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不要臉

  可這都是她的心裡話，作為一個母親，如果真為自己個兒的孩子著想，那就該堅強，勇敢地爬起來面對生活！如果她真的沒有那麼堅強，她完全可以跟陸仲清一起走，他們不攔著的！

  偏偏羅惠瑛現在是，既想跟男人走，又怕落下個拋棄孩子的罪過，又想這樣，又想那樣，這世上的事兒本就不是什麼十全十美的，她怎麼可能做到兩面兼顧？

  「寶兒，舟，對不起……」羅惠瑛強撐著坐起來，眼底含著淚，「我……我不會走的，我要跟你們在一塊兒……至於你叔……就讓他去吧！」

  「娘，我們不管您怎麼決定都支持您呢！」陸芽兒哭著撲在羅惠瑛懷裡，「就是不想看著您這樣沒精氣神！」

  「嗯，是娘的錯……」羅惠瑛摸著閨女的頭髮，娘倆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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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芙寶眼角濕潤了。

  陸雲舟也是緊咬著唇，攥著拳頭，眼底也是亮晶晶的。

  第二天一大早，家裡就來了客人了，是羅家莊的羅老太以及羅建、羅惠芬。

  是徐芙寶安排了人去把羅家人接過來了。

  羅老太看到虛弱瘦削的閨女，當即就落淚了，說都是陸老二那混小子不懂事，怎麼能把媳婦氣成這樣？

  娘倆抱在一起，好一通哭，大家又勸解，羅建氣得說，我去隔壁把我姐夫打一遍吧，讓他知道知道到底誰才是他後半輩子該好生過日子的人！

  但被羅惠瑛攔住了。

  「就由著他吧，我也想通了，我們娘幾個沒了他也餓不死！」羅惠瑛說著，淚水漣漣。

  「姐，你的命咋就這樣苦啊！」羅惠芬也陪著掉眼淚。

  徐芙寶在外頭忙著給那日得百日咳的孩子換藥，那孩子的娘帶來了一大籃子的饃饃，這饃饃是純白面的，足足有七八個，個頭宛如過年時蒸的棗餑餑。

  徐芙寶也沒拒絕。

  她知道只有這樣婦人才會安心，只是她在給孩子餵藥時，趁機把一點銀子放在孩子的口袋裡，婦人家中過得不寬裕，據說是山上的獵戶，男人有一年進山打獵失足從山頂滾落懸崖死了，只留下這娘倆靠著在山中開荒種點莊稼維持生活。所以，這幾個白面棗餑餑估計就是婦人跟閨女最好的吃食了，也可能就只這點白面都給蒸了饃饃了，徐芙寶感動山中人的樸實，卻不忍心讓他們娘倆沒有了吃的。

  婦人說孩子的咳嗽好了很多，最起碼晚上能安靜地睡上一會子了。

  她說，這都是寶姑娘的恩情，她跟閨女會記一輩子的。

  徐芙寶笑笑說，為醫者都是如此的，你不必耿耿於懷。

  但婦人說，醫者很多，可能如姑娘這樣不求報酬地救人，我卻是沒見著的，我知道姑娘心善，可憐我跟孩子不易，這才收我們的診金，可是我這心裡怎麼能安？

  旁邊狗剩娘也幫著勸說那婦人，說寶姑娘無償救助的豈止一個兩個？你們就回吧。

  臨走，徐芙寶又讓狗剩娘給她們拿上了一塊豆福。

  一見豆福，那婦人當即就落淚了，說沒想到，自己也能吃到如此有福氣的東西，這真的是……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狗剩娘拎著豆福把她們娘倆送出門去。

  這會兒屋裡羅惠瑛娘幾個都已經不那麼悲戚了，說著家中的事兒，再看看這新蓋的前後兩進的院子，羅老太跟羅建兄妹倆都感慨說，姐姐，雖然姐夫那麼做傷你心了，但你得知足，寶兒如此能幹，為你們蓋了這樣的好房子，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哪怕就是為了對得起人家寶兒的這份心意，你也該打起精神來，好好呆著孩子們過日子啊！

  「嗯，我知道了！」羅惠瑛這心頭的鬱悶都跟娘親還有兄妹說了，自然也舒暢了許多。

  晚飯，徐芙寶做了幾個以豆福為主的菜，雖然之前她也派人給羅家莊送去了一些豆福，但終究沒有親手給她們做，這回兒見著她做的豆福箱子，麻辣豆腐，甚至一碗簡單的豆腐湯，羅家娘幾個邊吃邊夸，就是羅老太也吃了不少的豆福，連連說，這樣的好東西也就託了寶兒的福，她才能吃上，實在是有福氣呢！

  飯吃完了後，幾個人坐在院子裡的草棚里聊天，還沒聊上兩句，外頭院門就被人推開了。

  緊跟著陸仲清就進來了，他先是訥訥著跟羅老太打招呼，「娘，您咋來了？」

  「老二，你還認識我是你丈母娘啊，我還以為你跟你親爹親娘在一起，別個什麼人你全都不認識了呢！」羅老太這話里是有埋怨的。

  「娘，您甭跟他廢話，陸老二，你不是要去伺候你爹娘，不要我姐姐了？快走，少在我們跟前礙眼！」羅建也是火冒三丈的，說話間，人就到了陸仲清跟前，想要去教訓他。

  「羅建，他是你姐夫！」羅惠瑛見著陸仲清，強忍著心頭的悲憤，喊住了自家弟弟，且不說以後她跟陸仲清會怎樣，就說當前他還是羅建的姐夫，當小舅子的哪兒有對姐夫動拳腳的道理？

  雖然這個姐夫如今是個糊塗蟲。

  「我姐夫？我姐夫才不會拋棄我姐跟孩子呢！」羅建也知道姐姐跟姐夫關係一直挺好的，從羅家莊出來的時候羅老太也囑咐過了，他們這次來是勸和不勸分的，不能魯莽。

  所以他壓下一口火氣，惡狠狠地盯著陸仲清。

  陸仲清滿面的尷尬，近前去給羅老太施禮，「娘，我爹娘說請您過去坐坐……」

  「是嗎？好啊，我也正想跟你爹娘好好說會子話！」羅老太站起身來。

  「娘，您別去……」羅惠瑛想要阻攔。

  但羅老太說，「閨女，這事兒你沒錯，錯的是別人不是你，所以，娘別說是去一個老陸家了，就是在你們全村的街頭上好好地走一遭，那也走得光明磊落，理直氣壯！閨女，你好生等著娘，娘去去就回！」

  羅惠芬陪著羅老太一起過去的，本來羅建也想跟去的，他怕老娘跟妹子吃虧，但是被羅老太攔住了，「去那麼多人幹嘛？又不是要跟誰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