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確認

  這日上午，太陽才剛剛升起的時候，一條僻靜的小巷子，一個青年攙扶著一個樣貌普通的少婦緩緩的走著，這巷子裡頭住著一個傳說醫術不錯，而且十分有仁心的大夫。

  「真的沒事嗎？」那婦女膽戰心驚的問著身邊的青年，臉上是止不住的慌亂，「我害怕……我真的……」

  「不怕，有我在呢。」青年輕輕的拍著少婦，安慰著，兩人的高度差不多，這青年的身材委實瘦弱了些，「沒有人能夠認得出我們來的，你相信我，好歹我也在江湖上飄蕩了那麼久，對不對？」

  「我是怕……不是兒子……」那少婦又道，語調還是很慌亂，情緒十分不穩定，緊緊的抓著身邊的青年，「若是不是兒子的話，是不是我要……我……月牙，我該怎麼辦呢？」

  不錯，這一男一女便是楚月牙和楚月琴，她將楚月琴扮作了一個少婦，自己則裝扮成了青年的模樣，現在就是帶著楚月琴去找大夫，診斷出她肚子中到底是男是女。

  沒有辦法，這裡是古代，女兒輕賤，男孩才值價，若楚月琴腹中的是個女兒的話，也只能拿掉了，再好好做調息。當然，還要從方曉的口中問出腹中孩子的爹到底是誰。

  「三姐，你不要擔心了，真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有解決的辦法的。」楚月牙道，「與其想這些，你還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讓方曉開口說出到底誰是你腹中孩兒的爹是誰。」

  「嗯。」聽著楚月牙的話，聽到方曉的名字，楚月琴似乎多了些力氣，現在報仇就是她心中十分強烈的心愿吧，她將另外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一定會問出來的，一定會讓方曉付出代價的。」

  

  「嗯，記得，是要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楚月牙輕聲道，「還有，你最好擺出可憐人的姿態，麻痹方曉，他在大意之下，才有可能說出真相來。若是你用腹中的孩子逼迫他，說不定他會編造一個假的人物出來的。」

  「好，我知道了。」楚月琴點點頭，「我知道他最吃哪一套，好歹我跟了他這麼久了。」

  很快，兩人走到了那醫館旁邊，現在時辰還早，沒有多少人在，這也正好，楚月牙便拉著楚月琴走了進去，藥香撲鼻而來。

  「是給媳婦瞧身孕的？」進入之後，這醫館中的光線很好，一個面容和藹的老者正在整理藥材，回過頭來看了看進入醫館之中的楚月牙和楚月琴，「該是有四個多月身孕來了吧，是來瞧男孩女孩的嗎？」

  「正是，大夫。」楚月牙壓著嗓子笑著道，「媳婦老是擔心腹中孩子是男是女，雖然我說過男女我都喜歡，可是她老實……擔心得不得了，都要睡不成覺了，所以這才特地來找大夫給瞧瞧，讓她安安心。」

  「過來坐下。」那大夫頗有深意的看了楚月牙兩眼，也沒有說什麼，便招呼了楚月琴過去，指了指他桌前的椅子，「男女都好，老夫這一生，就只得一個女兒。」

  楚月牙笑，沒有說話，楚月琴顫顫抖抖的將手給伸出去，讓那大夫給診斷，惶恐不安的等待著宣判。

  「唔……」半晌，兩隻手腕都診斷了之後，那大夫才抬起了頭，「恭喜兩位，若是老夫沒有診錯的話，腹中的孩兒，乃是一個男孩兒。」

  「真的？」楚月琴幾乎是有些失控的道，是個男孩兒，她才有何方曉對抗的籌碼，而且，她也真心不想不要這個孩子，畢竟是她自己的骨肉，這種感覺，只有將要做母親的人才能理解的吧。

  「是真的，如果老夫沒有診斷錯的話。」那大夫道，接著又道，「老夫這輩子給人斷男女，也只錯過兩回。」

  「錯過兩回……」楚月琴似乎微微有些忐忑了起來，似乎還是能相信，求助似地看向了楚月牙。

  「琴兒，沒事兒了。」楚月牙安慰著，「多謝大夫了，她就是一直這樣很擔心的，回去就好了。」

  那大夫倒是個好脾氣的什麼都沒有說，楚月牙給了銀子，又抓了安胎的藥，帶著楚月琴離開了這裡。

  至少有一件事情確定了，楚月琴的腹中，是個兒子，這很重要，不管方曉要搞什么小動作，他都要顧忌著楚月琴這裡。楚月牙只希望，方曉最好不要和她要做的事情有關。

  如此想著，思緒一轉，突然飄到了方曉的出生之上，她偷聽到方曉是皇上在外頭的私生子，也是五年前才回到信陽都的，那麼之前呢？到底是誰來養著方曉的？這似乎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三姐……」楚月牙忍不住開口，「我想問你，你可知道……方曉在來信陽都之前，是……被誰撫養的？」

