急眼了：「這小伙子早上出四百我都沒賣，你的兩百是美元啊。小伙子你還要不，要就那個價你拿走。」

  楊平裝作為難的快便秘的樣子：「老師傅，我中午吃了頓飯，只剩三百五了，您看？」

  「你這不是託兒吧，為百十塊不至於。」中年人哼了一聲，抬屁股走了。

  「行行，三百五給你了」老師傅送個笑臉：「這也是有猴票的人了，在圈兒里也是手裡有硬貨的玩家。」

  楊平大搖其頭：「您老逗我玩呢？東西我要了，但是你不能這麼損，估計你這一堆舊票也就這個價吧，錢給你，以後有啥好東西記著給我說一聲，先走了。」

  楊平快速回到店裡，坐到櫃檯後面，右手拿著猴票，輕輕的甩了一下，猴票消失了，他也一頭撞在玻璃櫃檯的檯面上。情形比照《我的野蠻女友》里全智賢她爸爸喝了一杯酒的樣子。靠，中午一直激動來著，忘了吃飯了……

  這次一會兒就清醒了，小袁還以為楊平開玩笑呢。等人少的時候，他輕輕甩了甩右手，一張全品的猴票四方連出現在了鼻煙壺形的傷痕上。看著完整的郵齒，紅紅的底色，猴子那濃黑的猴毛，屁股上短短的毛毛，楊平太興奮了，暗暗對自己說，你丫就是一傳奇，太牛掰了。

  為了保密，楊平沒在店裡聲張，用小袁的照相機給這張四方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各種角度。正面，背面。然後，在「一塵網」上發了張交易帖，一塵網是國內專門交易錢幣郵票的網站，他剛進隍廟的時候，就看丁哥他們在網站交易，動輒幾十萬，還沒有出過問題，很是羨慕，就註冊了一個帳號。現在終於能用上了。帖子剛顯示通過，回帖就蹭蹭的往上飆。

  一樓，沙發沙發，全品啊，你咋保存的？請價。

  二樓，假的吧，連齒孔上的毛都在啊，要保真的話，請價。

  三樓，我電話139********，給我留著，立刻交易，給價格，不還價，馬上打款。

  四樓，@#￥%￥%…………%樓上大款啊，人要一億你丫也不還價？牛逼不死你。

  五樓，郵戳都是1980年2月15日的啊，本來蓋了郵戳價值會大減，但這個郵戳不是為了寄信，而是為了見證這個日期，保存這麼完好，日期又這麼有紀念價值，估計價值不降反升啊。

  六樓*&￥%%&（……&*

  楊平跑到廁所，給一個滬海的藏友回了電話，聯繫好價格，以五萬二成交。回到店裡，用紙盒把四方連包好，確認絕對可靠後，用黃色膠帶一圈一圈地纏的嚴嚴實實。從店裡取了張順豐速遞的快遞單，店裡每天都會發很多快遞，所以各個快遞公司的快遞單店裡都會有存貨，不用等快遞員上門的時候再慌亂的填寫，不容易出錯。按交易網上留好的地址填好快遞單，然後給順豐快遞員打了個電話，約好一會兒來取件。

  終於安定了，楊平給周圍哥幾個散了一圈煙，自己也點了一根，長長的吐了一口煙，消停啊。

  收了攤兒，楊平火速去了一趟父母家。一口氣跑上七樓，一進門，看見老爸正看電視呢。看著老爸精神很好，和四年後差不多，心裡感覺真好，他鼻子有點酸：「爸，我媽呢？」

  「在廚房呢，吃了沒？我給你做去。」老爸一見楊平就關心他吃了沒，生怕兒子餓著。

  「小平你咋來了？吃了沒？」老媽從廚房出來揮舞著炒菜鏟子。

  「呃，還沒，沒啥事兒，就是回來轉一圈，吃完飯就走。」楊平換好拖鞋，仔細地看著父母，和四年後變化不大。

  老媽看兒子的樣子很疑惑：「有事?是不是要用錢？我給你取。」

  「呃，沒有沒有，就是回來看看，媽，過幾天我贊助你們去HN轉一圈吧，我爸近幾年都沒出去過。」老爸總是捨不得出去旅遊，老媽出去的次數還多點。楊平想讓老兩口能多享享清福。

  「不了，天氣越來越熱了，出去幹啥，禮拜六把我孫子給我帶來。」老爸直接拒絕了。

  「你有這個心就好了，我們有錢，你不用管這事兒。」老媽也附和道。

  到時候定好旅行社通知他們就行，現在說也白說。

  和爸媽吃了一頓樂融融的晚飯，又順路去了一趟楊平他哥家，逗了一會兒小侄子。

  在回家的路上楊平暗暗下定決心，以後有能力了一定讓大家過得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