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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照做

2024-07-10 20:13:20 作者: 紫筱戀喜

  福玉娘和老管家各有各的心思,不過作為外人的萬郎中來說卻是不知道的,他給了福玉娘一個模糊的答案,這答案也有安撫人心的作用,然後給杜子美開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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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得了方子,立刻差人去抓藥,萬郎中走了之後,老管家站在原地,看著杜子美,小心翼翼的說道:「大當家的,子恆我來照顧就可,大當家的連日操勞,先去休息吧。」

  福玉娘看了看眉頭緊鎖的杜子美,緩慢的站起了身,自一邊取過她休息的時候用的薄毯,輕輕的蓋在杜子美身上,和聲說道:「他這裡有我照應就好,明早我還有事情吩咐你去做,上了年歲,就不要熬夜了,對,你隨我來一趟。」

  老管家看了看杜子美,剛剛萬郎中有替他下針療治,他現在的氣色已經好了些,在此陪著也沒什麼意義,隨即點頭跟著福玉娘走出了書房。

  外面的風很涼爽,吹走了人的浮躁,老管家一直跟在福玉娘的身後,等到了院子外,福玉娘才站住了腳步,這個時候,偌大的司徒祖宅里除了巡夜的也就再沒別的人了,等著福玉娘站定後,老管家才輕聲的問出了口,「大當家,子恆他?」

  福玉娘看了看天上的月,本來皎潔,現在卻被雲遮住了半邊,若隱若現的,說不出的空冷,「我與他算是舊識了。」

  她認識老管家許多年了,老管家是司徒家的家奴,祖上就一直跟著司徒家了,他的忠心無人能敵,當初司徒家遭難,福玉娘帶著司徒罐兒逃走就是為了來尋老管家,雖然老管家也隨著司徒祖宅一道成了敖鄂的人,但是福玉娘知道找到老管家自己與罐兒就有希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在背後操作,司徒家的舊部一時之間都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直到有個不知名的恩人給了她最初的幫助後,她才又慢慢的聯繫上了司徒家的舊部,在福玉娘眼中,錢管家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樣,對於家人,她沒有瞞著的必要。

  錢管家聽見了福玉娘這話,雖然有些驚訝,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大概是見慣了世事無常,福玉娘並不像一般女子那樣悲天憫人,她只對很少的人表現她的同情心,所以她會親自照顧子恆,代表著她一定認識子恆,留下一個男子在她的書房中,不是福玉娘,怕很少有人會如此了。

  福玉娘的書房,很多的時候就像她的臥室一樣,司徒老宅也給福玉娘備下臥室了,福玉娘來這裡都是要審帳的,到了下半夜就不想動彈,多數的時候,直接在書房裡睡下了,所以這裡備著休息所需的一切東西。

  「我大概想到這點了。」

  聽見了錢管家這話,福玉娘突然回頭對著他笑,笑容裡帶著感激,「還是錢管家懂我。」

  「那個孩子和大公子很像。」

  眼圈有些濕潤了,不過也只是一瞬,福玉娘便把一切逼了回去,「原來錢管家會待他特別也是事出有因的。」

  「我是司徒家奴,自幼腦子裡就被裝滿了司徒家業,當年老爺家變,我聽了消息之後曾許久不能安心,好在大當家護下了小公子,老爺當初沒有看錯人,大當家果真是司徒家的希望,小公子也愈加的出類拔萃了,我看在眼中喜在心裡,可大當家畢竟是個女子,司徒家不該耽擱你一生的,這新來的帳房雖然照比大公子是遜色了許多,可他也算出色了,不如……」

  福玉娘對錢管家微微的笑,聲音中帶著一抹狡黠,「錢管家的意思是罐兒長大了,我也該嫁人了,然後把司徒家的產業還給罐兒了麼?」

  福玉娘只是想逗逗錢管家,卻不想錢管家聽了福玉娘這話,臉色一刻變得慘白,聲音也跟著抖了,「大當家,你知道老奴不是這個意思,說實話,這司徒家的產業都是您後來親手打下來的,只是大當家念舊才一直不曾換過名字,這家業理應是大當家的,老奴只是想替老爺謝謝大當家,還有就是真心的希望大當家能幸福。」

  錢管家也只有在嚴肅的時候才會自稱為老奴,福玉娘知道自己的玩笑讓有些老八股的錢管家接受不住了,也不再逗他,只是輕輕的說道:「謝謝錢管家的掛心,你該知道罐兒雖然已經比以前出色很多了,但他還狠毛躁,並不是敖鄂的對手,若把這些家業盡數壓在他的肩上,我怕他會受不住,至於我的問題,隨遇而安吧,若宇走了之後,我的心一直不能釋懷,我承認第一次看見子恆的時候被他的樣子震住了,可時間久了,他畢竟不是若宇,即便再像,他也不會擁有我和若宇在一起的記憶,會擔心他,只是因為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大概也是與福緣客棧有些脫不了的干係,一切等他好了再說,對了,過些日子我回去,會把子恆也帶走,能不能再請一位新的帳房來?」

