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禽獸

  「叨擾各位了。」陸修雲環視了一圈之後，不輕不重的說了這麼一句，一點兒也沒有抱歉的意思，「泠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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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大約沒有什麼戲看了，要想知道前因後果，或者知道什麼消息，肯定還要等著明日才能有風聲傳出來。當初梁國說要來的就是太子而已，沒有說過這個一直很神秘，被寵愛捧上了天的公主也要來的，怎麼這會就自己跑來了。

  眾人抱著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的盯著陸修雲的冰霜，看了那兄妹兩人幾眼之後，便準備各自散去。

  「不，不走。」就在眾人趁興而來，準備敗興而歸的時候，那陸泠很給面子的說話了，而且，一口就是一顆重型炸彈丟了出來，「我要見韓放，聽說他中箭了，我要看看他好了沒有。」

  「陸泠，放肆。」這回倒是陸修雲凶了起來，聲音不重的四個字，卻帶著很威嚴的感覺，讓人無法反抗似地，「跟本宮回去。」

  「不，哥，你讓我去見見韓放吧。」陸泠倒是和陸修雲槓上了，賴在原地死活不肯離開，「我偷偷溜出宮來，千里迢迢的來到信陽都，就是想要見到韓放而已，我要見他！」

  偷偷溜出宮來……千里迢迢……為了見……韓放？

  這幾個很震撼的詞語轉入了眾人的耳中，不少人難以置信的挖著耳洞，覺得自己幻聽了。莫非泰王殿下，在梁國做質子的時候，還順便就俘虜了這泠公主的心了？

  「住口。」陸修雲的聲音中已經帶著殺氣了，那種千年冰山一樣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有些顫抖了起來，「鬧夠了沒？」

  「哥，無論你怎麼說，我一定要見他！」陸泠也是很倔強的道，順帶講述了一下自己一路上的艱辛，「我好不容易到了這信陽都，卻又聽說你們來了狩獵場，原本想著等你們出來，不過卻得知韓放中箭了，我無論如何都要看看他是否安好。」

  赤果果的示愛啊，眾人頓時臉上有露出了看八卦的興奮，原來這公主對泰王殿下是念念不忘的啊，那麼這一回，鄭國和梁國豈不是要雙喜臨門了？太子娶一個回去，公主嫁過來。

  如此，也算是公平相交，想必日周鄭國和梁國的關係，應該是要朝著團結一致，共同進步，抵禦胡族的良好局面了？

  不過，慢著……梁國的陸修雲太子，好像看中了楚月牙，自家的泰王殿下，似乎也和楚月牙糾纏不清，那麼……這個……該怎麼理呢？想到楚月牙，眾人的目光，便落在了站在包圍圈前面的那個女孩身上，似乎她的背影有些僵硬啊？

  楚月牙確實很僵硬，一來心中不舒服，二來，這梁國的泠公主若是再打探一下，立刻就能知道她和韓放的糾葛了。按照目前這陸泠表現出來的性子，她絕對是會找上門來，和她鬧的。

  首先，就是威逼利誘，用她的身份地位還有手中的稀世珍寶，引誘她快點遠離韓放，若是不成，發現她軟硬不吃之後，便是好言相勸，也有可能這一步直接省略了，再次，便是派人來暗殺。

  楚月牙還記得韓放回來的時候，身邊跟著的落日等厲害的殺手，可都是這陸泠能夠控制的人，殺她，輕而易舉。

  「你再多說一個字，本宮立刻將你送回梁國。」陸修雲只拋下了這句話，轉身就走。

  「哥，我不走。」陸泠在原地直跺腳，有些猶豫到底是跟上陸修雲，還是在原地耗著，直到見到韓放為止。

  「陸太子且慢。」這時候從帳篷裡面出來了一個公公，招呼住了陸修雲，「皇上說了，既然泠公主來了，和不進去一敘呢？還說，勞煩泠公主記掛泰王殿下，泰王殿下感激不盡呢。」

  「哥……」陸泠在原地急切的道，「皇上都請我們進去了。」

  陸修雲在原地沉默片刻，接著轉身，這才帶著陸泠一起進入了那權力無上的明黃帳篷之中，眾人這才散去。

  「月牙，我明白了。」簡水柔和楚月牙一邊朝著自己的帳篷走著，一邊苦笑著道，「你還真是……命中多桃花。」

  「不是多桃花，而是……」楚月牙很無奈的道，「爛桃花，沒一個是好傢夥，帶來的麻煩一堆接著一堆的。」

  「喲，你們兩個也回來了？」兩人一路說著自嘲的話，便走回了帳篷之中，同帳篷的另外兩個女孩倒是已經先回來了，「嘖嘖，瞧見了沒，那泠公主多嬌俏的一個人兒啊。」

  「是啊，身份又高，又對泰王殿下一往情深。」另外一個女孩無不諷刺的道，「不像是某人一無所有，身份低微，還要擺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好像是泰王殿下強迫了她一般。」

