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原來是你

  第二日，楚月牙頂著一雙熊貓眼去太學院了，馬車裡頭，她的心中，大腦中，一直迴蕩著三個字——

  工尺譜，工尺譜，工尺譜……

  還是不會，在現代的時候，她還覺得她樂感蠻好的，KTV裡面霸著話筒不放，認簡譜也十分熟練，現在別說學古箏，就連看樂譜都不成了，悲劇啊。

  一趟悲催的樂藝課之後——

  「月牙，明天的射藝課，你準備好了護手，弓箭沒有啊？」簡水柔對音律十分的在行，一堂課竟然得了兩個「好」字，此時心情不錯，詢問楚月牙關射藝課的準備工作。

  反觀楚月牙，成功的將一根琴弦撥斷了，被博士點名而出，讓她說說背下的的工尺譜，結果她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被臭罵一頓，丟死人了。

  

  「那死老頭，如果他今天下午的課，再罵我，我就要罵回去了！」楚月牙怒道，「我就是不會彈琴怎麼了？那是因為不想對牛彈琴！！！」

  「月牙，沒事的沒事的，各有所專。」簡水柔小心翼翼的安慰道，「你不要和殷博士一般見識了，你大人有大量不是？」

  「走，吃飯！」楚月牙依舊還是一肚子的火氣沒地兒發，只好對著食物出氣了。

  「射藝課的東西買沒？」簡水柔再次小心翼翼的提起來了，「如果沒買的話，我買的時候，多買了一份，已經幫你買好了，我知道你最近很忙。」

  「謝謝水柔。」楚月牙心中一暖，怒氣倒是消去了不少，也露出了笑臉，「我不和那老頭子計較了，今日下午的課熬熬就過去了，看在他對你還不錯，多次給了你『好』字的份上。」

  「嗯，不生氣才對嘛。」簡水柔點著頭道，發起怒來的楚月牙完全是不講道理的，她可不想和一個火藥桶一起吃飯。

  「楚月牙，你站住。」剛剛走過一道門，迎面就走來了兩個人，是楚月珠和一位錐子臉的小姐，大約也是他們學院的，「我告訴你，泰王殿下對我無意，我放棄了，日後你別造謠生事。」

  「我什麼時候造謠過你？」楚月牙無語的笑著道，「你之前確實是喜歡泰王殿下的啊，我又沒有冤枉你。」

  「閉嘴。」楚月珠怒道，接著壓低聲音，「聽著，梁國的太子，你不要去招惹他，你就是個狐狸精，見一個招惹一個。」

  「原來是移情別戀啊？希望你可以成功攀上樑國的太子爺吧。」楚月牙懶得和楚月珠吵，丟下這一句，「我是不會去招惹他的，我避之不及。」

  說罷，便和簡水柔手挽手的走開了，聽著後面傳來楚月珠身邊那女孩的聲音「聽說，今天下午，梁國的太子要來參觀我們太學院呢，你說，我們怎麼做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呢？」

  「無聊。」簡水柔很中肯直白的評價，結果話剛剛落音，便又是兩個無聊的人沖了過來。

  「梁國的太子，今天下午會來太學院，你們知道嗎？」秦疏落那紅撲撲的小臉兒，那狂熱的眼神，顯然就是一個梁國太子的忠實粉絲，「你們說，我中午要不要回家換身衣服啊？」

  「要的，去穿一身齊胸襦裙，保證惹眼。」楚月牙一臉正經的道，「明天頭條六藝院一女子為以最美麗的樣子見到梁國的太子殿下，不幸凍死街頭云云……」

  「月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禍害？」高燁霜白了楚月牙一眼。

  「我是真心建議的好不好？」楚月牙嬉皮笑臉的道，「其實凍不死的，不過落在你身上的目光一定不少就是了，梁國太子爺也會感動的，對不對？」

  「楚月牙，你去死！」秦疏落高呼一聲，伸手就去撓楚月牙的咯吱窩。

  「好了，我錯了。」楚月牙一邊笑著，一邊躲閃。

  幾人就一路笑鬧著一起用了午膳，準備下午的課程。下午樂藝院的課程是御藝院、書學院兩個學院的學子們一起上課，這讓楚月牙原本好起來的心情，又有些不爽了，御藝院有楚月珠和上官可。

  上官可還差半年才結業，原本女子婚配之後就不能再來太學院，不過皇上為了彰顯對韓恕賢王的寵愛，便是破了例，許上官可上完這半年的課程，再結業。

  秋高氣爽，楚月牙最愛的便是秋季了，若是能有什麼秋遊之類的，她一定非常高興。現在便是在太學院的青湖邊上，兩個學院六十來個學子席地而坐，面前都擺著一張古箏。

  中間，便是那殷博士，他的琴技極高，不過為人就是有些囉嗦，若是製造出了一點兒的噪音，他的唾沫星子都能噴死你。

  此時，他正在絮絮叨叨的講述著，很投入。楚月牙就沒有這份聽講的心了，通過幾節悲催的樂藝課，她已經徹底喪失了對這課程的興趣，只是望著那古箏的琴弦發呆，希望待會兒實踐的時候，她不要再弄斷了一根。

