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千刀萬剮

  「他啊，之前可不是什麼好貨色！」那知道茶攤婆婆插話道，「這姓蔣的小子，是個不著調的，成日裡在街上混跡，他舅舅鐵牛幾次把他抓回去，讓他好生跟著自己學打鐵手藝，為的就是能讓他有個餬口的法子，誰知道，這小子壓根就不聽他舅舅的，在舅舅那裡混吃混喝了幾日，把鐵牛藏在屋頂的銀子都給偷著拿走了，氣得鐵牛就病倒了，要知道那銀子可是鐵牛攢了大半輩子，準備給妮子作為嫁妝的……鐵牛這一病竟就沒了，這可把妮子給哭得狠了，好在那個時候，那小子還沒那麼壞，幫著妮子料理了鐵牛的後事，又靠著跟鐵牛學的一點打鐵的技術，幫著尋上門去的百姓打鐵器，這也算是有了一點餬口的法子，這街上的人還都以為這小子是個仁義的，誰曾想他竟打了妮子的主意？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婆婆的話讓眾人也是頗有感觸，更有人疑問，「那小子為什麼要殺妮子呢？」

  「這還用說，圖財圖妮子美色唄！」有人接話。

  「可我看著小子也不大啊，似乎沒到想女人的時候吧？」先前那人表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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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上的事兒保不齊就有個特殊，沒準兒這小子天性就好陰浪，這會兒見師傅鐵牛死了，就想要在師傅如花似玉的閨女身上占好處，結果那女子誓死不從，他就下了黑手了唄！」

  說話那人跟親眼得見似的，把前因後果都給連起來說了一遍。

  「似乎也說得過去！」有人點頭。

  「那說來，這小子還真是該千刀萬剮了！」眾人都表示義憤。

  聽著眾人對這件事兒的評論，徐芙寶神情呆呆的，一旁的陸雲舟一直在盯著她看，看到她如老僧坐定般的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吧一下，頓覺奇怪，輕輕喊了一聲，「寶兒，你哪裡覺得不舒服嗎？是不是天涼？」

  「不，不是，我……就是有點累了！」徐芙寶一時想不出來合適的理由，想要跟陸雲舟說，剛才那個囚車裡的人好像是弟弟順慶，可又怕那不是，再弄錯了，白惹得舟擔心了，是以，搪塞了一句，就站起身來，「舟哥哥，我想要回去了，你陪著芽兒姐姐去逛逛吧！」

  「我跟你一起回去！」不出意外，陸雲舟當即表示不樂意陪陸芽兒。

  「別啊，舟哥哥，芽兒姐姐難得來一趟京都，你就陪著她轉轉，還不好？」徐芙寶說著，就揚起小臉來，滿眼祈求地看著陸雲舟。

  「寶兒……」陸雲舟是非常不樂意跟姐姐芽兒一起的，但又不忍心拒絕寶兒，所以，就訥訥了一會子，終於點點頭，表示應下了。「那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徐芙寶見著陸芽兒小嘴又撅起來了，急忙壓低了聲音道，「你就哄哄芽兒姐姐吧，讓她開開心心的，當我求你了，舟哥哥！」

  「那……你回去加小心！」陸雲舟一千一萬個不樂意，但還是架不住寶兒的央求，只好答應了，跟陸芽兒一起往遠處走，邊走邊回頭望這邊，徐芙寶對著他微笑，擺手，好歹等他們過了街角，拐彎過去，不見了蹤影，她臉上的笑瞬間就凝住了，站在原地思忖了一會兒，看了一眼囚車離去的方向，她打起精神來，邁步就順著方向而去。

  走了大概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一處衙門口。

  這衙門外觀看起來比東馬城的縣衙要宏大得多，門楣上正中四個字，京兆尹府！

  門口聳站著一對莊嚴威武的石獅子，石獅子後頭房檐下是一左一右是兩個差役，臉面板著，眼神冷沉，見著有小兒靠近這大門口當即吆喝一嗓子，走開走開，這裡是府衙，不是你們玩的地方！

  小兒被嚇得哇一聲哭著就跑開了。

  他們臉上依舊波瀾不驚的杵在那裡，絲毫不為所動。

  徐芙寶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什麼緣由讓她忽然就邁動腿，一步步靠近府衙。

  「站住，站住，你幹什麼？這裡是府衙……」右邊的衙役是個胖粗個兒的男子，大概有三四十歲的樣子，看到徐芙寶臉色依舊冷沉沉的，「小丫頭，這裡不是玩的地方，買胭脂水粉的到那邊街上去，走開！」

  他這一喊，徐芙寶反而冷靜下來了，她抬頭看著那胖子，「叔，我有點事兒想跟您打聽打聽……」

  「什麼事兒？你要告狀？」那胖子這回才把精神集中起來，上下打量過徐芙寶。

  「不，我……我不告狀，我就是想問問，剛才那遊街的男子多大，叫什麼名字？」

  徐芙寶問道。

  「這管你什麼事兒？走開，少囉嗦，這些都是機密，我不可能告訴你……」胖子一臉不耐煩。

  「叔，告訴我吧，我……」她說著，就欲要掏口袋，口袋裡裝著一些散碎銀子，在衙門口打聽事兒，必要的打點還是要有的。

  「小丫頭，你甭想別個歪法子，今兒個那人的案子老爺正在審理，別說是你了，就是別個有身份的人那也不能從中探知什麼，所以，我勸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別在這裡攪鬧，不然我就以滋擾生事罪把你抓起來！」

  這話一說，徐芙寶明白了那遊街少年案子的嚴重性，頓時一股愁雲就籠上了心頭。

  「寶姑娘，你怎麼在這兒？」正說著，一個人從府衙中走出來，旁邊兩個衙役忙不迭地給他施禮，「公子，您慢走！」尤其是那胖子衙役，一臉巴結的笑。

  徐芙寶一看，竟是李林海，道，「李公子，我想跟這位爺打聽點事兒，可是這位爺說了，都是機密，不能對外人道也！」

  「什麼事兒那麼機密？龐順子？」李林海回頭看著那胖子，臉色就顯出不悅來了。

  「公子，是……是她打聽今兒個遊街那小子的事兒，小的尊了老爺的令，不准對外人說這件案子，所以……」

  見公子不快，龐順子變顏變色，一臉尷尬。

  「寶姑娘是外人嗎？她是我的貴客，龐順子，你這副見了百姓就吆五喝六的腔調能不能改改？」李林海氣呼呼地對著那龐順子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