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空間之雨

  「住手！」一聲厲喝，一陣疾馳的馬蹄聲，一個身影從馬背上騰空而起，以快如閃電的速度，直接飛掠到了楚月牙身前，將那箭矢乾脆利落的擋了下來，接著便是一聲悶哼，「啊……」

  飛來之人倒下了，那箭矢準確無誤的插在他的胸口之上，箭羽還微微顫動著，鮮紅的血液，瞬間就染紅了他那身淺藍色的深衣，他似乎張口還想說話，但卻是先吐出幾口血來。

  「韓放！」看著那熟悉的容貌，楚月牙脫口而出這個名字，一把抱住他，心像是被浸入了冰窖之中，冰冷得痛都不知道，只看著他口中流出的鮮血，看著那染成暗紅色的藍色袍子，只是抱著他，卻不知道說什麼話，「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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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子，笨，呆子，感動，害怕，恐慌都不足以形容現在楚月牙的感受，但有一樣，她是很清楚的，恨和怒，如果可以，她足夠強大，手邊有武器的話，她一定會毫不客氣的殺死那一對狗男女。

  「韓放……」韓恕和上官可顯然也慌張了，在他們看來，殺了楚月牙一個無關緊要的，沒什麼關係，皇上不見得會重視，會徹查，為了避免引起混亂什麼的，多半就會說是不小心被當做獵物射殺了。

  可是韓放是皇子，他若是出事兒，皇上絕對會徹查，若是查出韓恕弒弟，那麼這後果，簡直想都不用想。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心，往後的日子，必然都不會好過半分。

  「殺了她，滅口。」韓恕用略微有些顫抖的聲音道，「楚月牙，不能留。」

  「嗯。」上官可看上去比韓恕鎮定一些，似乎也更狠辣一些，「對不起泰王了，他也必須死得徹底。」

  「此仇不報，誓不罷休。」楚月牙猛然抬眼，雙目瞬間就布上了血絲，這種憤怒恨到極致的心情，只怕比這箭矢直接射在自己的身上還來得強烈。

  「就憑你，你……」

  上官可的話還沒說完，卻愣住了，因為她和韓恕都清清楚楚的看到，楚月牙低下頭伸手摸在自己的額頭之上，下一秒就已經不見了，憑空消失，好像剛剛他們眼前根本沒有存在過任何人一樣。

  除了……韓放的血跡。

  「她……她……她不見了。」上官可要下殺手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失神，現在第一次這麼失神，「她……真的是妖孽麼？」

  韓恕倒是鎮定很多，驅馬在楚月牙剛剛所在的地方轉了著看了好半天，天下地上都看完了，愣是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走，殿下，我們走吧。」上官可呆不住了，人不怕，她就怕鬼神，看到楚月牙此時不見，便想起了楚月珠所說的話，「月珠也說過，她是妖孽，肯定是的，我們快走，到人多的地方去。」

  兩人迅速離開了，驚魂不定，可是又沒有別的法子。

  此時，在玉珠空間中，楚月牙含著淚水給韓放的傷口上抹上大把的凝血蘭，不住的喊著他的名字，同時還看著那碧滴盅水面上的畫面，看到韓恕和上官可一直在那兒轉悠說話，好半天都墨跡不走。

  「月牙……」韓放用極度虛弱的聲音道。

  「我在。」楚月牙猛地撲過來，跪坐在韓放身邊，現在韓放躺在溫泉邊上，氣息奄奄，口中不斷的有血沫子冒出來，那箭矢那麼礙眼，楚月牙又不敢拔掉，一拔掉，只怕他就……，「你別動，我在的。」

  「嗯。」韓放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不過隨即又是一陣強烈的咳嗽，嘴角的血更多了，胸口濕潤的那一片範圍更大了，「咳咳咳……」

  「你別說話，很快的，等那兩個賤人走了，我們就出去，立刻就有太醫來給你治傷。」楚月牙一邊忍著想哭的感覺說道，一邊把韓放的衣服撕開，將更多的凝血蘭撒在那傷口邊緣，「不要急，我在你身邊。沒事的，很快就沒事了。」

  「沒用的……很深……」韓放輕輕的道，臉上依舊還是那個笑容，吃力的抬起手來，緩緩的撫摸上了楚月牙的臉頰，「至少是為你……而死，咳咳……至少，死前有你在我身邊，為我哭，不是那種……令人絕望的……陌路人的表情。」

  「傻瓜，原本就不是陌路人。」楚月牙的淚水終是抵擋不住地心引力的誘惑，一顆接著一顆的就落下來，好似斷了線的珠子，「韓放，我……喜歡你的。」

  是你，不是杜辰逸，不是陸修雲，不是什麼旁的人，她一定是瘋了，喜歡上毛小子，喜歡上一個明知道沒有未來的對象。

  但說出這句話，好像是如釋重負一般，好像將心中的那大石頭都搬去了一樣，是的，她一直都知道的，她是喜歡他的，她避開他，不過是因為很多現實原因而已，她讓自己放棄這萌芽的

