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除名
2024-07-10 17:45:31
作者: 細雨佾佾
「楚小姐,聽說你詩做得不錯。」這時候,席位上有一個樣貌平凡但氣勢很強的少年開口了,語氣似乎有些不善,「可做來我見識見識?開開眼界?」
在座的楚月牙都認識,只得這一位她是沒見過面的,那便是吳承推薦的朋友,宋暮秋,聽身世,倒是個正五品官員的嫡子,不過嫡母早逝,庶母當家,一直吃著苦頭,養得他的性格也怪異得緊,所以才和吳承這樣的寒門學子成了朋友。
「宋公子言笑了。」楚月牙笑著應道,畢竟是一個詩社的人,雖然聽著他的語氣覺得不爽快,可吳承還坐在這裡,怎說吳承也是和大家一起共同患過難的,這個面子是要給吳承的,「不過是信手拈來的幾句,上不得台面。」
「上不得台面?那為何要成立這詩社?」宋暮秋還沒說話,倒是方曉說話了,語氣不陰不陽,「莫不是打著成立詩社的名號,純粹是為了給自己在孟繡容面前找場子?」
丫的,當初湊數的人倒是沒一個好相與的,瞧著這宋暮秋和方曉一唱一和的,那樣子就是今日楚月牙若做不出一首好詩來,今日這聚餐的宴席可就砸了。
「月牙並沒有這個意思,方公子誤會了。」楚月琴坐在楚昊然的邊上,開口為楚月牙解圍,楚昊然和秦疏風臉上的表情倒是風輕雲淡,絲毫沒有要插話的模樣。
「不如我做一首給你們聽聽?」高燁霜笑著開口道,想把這僵掉的氣氛圓回來,瞧了瞧人來人往的「知味軒」,略微思索,「不妨,我就以這知味軒的熱鬧為題,做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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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讓楚小姐作詩,你是楚小姐嗎?」方曉開口了,一句話打了楚月牙和高燁霜兩個人的臉,「非要搶著顯擺?」
「方曉,你不要太過分了!」秦疏落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面帶憤怒,「邀你入了詩社,你就還真當自己是個好東西了?」
「秦小姐,你這話就不對了。」宋暮秋立刻幫腔,「我們本就是詩社,詩社聚餐做個詩,有何不對?還是楚小姐心中無墨,所以不敢做?我原以為翰墨詩社也是為了詩詞,看眼前這場景,倒真如方公子所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呢?」
「暮秋,你……」吳承皺著眉頭開口,示意宋暮秋不要說下去,宋暮秋只當做沒看見,不過倒是住了口,歪著頭,一臉挑釁的看著楚月牙。
我今兒就不做了,怎麼著?楚月牙也是個犟脾氣,很想大吼這麼一句,若是好言好語的說說,她還不會如此,可這般咄咄相逼,怎麼想心中都是極不爽的,而且,她當初成立詩社,還真是為了鬥敗孟繡容的,話倒是有些不好說。
「既然入了詩社,便都是一家人,宋公子和方公子何必非要急於一時聽月牙做詩,來日方長,日後有的是時間。」簡水柔清清淡淡的開口了,目光掃了一眼一直置身事外的秦疏風,「秦公子,你是我們翰墨詩社的社長,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比起高燁霜和秦疏落的衝動冒失,還是水柔機靈,楚月牙想著,一番話說得入情入理,誰也挑不出毛病,還把秦疏風給套了進來,社長是秦疏風,並非楚月牙,若宋暮秋和方曉非要問成立詩社的目的,該是找社長的。
「大家都先坐下來吧。」秦疏風笑了笑,很淡然的道,「再不吃,菜都涼了,酒都沒味兒了。」
「可是……」方曉還欲說話,非要為難楚月牙,卻被打斷。
「看樣子方公子和宋公子今兒不聽我的詩卻是不痛快的?」楚月牙坐了下來,同時打斷了想說話的方曉,「我也不吝這點麻煩,不過卻不能白做的。」
「你想怎樣?」方曉道。
「小二,上一斤酒。」楚月牙回頭看向跑堂的,「要烈酒,度數越高越好。」
「好嘞。」跑堂的立刻就去拿酒很快就送了上來。
「喝了吧。」楚月牙指了指酒,在宋暮秋和方曉之間來回掃了掃,「聽聞二位的酒量都很好,我也想開開眼界,通通都喝下,我便給你作詩。」
兩人的臉色皆是一變,很不好看。
「楚小姐,你聽說誰我和宋公子酒量好的?」方曉立刻反問。
「就聽說了,忘了誰。」楚月牙笑著道,很無賴,「反正記得是會有這麼一回事兒的,就等著見識。」