  「住口，你們不要在這裡說風涼話。」簡水柔為楚月牙開口，「月牙根本沒有半分心思要靠上泰王殿下。」

  「沒有？今日又不知做了什麼不知廉恥的事情，還害得泰王殿下受傷！」其中一個女孩瞪起了眼睛道，「別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她根本就是罪魁禍首！」

  「就是，泰王殿下明明是在馬上的，一定是她引誘泰王殿下下馬，才受傷的。」兩人可真是一唱一和，「現在好了，有了泠公主這樣天仙般的人兒，楚月牙，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往泰王殿下身上靠！」

  「羨慕？妒忌？恨？」楚月牙拉住了怒目而視，就要口不擇言的簡水柔，帶著笑容看著那兩個女孩，「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哪兒都比我好，為什麼沒能靠得上泰王殿下？為什麼沒能引起泰王殿下的注意？」

  「泰王殿下在我們心中那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不是讓凡夫俗子去沾染的。」兩個女孩氣呼呼的道，也不承認自己的羨慕嫉妒恨。

  「是嗎？天神一般？」楚月牙的笑容更燦爛了，「並非什麼天神一般，我嘗過他的味道，就是一般的男孩而已。」

  「什麼叫你嘗過他的問道？你解釋清楚。」

  「就是親嘴啊。」楚月牙誇張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臉上露出很迷離的表情，「還不錯，就是生澀了一點，想必是第一次親吻女孩兒。」

  「你！你這個妖女！」那兩個女孩好似要吃人一般的撲了上來，伸手掐向楚月牙的脖子，「竟然褻瀆泰王殿下。」

  「碰」，「碰」，兩聲之後，兩個女孩被楚月牙的過肩摔，摔在地上起不來，痛得地上直哼哼。

  「是泰王殿下他要親吻我的，我還不樂意給他碰呢。」楚月牙丟下這一句話，「少惹我，我今兒心情不好。」

  是的，她心情十分不好，那個陸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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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晚上和第二天一整天都相安無事，楚月牙和簡水柔在一起，沒有被別人打擾。

  陸修雲在第二日的狩獵比試中大顯神威，狩獵住了皇上特地放出的一隻珍奇動物，陸泠沒有出現，聽說……據說……好像她是守在了韓放的身邊，哪兒也不去，什麼也不顧忌，只要守著他就好的狀態。

  皇上對此似乎是樂見其成的，沒有拒絕陸泠公主的一番心意，就讓她守在了裡面。

  關於韓放受傷的事情，皇上沒有多做解釋，只說是下馬，卻被一支不知從哪兒飛來的箭矢給射中了，已經追查不到是誰。不過泰王殿下寬宏大量，說是不用追求那放箭之人，對方也一定只是無心之失而已，皇上也就罷了。

  對於楚月牙將韓放帶回來，只是一句偶然遇見而已，並沒其他的說辭，楚月牙也統一了這個說辭。她相信，皇上一定會做出相應的動作的，不過陸修雲這外人還在這裡，還有這麼多的朝臣，所謂家醜不外揚，皇上一定會先行瞞下。

  這樣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那日楚月牙對韓恕的怒目相向，讓很多人的猜測已經接近於事實了，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麼一個輕描淡寫的結局，實在讓人看不透。

  不過皇上自有他自己的思量，眾人皆是這般想著，這事兒肯定還沒完。

  對於楚月牙，眾人又多了看笑事兒的心情了，陸修雲那日帶走楚月牙，突然又撇下她，到今日對楚月牙的不理不睬，甚至不多看一眼，只說明陸修雲太子果真對這女孩只是玩玩而已。

  而那日，楚月牙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駁了泰王殿下的面子，現在又有了陸泠公主的出現，她的位置就顯得十分的不尷不尬了，放在誰身邊都不對似地，折騰了一番，最後一個都沒有得到。

  楚月牙除了當晚對著那兩女孩使用了暴力，發泄了心中的憋悶之後，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從狩獵場回來之後，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該詩社聚會就聚會，該帶客戶去凝香閣就去凝香閣，生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干擾。

  其實，只有楚月牙知道自己的變化，心態變化了，心中有了那麼一絲的念想，時不時的會想起和韓放的那個約定，會想起他專心的瞧著自己的模樣，甚至為想起他吻她的感覺。

  有一絲絲微妙的變化，也許這就是戀愛的心情嗎？

  楚月牙不知道，不過，她選擇了用三年時間賭一把，選擇了相信韓放，至於那陸泠公主，也許是威脅，不過她要相信韓放有能力搞得，也要相信韓放對她的心，若是韓放要變心的話，早在梁國的時候，韓放就和這陸泠公主好上了才是。