  如果不說，她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機會讓他知道，不，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一隻小小的箭矢能將他怎樣呢？他不是那麼拽，那麼臭屁嗎？剛剛還生龍活虎的，怎麼會被區區一直小箭給打倒了？

  「你……再說一次，好不好？」韓放現在臉上的笑容，真的有如天使一般，純淨到了極致，眼中只看到楚月牙那淚眼，撫著她臉頰的手顫抖著，輕輕為她拂去眼中的淚花，「別哭。」

  「我喜歡你的……」楚月牙呢喃著，淚水不聽話的直往下流著，「喜歡的……沒有討厭你……是喜歡的……你不要死好不好？」

  「聽著……拿著這個。」韓放在自己的腰間摸索了一會，拿出了一件東西，「禁軍……兵符……保命。」

  「不，我不要。」楚月牙心更痛了，他給她算什麼？給她他的遺物嗎？她不要，堅決不要，淚水更加洶湧了，幾乎要泣不成聲，「你說了要拿著它做大事的，你給我算什麼？」

  「拿著。」韓放很堅持的道，又是一陣咳嗽，更多的血從嘴角流了出來，「否則……我死不瞑目。」

  「不許說死不死的！」楚月牙搖著頭道，拗不過韓放，還是接過了他手中的兵符，放在了懷中，「不許你死的。」

  「有些……累了。」韓放的聲音輕得幾乎不存在了，楚月牙接過了兵符，好似讓他鬆了一口氣，「記得……可保命……」

  「不要睡過去……」楚月牙泣不成聲，「求你，不要睡過去。」

  從來不曉得失去一個人竟然是這種感覺，可以讓她的心痛到要抽搐的感覺，無法想像，韓放不存活於天地間，不再來纏著她，不再和她一樣生活下去，而是長埋於地下。

  「我不喜歡人家欠我的，可是我也最討厭欠人家的。」楚月牙緊緊的抓著韓放的手，他是為了救她……是為了她才被箭射中的……這條命，她該怎麼賠給他，「你不要睡，我賠不起……」

  這空間中的天空像是應景一般，突然間便暗了下來，暗得極快，烏雲密布，「轟隆隆」一聲，電閃雷鳴，那碧綠色的雨滴瞬間就落了下來，大滴大滴的臨在兩個人的身上。

  「韓放，你不要丟下我。」楚月牙恍若未覺，只是一想到韓放不在了，就覺得痛苦得要死，覺得昏天暗地，下雨不下雨又有什麼關係呢，她看著那雨滴落在韓放的臉上，那淡淡的翠綠色雨滴流入他的口中，「韓放……」

  「月牙……」原本已經要將眼睛閉上像是累急了的韓放，又將眼睛緩緩的睜開了，「真好……是迴光返照麼……不那麼痛了……」

  「不是，不是，不要說這種話……韓放……」

  「真的不那麼痛了，而且好像能看得清楚你了……」韓放原本已經放下的手，再一次抬起，拂去楚月牙臉上的雨水和淚痕，「這裡……是哪裡？好像不是狩獵林？」

  「……我們快走，到人多的地方去……」那碧滴盅中斷斷續續的傳入上官可急切的聲音，將楚月牙拉回了神，她迅速看了一眼碧滴盅，果然那兩人走了。

  「那兩個賤人走了。」楚月牙打起精神，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只要韓放還沒有死，她就要努力，她一手抓著韓放，一手摸出了碧滴，「韓放，走，我帶你去找太醫，你要撐住。」

  「咳……」剛剛出碧滴空間裡頭出來，韓放便是猛然一聲咳嗽，又突出一大口血來，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口中喃喃一聲，「痛……」

  不過聲音卻是比之前有力了一些，楚月牙猛然想起了剛才那翠綠色的雨滴，它能使花草迅速生長，那是否因此，剛剛韓放在吞入雨滴之後，便會說好了一些呢？並非是迴光返照！

  「你撐著，很快。」楚月牙望了望四周，韓放的馬兒就在幾步之後，那馬兒上有一個包袱，裡面放有弓箭，還有一支信號煙霧，這是在狩獵場中遇到危險，就可以打出這煙霧。

  楚月牙拿出那包袱中的信號煙霧，放了出去，再次回到韓放身邊，輕聲但卻堅定的道：「聽好，你若是死了，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也別想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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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蘩羽645098親的評價票~！~

  感謝絳珠小草親的香囊，這是細雨第二次收到香囊，各種開心~！~

  PS：上一章意識流的內容似乎有些多，細雨正在經受所謂愛情的摧殘，身心痛苦中，那一千多字的內心獨白，有很多所想正是細雨現階段所想所感所痛，可能有些凌亂，親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