  「我沒有問過他，他似乎不願意說起。」楚月琴搖搖頭，看著楚月牙，「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重要。」楚月牙重重的點頭，「我知道他說他是皇上的兒子，可是誰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呢？他也沒有什麼證據，所以才想要問問他以前是在哪兒長大的。」

  「雖然他沒有說他是在哪兒長大的，不過我卻也見過他是皇上的兒子的證據的。」楚月琴輕聲道，接著又道，「今晚，我見到他，也一併問問吧。」

  「好。」楚月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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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燈初上的時候，秦府很熱鬧，是年輕人的天下，秦大人帶著夫人出去哪家親戚聊天去了，偌大一個秦府，留給了一幫孩子折騰。

  「月牙，你可算來了。」楚月牙才剛剛道，秦疏落就迎了上來，身邊還跟著三個十二三歲看上卻怯生生的姑娘，「等你好久了。」

  宴席設在後花園，秦府的後花園修得十分規整，花草樹木等都像是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一般，中規中矩。不過中規中矩也自然有中規中矩的好看之處，看過了那麼多隨性而為的院子，這個院子，讓人也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我可是準時到的，沒有晚點。」楚月牙笑眯眯的道，目光落在跟在秦疏落身邊的女孩身上，「這三位小姐是？」

  「嗨，你不知道，仰慕你的人多著呢，她們三個就是。」秦疏落眨巴著眼，笑眯眯的道，「聽說你大難不死，回了信陽都，就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等著見你呢。現在才算是見到了。」

  呃……感情她還有了粉絲了？楚月牙想著，覺得有些無厘頭，有些搞笑，她的魅力這麼大嗎？

  「楚小姐的字，我好喜歡，最近都臨帖呢。不過楚小姐的帖子，實在是很難尋啊。」

  「那我改明兒寫幾個給你？」

  「楚小姐詩詞好好聽，好多首膾炙人口的詩詞呢，有意境有韻味，讓人回味不窮……」

  「那個……那個我好久不曾寫詩了……」

  「楚小姐都敗了孟繡容，建立了翰墨詩社，還開了凝香閣，楚小姐什麼都會……」

  「翰墨詩社不是我一個人成立的，是大家一起的……凝香閣我只是出些花兒，其他都是別人……是別人……」

  ……

  楚月牙覺得倍感尷尬，倍感壓力，好不容易在秦疏落的幫助下，才從這幾個孩子的圍觀和採訪中逃了出來，頓時輕鬆多了。

  不過剛剛出了這一群，立刻有下一群圍了上來，那樣子還真就跟粉絲見了自己的偶像差不多，原來她「死」了一回之後，會著這麼紅啊，簡直是超乎想像，世界真的很離奇。

  「疏落……你究竟都帶了一群怎樣的人來啊？」楚月牙大口喘著氣，問道，「我怎麼感覺都跟飢餓的豺狼虎豹似地呢？雖然……他們也是好意，也是……反正對我的刺激有點兒大就是了。」

  「你失蹤之後，你的英勇事跡不知為啥就傳開了，所以……」秦疏落笑著道，領著楚月牙躲在暗處，「沒關係，就這麼一小會，一會泰王殿下，謹王殿下來了之後，他們的注意力就該轉移了。」

  「好。」提到泰王殿下，楚月牙還牢牢記著自己還有任務在身的，立刻打起了精神，「對了，水柔呢？還有燁霜呢？怎麼沒有看到他們兩個呢？」

  「水柔不知和我哥鑽到哪兒去了。」秦疏落笑得賊兮兮的，「至於燁霜，她應該是跟著方曉的吧，最近他們兩個來往十分密切。」

  「和方曉？」楚月牙頓時覺得自己的心提了起來，高燁霜和方曉親近了？這方曉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楚月琴也不知到了沒有，為了避免讓方曉懷疑，她沒有和楚月琴一起行動，除了楚月琴，她姐妹們，包括楚月離、楚月珠和楚月妍她都邀請了個遍，來不來是她們的自由，但是她一定要請。

  「是啊。」秦疏落點點頭，表情微微有些不滿，「曾經聽說方曉和楚月琴似乎好上過，後來又不理會人家了。我問過燁霜，是否對方曉有意，燁霜是沒有還嘀咕了一句『簡明亮』什麼的，我看她簡直對那簡明亮入了魔了，這才見了幾次，也不清楚到底她怎麼又和方曉扯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