  狩獵場後第三日——

  「月牙，凝香閣最近有什麼新品沒有？」楚月牙被三四個小姐包圍著，在詢問凝香閣的事宜，「推薦一下啊，什麼時候可以去看看？這回我要帶我娘去，我娘說她的一個閨中密友在凝香閣買了薰香，可是好得很呢。」

  由於有翰墨詩社和凝香閣兩顆大樹撐著，這一次雖然風波不小，可是楚月牙的身份地位沒有落下多少，依舊還是有大把的人要巴結她，每日等著她說上兩句話，交流一下感情。

  這幾個已經是她今日散學後遇到的第三波了，實在是讓人頭疼得很。

  「對啊，我娘也說有空去呢。」另有一人接口道，「可是這凝香閣的老闆，簡明亮簡公子出現的次數也是太少了，什麼時候月牙也引見一下就好了。」

  「若是能和這簡明亮公子搞好關係，到時候有了限量版的新品，也能先得的。」

  幾人嘰嘰喳喳的圍著楚月牙說了好一陣子，楚月牙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她們。今日她打算回去和嬋娟談談關於她出嫁的事情，上一次她老爹說了，若想要嬋娟幸福，就必須演戲才可以的。

  不過，她剛剛從太學院出來，便遇上了一個人在等著她，是一個高手，看上去武功十分厲害的樣子。

  「陸泠公主有請。」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前兩日沒找，還以為這陸泠公主是一個沉得住氣的，沒想到，今日就來堵截她了。

  好吧，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如同自己料想的那般，陸泠公主要使出的手段，楚月牙拭目以待著。

  很快，楚月牙便被帶到了一個院中，應該是這信陽都中小康之家的小院子，在後院中，陸泠正在踢毽子，還有好幾個的女孩子陪著她玩兒，想必都是她的侍婢吧。

  「來了？」陸泠笑吟吟的看著楚月牙，「不必拘禮了，跟我來大廳吧，我們好好聊聊。」

  「嗯。」楚月牙點頭，看樣子，似乎要採用好言相勸的戰術。

  大廳之中已經有備好的茶水糕點，陸泠坐在了主位之上，指了指她下手的一個位置，示意她坐下。

  「吃。」陸泠笑著道，自己拿起手邊的一塊吃下，「你們每日都要去太學院上課，真是十分辛苦啊。」

  「不辛苦，每日窩在家中反倒是無事。」楚月牙也笑著道，不卑不亢，「不知公主召見民女，所為何事？」

  「不急，我們慢慢來。」陸泠公主搖搖頭，又拿起糕點，「先吃東西，吃啊，你還怕本公主下毒不成？」

  楚月牙還真怕，就算被毒死了，她也是冤死的。還真不敢吃，不過在這陸泠公主目光灼灼之下也只好拿起來吃了一兩口，意思了一下。

  「多謝公主。」

  「嗯，你今年多大了？」陸泠似乎就在問一些不相關的問題，「聽說連金釵之年都不夠？」

  「民女還差兩個月滿十二。」楚月牙老老實實的回答。

  「嗯，很好。」陸泠點點頭，「這兩日，我將你這兩個月在信陽都的事情，都好好的打探了一番，也不失為一個奇女子。」

  說到這裡，陸泠頓了頓，又接著道：「在楚彌生辰之上的豪言，破格被錄入了太學院，比試書法，斗詩，創立翰墨詩社，利用手下的劉盈香和劉老爹，成為凝香閣的合作人，唔……還有許多，好似我哥也和你有什麼關係？」

  「公主過言了，民女哪裡稱得上奇女子，不過是做事隨性了一些吧。」楚月牙緩緩的應道，「公主不說民女行為太過張狂已經是恩典了。」

  「你的性子很多對本公主的胃口。」陸泠繼續道，原本是笑著的，突然臉上又收起了笑容，「不過，可惜啊可惜……」

  楚月牙不想去問那個可惜，問了就是沒事兒找事兒。

  「你怎麼不問可惜？」陸泠見楚月牙沒有回她的話，反倒是站了起來，反問道，「你問。」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問？」既然陸泠有些要撕破臉皮的意思，楚月牙也懶得裝模做樣了，也站了起來，「公主有話就說，民女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本公主也懶得和你繞彎子。」陸泠冷聲道，「我們不妨就直奔主題吧。你和韓放是怎麼認識的？」

