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不悅
2024-05-02 15:22:51
作者: 姜家蓯蓉
因為前面九間房子剛剛蓋好,正在著人裝飾屋子內部,所以,他們做豆腐需要用的鍋台,水缸等物都是臨時在後院搭建的,也幸好這幾天天氣不錯,不冷不熱的,溫度適宜,所以他們做豆腐的速度也是不急不緩的。
因為昨日訂購出去上百斤的豆福,所以這一夜,他們都累得不行,陸雲舟看著徐芙寶憔悴的小臉說,「寶兒,你先回去歇會兒,我在這裡看著,等他們白日裡來拿走了豆福,我再回去……」
「哦,好吧!」徐芙寶也真的是累了,陸雲舟憨厚老實,對她的依賴性又很強,所以這一夜忙亂下來,他萬事不管,什麼過程都得她親自去掌控,一夜累得她話都不想說,兩腿也跟灌上了鉛石一般沉重,拖著兩條腿,她到了街門口,剛拉開門,外頭呼啦啦就湧進來一幫人,竟都是城裡飯莊的老闆,他們帶著自己的夥計,趕著馬車,在外頭排隊等了一夜,不用明說也知道,他們是怕誰來走了後門,把自己訂購的那份豆福一併買走了,這吃豆福如今在城裡可是最熱門的食尚,有人甚至說,這豆福豆福,吃出來的都是福氣,不吃卻是沒福氣的!
此話一流傳,誰還敢不吃豆福?
現下就是那生活並不是太富裕的百姓人家,那也是竭盡全力拿出錢來,也要讓家中的小兒老母老爹吃上豆福,為品嘗美味,也為全家人集福!
其實,這豆福一詞,是徐芙寶靈機一動想出來的,現代社會叫豆腐,這裡人不知道,她索性就把豆腐改成了豆福,叫起來喜慶,說起來寓意也好!
這也正應了那句歪打正著的話,豆福一出,她分分鐘致富奔小康了。
一百多斤豆福很快就被人搶購一空了。
陸雲舟數著銀子,嘴巴都咧到耳根後了,「寶兒,咱們可是有錢人了,五十多兩銀子呢!」
一百多斤豆福本來就能賣近三十兩銀子,多出來的那二十兩卻是今兒個這些買家交的定銀,說好了,還要再買豆福,最好明天就要,徐芙寶拒絕,說最早也得後天才能有新一鍋豆福出來,昨晚上一夜跟陸雲舟都沒合眼,今晚上再熬,那還不得早早把自己熬成小老太太啊,她可不想還沒嫁給舟哥哥,就變成小丑了,所以,說好了,隔天賣一鍋,如此,她也覺得太辛苦舟了,因為舟白日裡還是要去地里忙活莊稼呢。
不過,舟說了,錢眼裡有活,他不累。
陸芽兒笑他財迷,他癟嘴,沖陸芽兒瞪眼,」你不財迷啊,看著寶兒賣了些錢,你就嚷嚷著要一副銀墜子,這可是寶兒辛苦賺來的?」
這話說出來,陸芽兒當即跳腳了,「好你個舟,你這是埋怨我花你家媳婦的銀子唄?我……我雖然沒幫著做豆福,可是我在這邊做飯,還幫你們餵豬,你們賺錢了,我要副墜子怎麼了?我……村里瑛姑跟紅梅都有銀墜子,就我沒有,我……我長得就比她們丑嗎?嗚嗚……」她哭了起來。
「看看你,芽兒,你那點出息,也不怕寶兒笑話,為一副銀墜子你就哭成這樣啊?」羅惠瑛扯了她一把,「你別跟舟置氣,你沒銀墜子是我跟你爹沒能耐,怪不得舟跟寶兒!」
「芽兒姐姐,別哭了……」徐芙寶勸解。
但陸芽兒卻委屈地把身體調轉到旁邊,不肯搭理徐芙寶。
徐芙寶有點尷尬,瞪陸雲舟,那意思,都是你惹出來的,不就是一副銀墜子嗎?
「芽兒,你怎麼能對寶兒這樣?且不說寶兒為這個家一夜沒睡,就說你跟舟,我早就說過了,你們是親姐弟,將來我跟你爹去了,你們倆就是最親的親人,尤其是芽兒你,你將來嫁人了,一旦別人對你不好,你還得回來求你弟弟出面給你撐腰呢,你現下就為了一副銀墜子跟舟這樣翻臉,將來舟要不要為你的委屈出面幫你呢?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村里別家女子有的東西咱們就一定得有嗎?這等攀比之心,可是不能有,寶兒賺的銀子,那是寶兒的……」羅惠瑛說到這裡,臉色就已經板著了。
「我……」陸芽兒這會兒其實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
她偷眼看過徐芙寶,輕輕扯她的手,「寶兒,我……我不要銀墜子了,我只要跟你們好好的……」
「芽兒姐姐,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徐芙寶笑著問道。
「哪一點?」陸芽兒不解。
「聰敏啊,其實什麼事兒呢,你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一點就明白……」
「你淨誇我了,我……哪兒有那麼好……」陸芽兒不好意思了,轉頭再看陸雲舟,她訥訥道,「舟,我……我都是隨便說說的……」
這話等同於想和好了。
陸雲舟早就被徐芙寶左一眼右一眼的瞪得渾身不自在,也意識到娘說的對,這種窩裡鬥是絕對不可取的。
所以他憨厚地笑笑,「姐,你做的飯最好吃……」
「你……還真是憨小子啊,你能不能說點我別個好處?就知道吃……」
陸芽兒說著就抿嘴笑了。
陸雲舟也笑,「民以食為天哦……」
「看看舟,這常跟寶兒在一塊兒,連說話都是文縐縐的一套一套的呢!」陸仲清拍拍兒子的肩膀,「好樣兒的,不是你爹,就只是個種地的……」
「種地咋啦,我也要一輩子都種地……」陸雲舟說道。
「嗯,好,種地好,不種地吃什麼?」陸仲清說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幕來,頓時臉上的笑就凝住了,再接下來三個孩子都說了些什麼,他都沒聽進去,只是蹙著眉頭,想著心事,越發的憂心忡忡。
晚上,三個孩子出去河邊溜達了,陸雲舟說他在河裡下了蝦籠子,看天色不錯,叫了徐芙寶跟陸芽兒一起去河邊吃烤蝦了。
羅惠瑛拉了陸仲清坐在了院子裡的石凳上,「清哥,你怎麼了?是爹娘身子骨不舒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