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是誰？

  狄夜的手實很好用，這是楚月牙得出了的一個結論，很輕鬆的就過關了，也不知道那些城守的眼睛是怎麼長的，似乎都不帶好好看一下的，點點頭，就讓她過去了，不過也許是因為狄夜在暗中塞了好幾把銀子的緣故吧。

  怪不得信陽都老會有這樣那樣的突發事件，想來這些城守也有十分大的責任，擺在那裡形同虛設的一般，沒有好好的恪盡職守，什麼人都放進來，也沒說要好好的檢查一下。

  踏在信陽都的大街上，楚月牙的心情五味雜陳，有懷念，有感嘆，也有擔心和對不確定的未來的緊張，再一次回來，會發生什麼，她不知道，甚至她都沒有想好，是重新以新的身份在這裡活動，還是回去楚府繼續她楚府四小姐的身份呢？

  兩者似乎都有利有弊，不知該選擇哪一種的好。

  不過，楚月牙很清楚，自己有一個地方是一定會去的，在她做任何事情之前，她一定會去那個地方看看，因為那裡有一個很愛她，她也很愛的人，她十分想念她的，也覺得十分愧對她。

  因為自己的自私。

  「如何？故地重遊，有沒有很感動的感覺？」狄夜跟在楚月牙的身邊，他表情看上去十分的輕鬆，東張西望，「說起來，我也有很久沒來來了呢，至少有半年了，我還是十分想念這個地方的，到底是京都，比起其他地方，就是好很多，不過是衣食住行的哪一樣。」

  「現在到信陽都了，你說說你想要幹什麼吧？」楚月牙沒有和狄夜閒聊這裡人文風俗的閒情逸緻，之前可是狄夜給她拋了許多個「一切到信陽都」在說的小眼神的。

  「我想要什麼，你還不清楚嗎？」狄夜笑眯眯的道，目光看了看楚月牙的脖子，不過楚月牙穿的是交領的衣服，將脖子上掛著的東西擋住了而已，「你不會給我的對不對？」

  「唔……」楚月牙這一回倒是沒有絕情的一口應道，而是頓了頓，才道，「我想問一個問題，如果龍爺交代你的事情做不到的話，你會有什麼結果？會受到什麼懲罰？」

  

  總體來說，楚月牙不想狄夜死，若是少了這麼一個人，這個世界會變得很寂寞的，不是嗎？

  「死。」狄夜輕飄飄的吐出了這麼一個字來，「龍爺的規矩是很殘酷的，若是做不好，就要一死以謝天下了，而且，我覺得龍爺肯定在暗中對我下毒了，每過個一年半載的，他就會將我叫回去，讓我吃一些奇怪的東西，說是增強我的體質什麼的。」

  楚月牙心中一涼，輕聲問道：「你……也中毒了嗎？」

  「我只是說可能而已，到底有沒有，我也不是很清楚。」狄夜聳聳肩，很無所謂的道，「反正龍爺都是要利用我的，利用我，肯定要防備著我背叛他，要防備我背叛他的話，用毒，不就是最好的方式嗎？」

  「你自己中毒沒中毒，都沒有很清晰的感受嗎？」楚月牙輕聲問道，接著忍不住脫口而出，「為什麼，你可以表現得這麼的淡定淡然呢？難道你就不會有點點擔心和害怕嗎？」

  「不會。」狄夜微微一笑，這個笑容有些蒼白淡然，「因為我原本就不在乎我這一條命，而且……也沒有人在乎。」

  「有人在乎的。」楚月牙脫口而出。

  「誰？我爹我娘？我的兄弟姐妹？我都沒有，你忘記了？」狄夜笑著道，「我也沒有成婚，自然沒有老婆孩子，還是沒有人擔心。哦，對了，還有瀎嵐，可是我不想瀎嵐為我的擔心，若是可以的話，我真想給瀎嵐餵下忘魂水，這樣她會過得開心一些的。所以你瞧，我活著，跟沒有活著有什麼區別呢？沒有人過問的。」

  「我……我還是會在意的。」楚月牙情不自禁的道，原本她一直不想跟狄夜說這些煽情的話，不想助長她和他之間的感情，只是，現在，心中覺得酸酸的，為狄夜感到心酸，這才忍不住的說出來，「若是你不在我身邊吵吵嚷嚷，就太安靜了……我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我說過。」

  「是嗎？那太好了。」狄夜得瑟的一笑，「若是你喜歡我在你身邊吵的話，那就很簡單了，你就說我是你的忠心的護衛，要我跟在你身邊就成了。好，就這麼定了，你是要去千金樓吧？走，我們去千金樓。」

