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愉快

  「寶姑娘，若是你能跟我們縉鳴有一個好的結果該多好！」在涼亭里坐下，杜夫人直接一句說出來，徐芙寶面色微微泛紅，道，「杜公子很好，是我配不上他！」

  「唉，我也知道，你心有所屬，可還是期盼著……」杜夫人說著，眼神就熱切地看著徐芙寶。

  徐芙寶知道這是無法答應的事兒，只訥訥著笑了笑，不再言語。

  良久，杜夫人這才重重嘆息一聲，「唉，這人生在世啊，不如意的事兒十有八九，你永遠都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遇上讓你難受的事兒，你說說，我們家的杜老爺，他都多大年紀了，非要納妾！我自他年輕的時候就提起過，讓他納個小妾伺候身邊，可是他說什麼，我才是他這輩子要守著的，別個女人再好，他也瞧不上，寶姑娘，你是不知道我聽了他那麼說，這心裡有多高興，這些年對他那也是掏心掏肺的好，就是為了感謝他這份深情，誰知道，就這幾天給我來了一句，他想要納個妾！我真的是……一時不知道怎麼接受這事兒，他若是早有這心，我也不至於太難過，這跟他相濡以沫很多年，原以為這輩子跟他就這樣白頭到老 了，他卻晴天裡給我來了個霹靂，寶姑娘，我這心裡難受得啊，沒法跟人說，縉鳴那裡，也只是看著，不敢說什麼，一邊是爹爹，一邊是我，孩子難為啊！」

  她這番話說出來，徐芙寶才明白，原來前廳那些狼藉是因為這個造成的。

  不覺點點頭，「嗯，夫人說的對，這是有點突然！」

  「就是呀，他一早就花心，我也不至於死心塌地地認定他好，對他也好，可是他半道兒想要變壞，我……我真的接受不了！」杜夫人說著就低低地哭了起來。

  徐芙寶急忙勸解，「夫人，這事兒可以跟杜大人溝通啊，總歸是兩口子之間的事兒，沒有什麼是說不開的！」

  「能聊還好呢，偏生他不跟你聊，就給我丟下這樣一句話，他住衙門去了，你說說，我總不能撂下一切的顏面追他到衙門去問個究竟吧？」

  杜夫人說著，就淚如雨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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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被杜大人寵溺著，所以保養極好，就是已然快四十歲了，依舊看起來不過三十爾爾，而且她哭起來梨花帶雨那樣子，真的很單純。

  「夫人，大人看上的究竟是什麼人？」徐芙寶知道，一時半會兒她是脫不了身了，總不能看著夫人在那裡哭，她站起來說，夫人，您慢慢哭，我告辭了！

  「若是旁人我還不這樣生氣，那賤人你也認識……」

  賤人一詞，都是用來形容壞女人的，換在之前徐芙寶怎麼都不相信溫柔賢淑的杜夫人嘴裡會說出如此不堪的兩個字。

  但感情上的事兒會把人逼瘋，人都瘋了，還在乎言語是不是粗鄙嗎？

  「是誰？」她跟問了一句。

  「就是鶯兒那個賤人！」杜夫人這話一說，徐芙寶想起來了，這個叫鶯兒的是夫人跟前的貼身丫鬟，她以前來找杜縉鳴的時候，鶯兒就跑前跑後的，似乎十分得夫人信任。

  「怎麼會是她？」徐芙寶也有點吃驚，怪不得夫人生氣，這等於是在枕頭邊被人撬了牆角了，換做是自己大抵也要鬱悶幾日的。

  「說的是啊，是別人我還不這樣生氣，我對她一向不薄，他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杜夫人銀牙緊咬，一副恨不能吃了鶯兒，扒了她的皮的架勢。

  「夫人，有沒有問問鶯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徐芙寶問道，其實她也知道，在古代，大戶人家正室身邊的使喚丫頭很多都變成了當家老爺的暖、床小妾，有的是正室為了控制自家男人，把貼身丫鬟塞給他，也好過他出去找別人，也有的是丫鬟不正經，老爺心痒痒，兩人乾柴烈火的沒控制住，背著正室就把覺睡了，至於後期那丫鬟結果會怎樣，取決於老爺是不是怕正室，怕的話，那丫鬟的下場會很慘，一般是死路，但如果不怕，那丫鬟若是手段高，能把老爺伺候熨帖了，這抬為姨娘的機會就大了。

  杜老爺這是直接提出來要鶯兒當妾，可比一般的暖、床丫鬟來的資格高了。

  「我問她？這事兒出了之後，我就把她關起來了，若非老爺盯得緊，我一準兒把她打死了！」杜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杜縉鳴在涼亭外頭跟陸雲舟聊天，時不時目光看過來，見自家娘親氣得那樣，他也憂心忡忡的，神情不喜。

  徐芙寶看了杜縉鳴一眼，兩人目光隔空對視。

  一瞬間，徐芙寶就看到了杜縉鳴的痛楚，她不忍心了。

  這事兒到這裡，似乎就不能不管了。

  「夫人，我能不能見見鶯兒？」徐芙寶問道。

  「見那賤婢作甚？」杜夫人十分不屑。

  「如果夫人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那就必須要跟鶯兒交流，她跟老爺能發展到這一步，想必是有原因的，若是夫人不屑與之見面，那不如就讓寶兒來見見，或許能問出點什麼來，咱們也好想想輒，怎麼把老爺的心收回來，老爺跟夫人恩愛這些年，沒感情是不可能的，這回能做到如此決然，其中一定有緣由！」

  杜夫人聽了猶豫了會子，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那好吧，就勞煩寶姑娘了！」

  徐芙寶站起身來，在丫鬟的引領下到了杜府後院的小黑屋，丫鬟給開了鎖，徐芙寶進去。

  當即一股難聞的霉味 就撲面而來。

  「鈴鐺，你搬兩把椅子到院子裡，我跟鶯兒姑娘有話要聊……」徐芙寶進去了一步，又退出來，讓她再這種霉味四溢的屋子裡跟人愉快聊天，她表示，臣妾做不到啊！

  是以，為了她的身心健康以及心情美麗，她讓杜府小丫鬟鈴鐺搬來兩把椅子，又進去把鶯兒叫出來。

  被關了幾日的鶯兒，一出門來就捂住了眼睛，外頭陽光太烈，她的眼睛受不住。

  「請坐吧，鶯兒姐姐！」徐芙寶說道。

  「寶姑娘，您……」鶯兒一看徐芙寶，立刻就哭了，「寶姑娘，您幫鶯兒去求求夫人，讓她見我一面，我有話要跟夫人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