  「與你無關。」楚月牙應道。

  「你不說也罷，反正我也不在意，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和韓放是怎麼認識的。」陸泠開口道，「他是你們鄭國的質子，那日我在……」

  「我沒興趣。」楚月牙打斷了陸泠的話，「那是你和泰王殿下之間的事情，何必要說給我聽？」

  「我告訴你，韓放是我的。」陸泠很霸道的道，「這十幾年來，我陸泠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溜走過。」

  「嗯。」楚月牙點點頭，「公主說完了麼？」

  「你……你……！」楚月牙的反應太過淡定，讓陸泠十分的不爽快，她要的可不是這個反應，「我要你保證，不准和韓放說一句話，不准和他見面，不准和他有任何交集。」

  「我為什麼要保證呢？」楚月牙笑了，「公主，你若是喜歡泰王殿下，你大可以去追她，何苦來找我？再說了，泰王殿下是我這個庶民想見就能見的嗎？要見都是他來見我。你若是要保證，就讓泰王殿下給你保證，找我沒用。」

  若是韓放肯給出這些保證的話，她還需要來找楚月牙嗎？關鍵就是，整個信陽都的人都知道泰王殿下和楚月牙的關係非同一般，而且還多次是泰王殿下要黏上楚月牙，而後者多次拒絕前者的。

  「楚月牙，你站住。」陸泠看著轉身就要離開的楚月牙，壓下心中憤怒，接著道，「你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不想。」楚月牙搖頭。

  「你若不聽，我告訴你，你的凝香閣，明日就坐不了生意了。」陸泠冷聲喝道，「你若不信，大可以試試。」

  「好，你說。」楚月牙轉身，微笑，面對陸泠，從容坐下，「公主，你說吧，我聽著。」

  「其實，我是雙生子。」陸泠開始講道，臉上帶著殘酷的笑意，「我很小的時候，我和我姐姐，便是我父皇最愛的一對姐妹。不過我父皇似乎更喜愛我姐姐一點，說我姐姐性子嫻靜。」

  「嗯，你姐姐被你殺了？」楚月牙很冷淡的道，「或者是被你設計陷害死了，你父皇還以為你受了莫大的委屈，從此加倍的疼愛你？」

  「不錯。」陸泠很乾脆利落的認帳，「我設計害死了我姐姐，那一年，我八歲，之後我父皇寵我若掌上明珠。不過，很快，我父皇又有新歡了，他有了一個妹妹，一個該死的賤婢生下來的女兒。」

  「繼續被你殺了？」

  「賤婢的女兒，能夠受得起福澤嗎？她是自己夭折的，反正不是我出的手。」陸泠很殘忍的道，「那女嬰死的時候，才一歲，我九歲。父皇簡直傷心欲絕，不過，他又只剩下我一個女兒了。」

  「你父皇好似非常喜歡女兒呢。」楚月牙輕聲道，小小年紀，就能殺死自己的親生姐姐，對已一個一歲的女嬰也沒半分憐憫之心，這心腸該是多歹毒？楚月珠、孟繡容等人與之比起來，簡直就是「三好學生」。

  「是的，我父皇最喜歡女兒，說女兒貼心，我確實扮演著一個貼心女兒好角色。」陸泠微微一笑，接著道，「不過，我九歲的時候，就意識到，不能再有別的女兒出現了，我要一勞永逸。」

  一勞永逸？楚月牙心中一冷，她對自己的老爹下手了吧。

  「我給我父皇下了藥，此生，他再也生不出兒女了。」陸泠的臉上露出了很變態的笑容，「如何，這個故事，好不好聽？你喜不喜歡？」

  「不喜歡，又見識了一個禽獸。」

  「禽獸？你怎麼能說是禽獸呢？哈哈哈。」陸泠大笑著，「我不過是太愛我父皇了而已，不想讓他還愛別人，我親生姐姐都不可以！」

  「你想讓我說什麼？公主真牛掰？」楚月牙笑了，搖著頭，站了起來，「那麼我可以走了？」

  「可以。」陸泠道，用極冷的聲音再說了一句，「這個故事的意義你不要忘記了。與我爭寵者，死。」

  楚月牙沒理會，轉身就走。

  「第二點，若是我愛的人，不專心待我，我就弄殘他，然後在好好照顧他一輩子。」陸泠繼續道，聲音很堅決，「讓他看到我是多麼愛他，也要讓他知道，他是離不開我的。」

  楚月牙頓了頓身形，繼續朝前進去。

  「城郊的莊子，凝香閣，翰墨詩社，你的好姐妹……」陸泠的聲音好像是幽靈一般，「楚月牙，我這裡有好長的一串名單，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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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章補更新，昨天少更新了一更，今日補上！

  天氣好冷啊，親們要注意保重身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