  「所以……你剛剛那麼可憐兮兮的樣子，就是為了……博取我的同情，以及我剛剛那句話，好方便你跟在我身邊嗎？」楚月牙幡然醒悟，雖然她很不想承認，可是好像又一次的掉入狄夜的陷阱之中了。

  「不是啊，我剛剛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都是認真的。」狄夜很理直氣壯的道，「難道我有說假話嗎？」

  「你……」楚月牙動了動嘴唇，為什麼他還是這麼欠揍呢？剛剛好不容易升起來的一點同情心蕩然無存了，「就是活該沒人關心你。」

  「你關心我的，我知道。」狄夜笑得很燦爛，露出了一排白生生的牙齒，「我現在除了跟著你，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我若是離開你，龍爺不會放過你也不會便宜我的，我看，咱們兩還是在一起好了。」

  「我不想和你說話，離開我三丈之外。」楚月牙沒好氣的道，他說的也是事實，他愛跟著就跟著吧。

  「月牙，我剛剛說的都是心裡話。」狄夜突然很無厘頭的說了這麼一句，「我真的不在意我這一條命，不過是用來和龍爺鬥著玩兒而已。若是我不擔心自己會死的話，我早就將你吃掉了，把你收為我身邊的人了。」

  「收你妹，你當你是收妖啊。」楚月牙拋下這一句。

  「我是很認真的說道，我是怕你活守寡啊……」狄夜一邊喊著一邊跟上了楚月牙步伐，「別走那麼快，等等我，現在我的身份可是你忠心的護衛才對。」

  「我忠心的護衛，那就要聽從我的安排對不對？」楚月牙停住了步子，側過頭來，看著狄夜，「你現在去城門守著，看看陸泠進來之後在哪兒落腳，然後你再來千金樓找我。」

  「我憑什麼要按照你的吩咐做呢？」狄夜很囂張的叫囂著，仿佛和楚月牙鬥氣就是最開心的事情，楚月牙生氣就是最爽快的事情。

  「因為畢鳶還跟在陸泠身邊。」楚月牙挑眉道，「難道你就不想見見畢鳶嗎？我猜，你是想的。」

  「算你狠，千金樓見。」狄夜撇撇嘴，轉過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已。

  千金樓，九娘……

  一陣心潮澎湃，她就可以見到九娘了，聽著她軟糯好聽的聲音了，她就可以到她的身邊了，在她的懷中蹭蹭，感受母親的感覺了。

  好不容易才壓下了心中涌動的跟中情緒，朝著記憶中千金樓的方向而去，現在還是正午，也不知道千金樓開門沒有，一般情況下，千金樓都是傍晚才開始營業的，對了，也不知道九娘是否現在在千金樓中，萬一她有事出去了怎麼辦？

  沒關係，還有葉仇在的，昨日葉仇不是也回信陽都了嗎？

  腦中心中沒有一刻的消停，直直朝著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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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之後，楚月牙堅持著用兩隻腳終於走到了千金樓的門口，果然，現在千金樓還是大門禁閉的樣子，以前她都是晚上來的，這倒是頭一回的下午就來了，而且還沒有自己的臉蛋作為優待，沒有迎接她的人。

  思維還是微微有些打結，原本說好不再回來的，就在外面等死的，沒想到兜兜轉轉了一番，還是回來了，又要見到過去的那些人了，看看熙熙攘攘的街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愣了許久之後，直到有人撞上了她，她才反應過來，這樣呆呆在大門緊閉千金樓門口是有些不正常的，她既然現在低調的回來，就不要讓人看到她的異常才對，這信陽都可是布滿了暗線的。

  「這位小哥，你要進千金樓啊？」剛剛撞了楚月牙的那個人還好心聽了下來問道，「不過千金樓可是要晚上才開門的，你還是晚上再來吧。」

  「哦……好，謝謝。」楚月牙反應過來，點點頭應道，「我晚上再過來。」

  「看樣子，小哥你是第一次來信陽都吧？」那人又問道，「對於這裡還不了解？要不要住店呢？要不要我帶你去？」

  「不用了。」楚月牙搖搖頭，拒絕。

  「怎麼會不用呢，住店是必須的。」那人居然很強硬的說道，「難道不住店，就在外面晃蕩嗎？」

  說著，那人竟然伸手就來拉楚月牙，這人不是好人，肯定是騙子和小偷，楚月牙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映了過來，想要避開，沒想到這人動作極快，一眨眼就拉上了毫無防備的楚月牙的手。

  「你……放手……」楚月牙掙扎一下，卻覺得被拉住的手腕一陣細細密密的痛，全身都有些發軟了，似乎這人對她使了什麼手段，這人是誰，為誰她一進來就會被盯上，真的是小扒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