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吳佩勇

  來的人果真不少，徐芙寶大體看了下，村里幫她養豬的也就二十幾戶，除了昨天她抓來的五頭豬，剩下的這近二十戶養的豬都出了問題，這可不是小事兒，若說一個農戶家裡的豬出問題，那有可能是豬本身的問題，但一起二十幾家的豬都出問題，這問題就大了，也透著詭異。

  「哼，要我看啊，就是這寶姑娘做事太順當了，老天爺故意給她找點麻煩呢！你們想想看，對不對、」說話的人是劉寡婦，她也給徐芙寶養豬，不過，她是個嘴唇薄，眼皮子淺，說話尖酸的婦人，在村里名頭不好，這也怪不得別人，是她自己時不時地跟這家那家的男子眉來眼去的，惹得四鄰的娘們們防她跟防狐狸精似的，就說這狗剩爹，說起來還是劉寡婦的遠房表哥，本來見她身邊沒個男人幫襯，有些體力活兒就主動幫著她干，狗剩娘也是個善心的，對此沒什麼意見。誰知道，有一日，狗剩爹去給她叫挑水，剛挑滿了缸，腰身就被劉寡婦抱住了，那劉寡婦說，她想狗剩爹想了不止一日了，要狗剩爹跟她成了好事兒。

  狗剩爹哪兒是那種人啊，狠狠地把她甩開，水桶也不要了，快步離開了劉寡婦家，這以後就再也沒去過。

  狗剩娘倒是問起過，狗剩爹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也沒給個什麼理由。

  不過，狗剩娘後來跟羅惠瑛說，「惠瑛，其實我想到了，一定是那劉寡婦有了什麼不當的舉動，不然俺家那男人不會寒了心不再去幫她了！」

  羅惠瑛也只能是安撫狗剩娘，說狗剩爹是好的，不然那還不得跟劉寡婦有染了啊？

  狗剩娘聽了也是個理兒，所以從那以後跟狗剩爹的感情更和睦了。

  這會兒聽劉寡婦在那裡渾說，狗剩娘冷冰冰就丟過去一句，「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寶姑娘怎樣的人品咱們村誰不知道？要說這老天爺真有靈驗，那也是向著好人的，難不成真好人沒好報？那誰還會做好人？」

  「就是，如果真那樣，寶姑娘，你就甭管閒事了，反正說好的，豬他們養，養不好了，也不關你的事兒！」桂花嬸子瞪了劉寡婦一眼，低低地道，「這劉寡婦可是陸老大娘子的姨表姊妹，沒準兒啊，這是聽了陸老大娘子的話，在這裡使壞呢！」

  「呵呵，大家先不要吵，我跟你們去看看，舟哥哥，你馬上去鄰村找了獸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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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陸雲舟聽了徐芙寶的話，撒腿就往鄰村跑。

  等徐芙寶跟這些村民們進了他們家，看了豬圈裡的豬，心就涼了，因為那些豬大多都已經死了。

  農戶中養豬的一般都是婦人們，養一頭豬要幾個月才能出圈，所以，眼見著幾個月的辛苦就這樣白費了，婦人們都哭了起來。

  她們的老爺們也都低著頭，沒精氣神。

  家裡種了點薄田不假，可薄田產的糧食也只夠一家人的吃食兒，這油鹽醬醋還有時不時的人情往來，那都是要靠著婦人們養的豬，這從豬嘴裡討銀子的營生，村民們一年一年的就是這樣過來的，所以很多村民家裡平日裡有時吃點好的，也都會給豬分一點，一點好吃的對於豬的胃口來說，不算什麼，可這都是村民們的心意，他們是感恩豬讓他們能把日子繼續過下去呢！

  「寶姑娘，是不是死了的豬，你就不要了啊？」

  趙二也蔫頭耷拉腦了。

  「這個……」徐芙寶想說，自然是不能要的，因為她做臘腸要用的豬肉，那必須是要鮮活的豬殺了之後，不過夜，直接就把豬肉給批出來，然後剁餡兒，加調料，醃製上一天一夜，這才能夠拿了腸衣來灌的。

  一旦豬死了，那肉就不新鮮了，而且這裡還有一個安全問題，不知道這豬是怎麼忽然一夜之間就死的，死因沒搞明白，豬肉也是萬萬不敢吃的。

  鄰村的獸醫很快來了，他挨家檢查了一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豬是中毒而亡的。

  這二十頭豬都是如此。

  這下村民們可就炸鍋了。

  大家都一起涌到了里長陸文昌家裡，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倒是里長娘子有些驚訝，她跑到自家豬圈去一看，她家豬沒事兒！

  眾人更覺得此事不對勁兒，為什麼一般村民家的豬暴死了，里長家的豬就沒事兒？

  陸文昌也撓頭，背著手在屋子轉了幾圈後，嘟囔著，這村里到底是誰在使壞？

  「哼，我覺得就是老陸家的……」趙二儘管不善言辭，但這會兒那豬就是他的寶貝，豬死了，他膽子也大了，直言就說陸老大不是東西，之前偷過人家老二家的豬，沒準兒這回就是他恨大家馬上要賣豬得錢了，所以才使壞讓大家竹籃打水一場空的。

  「這個……沒有證據不能亂說的！」陸文昌其實也想到了，但終究拿賊拿贓，你沒抓著人家的手腕子，怎麼能信口胡說呢？

  「不是他，是誰？早就該將這害群之馬趕出村去！」有人附和著。

  「隨便趕走人家，你們也太狠了吧？你看到人家陸老大給豬下毒了？誰看到了站出來？」劉寡婦白了趙二一眼，「趙二，我看你不像是個好人，羨慕別人家都有娘子，你沒有，你才使壞，給我們的豬下毒的，對嗎？」

  「你……你胡說！」趙二怒了。

  「咋允許你胡說就不允許別人胡說啊？」劉寡婦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趙二被懟的沒詞兒了。

  是啊，這沒證據說啥都不能服眾啊！

  「這事兒，我看咱們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清楚，沒證據什麼人咱們也不能動，就報官吧，寶姑娘，你看呢！」里長陸文昌也來了，看著徐芙寶，說道。

  「嗯，里長說的對，沒證據誰都不能說，這事兒總歸不是尋常事兒，那豬的死也透著詭異，就報官，讓縣爺來查明真相吧，舟哥哥，你回去，拿銀子來……」徐芙寶點點頭說了這話，最後眼神又著落在陸雲舟的身上，陸雲舟這會兒早就氣得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憨厚老實，但並不是蠢，這事兒那麼明顯，不是老陸家人幹的是誰？這全村的人，誰對寶兒不是豎大拇指啊，寶兒行事那是光明磊落，不說別個，就說前些日子殺了的那頭豬，村里哪家哪戶沒吃過豬肉啊，就是老陸家，寶兒也囑咐送過去了，沒多少，給了陸老倔三斤豬肉，這也是好意啊，咋就最後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呢？這陸伯財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