  「好了，現在就由你們來彈這一小段。」殷博士的講話終於告一段落了，不過，這一段落之後，便是更悽慘的實戰，「在座的各位，多是來自富貴之家，想必，這一小段，該是難不到你們的。按照座次，一個一個來吧。」

  是啊，都是富貴之家，都學過，她一個庶女有毛資格學啊，前任的腦子對音律這一方面也是空白的。今天上午還是他講完了，各自練習，不過是因為她一時不小心將琴弦撥斷了，才引起了殷博士的注意，

  現在，一個個的來，讓她怎麼辦……她連怎么正確的將這古箏彈響都是一個問題，更別說，面前那天書似地工尺譜上寫的是什麼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前面的三十幾個學子們百分之八十都能順利的演奏出來，還有百分之十能結結巴巴的彈奏出來，再有百分之五是一直一來都負有對音律了解的盛名，不屑於彈奏，還有百分之五天賦極差，情況跟楚月牙一樣，不能彈出來，可是人家至少能彈出哆唻咪。

  「楚小姐，該你了。」殷博士顯然沒有打算放過楚月牙，似笑非笑的道，「彈吧，這可是十分簡單的一首。」

  「殷博士……我不會。」楚月牙老老實實的道，她不會，他總不能強迫她彈吧？

  「不會？那麼你就像剛才那些也沒有彈奏出來的人一樣，按照高低順利奏出五個音階就算你過關。」殷博士道，「楚小姐，這可是很大的寬恕了。」

  「我不會。」楚月牙微微皺了眉頭，「我不想再一次弄斷了琴弦。」

  「哼，你好意思說你弄斷了琴弦！」那殷博士突然站起，瞪著楚月牙，顯然對於她上午弄壞了琴的行為還耿耿於懷，指著楚月牙的鼻子就道，「沒見過你這麼笨的學生，我都說了這麼多了，你為什麼學不會？」

  「不會就是不會，我天生音痴不行啊？」楚月牙也站了起來，口氣不太好的道，「上午我弄壞了琴弦之後，我就賠禮道歉了，也給你罵了，你究竟想我怎麼樣？」

  「住口，我是你的博士，你豈能如此對我說話？」對於跟音樂和琴相關的問題，殷博士的態度是十分偏激的，「我就是很不平，你這樣的學生，不配做我的學子，還是相府家的女兒，還是翰墨詩社的副社長，杜博士還說你聰慧過人，結果呢，笨到比那最蠢的豬還不如。」

  人參公雞了，楚月牙原本是想著不會彈，給他罵一頓就好了，沒想到這殷博士好像是見她好欺負似地，愣是和她槓上了，她若一味的忍讓下去，指不定他待會兒還要說什麼呢。

  「殷老頭，你聽好了，天下沒有不對的學生，只有不對的老師！」楚月牙也不客氣的指著殷博士的鼻子道，「我不會，就是你沒有教得好，沒有找到適合我學習的方法，你不會教別人，憑什麼賴我？」

  「你……」

  「還有，你是博士，竟然用豬來形容你的學生，最好以後你就不要姓殷了，你就姓豬吧，叫豬博士。」楚月牙繼續道，「你不樂意教我，我還不樂意學了，從此以後我楚月牙絕對不會在來你的課堂，若我來了，我立刻就跳進這青湖裡頭去。」

  殷博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鬍子抖動著，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這工尺譜，我看難學得很，我有一套簡譜，比你這好多了。」楚月牙丟下這最後一句話，「哼，自以為天下無敵，實際井底之蛙，我之前不說話，你就蹬鼻子上臉，今兒說清楚了，殷，不，豬老頭子，做我的老師，你不配。」

  「楚月牙，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忤逆師尊！」楚月牙剛剛回頭，便看見了身後不遠處站了兩個人，帶著數十的侍衛，說話的就是太子韓昌隆，「來人，將她拿下！」

  「是。」兩個侍衛就要上來。

  「慢著。」另外一人開口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目光深深的看著楚月牙，「本宮喜歡這女孩的率直。」

  楚月牙覺得大腦的處理器又有些崩潰了，看著那自稱「本宮」的人，突然想笑，丫的，世界真小啊。

  「拜見太子殿下，拜見梁國太子爺。」那殷博士立刻衝出了學子的包圍圈帶頭行禮。

  太子殿下，好吧，她認識，楚月牙的大腦吱嘎吱嘎的轉著，梁國的太子……他……現在用那種玩味的眼神看著自己算什麼意思？

  陸修雲，你這該死的，你隱瞞了這麼久的身份，現在蹦出來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