  聽見了福玉娘問起正事來,錢管家立刻變了一個樣子,皺緊眉頭,輕聲說道:「現在司徒別院想請帳房恐非易事?」

  福玉娘輕輕挑起自己的眉峰,輕聲問道:「難不成是前些日子的事情造成的,錢管家,依你看,這次會不會又是敖鄂所為?」

  錢管家想了一會,慢慢的搖了搖頭,「敖鄂這人我也接觸過,他想做什麼,絕對不會如此拖泥帶水,且他要麼直接掠奪,要麼用令人防不勝防的手段掐斷我們的後路,而這次的事情看來,手段是有,但不夠狠絕,不像出自敖鄂之手,繼第一位失蹤的帳房之後,這已經過了半年了,若是敖鄂想要收回司徒別院,半個月就足夠了,所以此次定非敖鄂所為。」

  「既不是敖鄂,還有誰會如此,敖鄂那小人很多時候什麼手段都會用上的。」

  「他是會耍些下三濫的手段,我也略有耳聞,但那只限對待福緣客棧的時候,司徒家的別院與敖鄂的商鋪難免有所接觸,我曾見過他對付敵人,那次才讓我知道為何老爺會敗在當時才二十出頭的敖鄂手下。」

  「既然錢管家認為這些事情不是出自敖鄂的手段,那又會是誰,最近我們與哪家有生意上的糾紛?」

  「從最開始有人想收買我們的佃戶的時候,我就著手調查了,可對方很隱秘,並未留下蛛絲馬跡,而此次子恆回來,倒是讓我稍稍有些安心了,他們與敖鄂比起來,當真遜色很多,不是像敖鄂那種敵人,我們便不用那般的擔心。」

  「此話怎講。」

  「一、他們針對的下人,可並沒有出格的大動作;二、對於子恆,我問過他細節,聽他的意思,更像是匪盜的見財起意;三、自從我散布出去大當家要回來親自坐鎮的消息後,對方再沒有任何動作了,他們畏懼大當家的能耐,種種跡象表明,對方也不過是些宵小而已。」

  「若是如此,早些查明,把今年給府尹大人的貢錢提高一倍,商場之上難免有些紅眼之徒,張出告示,我司徒府廣納賢才,月俸升高三倍,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是,我明日就去辦,對了,大當家,初春的時候您有過批示,要我們消減府里對曾經老弱的支出,那個時候府中剛好遭遇了有人收買佃戶的事情我便沒有照辦,要現在實行麼?」

  福玉娘微微一愣,輕聲的重複著錢管家的問題,「消減開資,我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批示?」

  這話把錢掌柜也問愣了,初春的時候府里又有些人得了些小毛病,他本是差人去福緣客棧請示要不要增加支出的,卻沒想到福玉娘只幾句話就給他退回了,說沒有必要再虛耗錢財,司徒祖宅依仗自己的老資格,消費是別家院落的三倍以上,上繳的確是別家的一半,相對而言,為公平起見,要撤銷大筆開資。

  這些老人習慣了奢侈的生活,錢管家怕福玉娘的這個決定引起反彈,偷偷的瞞下並未實行,這幾日福玉娘要查舊帳,他才一直揣著當時福玉娘給他的批示,想找機會開口,今日正好有這個機會,猶豫再三,才終於說了出來,聽見福玉娘問他這話,倒是讓他有些奇怪了,按理說福玉娘雖然很忙,但是對於這樣的決定不該忘記才是,遂從袖袋裡摸出了那本批示恭敬的遞到了福玉娘眼前。

  福玉娘皺緊眉頭,接過本子,才掀開就皺緊了眉頭,這上面的字跡確實與她的十分相似,若旁的人不細細去看,定然分辨不出,可她卻一眼看出,這字跡大概出自何人之手了,雖是模仿,卻並未藏住他獨有的霸氣。

  上面只潦草幾句便把這老宅里的漏洞說了出來,這漏洞她不是沒發現,可她念著司徒家幾經周折,這些老家僕並未變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直沒有決定,敖鄂卻只幾句話就替自己解決了這些麻煩,緩慢的合上了那批示,一邊傳來了錢管家有些擔心的聲音,「大當家,要現在實行麼?」

  福玉娘想了想,或許自己有一日輸給了敖鄂,也就輸在這婦人之仁上了,微微垂下嘴角,略一思考,福玉娘輕聲說道:「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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