宋暮秋皺著眉頭冷笑道:「楚小姐還真是為難人。」
「你也知是在為難人啊?」楚月牙同樣冷冷笑道,「今日本來是我們翰墨詩社的人聚一番,沒想到我這屁.股還沒坐下,兩位便來為難人,倒是還有理了?」
「要不,這樣吧。」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楚昊然開口了,「行酒令,誰輸了誰挨罰,如何?」
「三哥這注意倒是不錯,我也願意奉陪。」楚月牙眼睛微微眯起,「不過有句話說在前頭,若是方公子和宋公子不喜我們詩社,我也不歡迎,你們想走便走,不要在這裡變著方子找麻煩。」
整個氣氛都冷了下來。
半晌,方曉開口了,語氣同樣很硬:「我倒是想看看你這詩社,究竟是為了品詩論詩而存在的,還是為了同繡文詩社比才存在的。」
「兩樣皆有。」楚月牙立刻作答,大腦又有些血液上涌的跡象,話就衝口而出,「一來,我也愛詩,自然也願意成立詩社,而且,繡文詩社做法過分,我就是要與他們斗又如何?」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個『斗』字而已。」宋暮秋冷哼一聲道。
「如果是斗詩呢?」楚月牙目光如炬的看著宋暮秋和方曉,「是不是既是鬥了繡文詩社,也是在發揚詩詞?」
斗詩?眾人皆是一直的沉默,宋暮秋和方曉也閉了嘴。
接下來,這一席吃得索然無味,沒過多久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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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便是要上祭酒大課,楚月牙和簡水柔一起到了上回去過的那片場地,在後面坐下,打著哈欠。
「月牙,昨晚真是……」簡水柔輕聲道,嘆著氣,「沒想到方曉和宋暮秋竟然這般難纏。不過,你真的要斗詩嗎?」
「嗯。」楚月牙點頭,其實,提出斗詩也不是一時的衝動,皇上那頭說了,要她擠垮繡文詩社,現在是在不占人不占勢的情況下,只有才華才有可能擊敗他們,所以走斗詩這一條路也是有些無奈之舉的。
「繡文詩社的人才也是不少的。」簡水柔輕聲道,「人又多得很,可以挑選的許多,不像我們詩社一般。」
「對了,說起他們的人麼……」楚月牙嘿嘿一笑,看著台上的祭酒,「今日可是有場好戲看的。」
「什麼好戲?」簡水柔好奇的問道。
「你看著便知。」
熬了許久,祭酒終於講完了他準備的課,開始念起每個社團的冊子來。其實,社團的結成或多或少都影響著朝堂上紛雜的關係,因此太學院對此也是控制很嚴,成立要審查,每月也要定期審查,看著人事變動。
「繡文詩社,除名二十五人。」祭酒一句不輕不重,沒有感情的話,卻是在六藝院的範圍內掀起了悍然大波,「現在成員如下:孟繡容、蕭宛珊、沈紅玉……」
繡文詩社總共才六十人,突然之間二十五人被除名,這怎能不讓人驚訝,而且是除名,並非退社,除名之後是不可以再入這個詩社的。而繡文詩社除了針對寒門庶出,很少做出除名的事情,還是這樣大規模的,怎能不讓六藝院的人驚訝。
「月牙,這……怎麼回事?」簡水柔驚訝之極的問道,剛才聽楚月牙的口氣,她分明就是知道這事兒的,「是不是你……」
「我叫人偷了孟繡容的冊子,然後挑著划去了二十五個人的名字。」楚月牙嘿嘿笑道,「然後再放回了祭酒那裡,所以就是現在這樣。」
「你……你下手真狠。」簡水柔搖著頭難以置信的道,「好吧,我現在相信你身邊有武林高手,竟然能偷走孟繡容的東西,實在是……」
「這下,孟繡容又得好受了。」楚月牙無比歡樂的道,「瞧瞧禮學院那邊,祭酒的人員名單都還沒念完,那邊就炸開鍋了,一會豈不是更熱鬧。」
這時候,禮學院那邊原本坐著的學子卻是已經有些坐不住了,朝著孟繡容的方向蹭過去,而孟繡容此時也是發著楞的,絞著手中的帕子,目露寒光。
她知她的冊子丟了,原本主動去祭酒那裡說了,卻發現祭酒手頭已經有了她的冊子,她就改了口。畢竟丟了冊子是個不小的事兒,既然沒有發現,她索性就當做沒發生,反正冊子在。
可誰想到,不知是誰,竟然將冊子上的內容給做了手腳,還是這樣的大手筆……
很快,祭酒說完了社團的事情,便走了,而此時,一大堆人圍上了孟繡容,紛紛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爭吵之聲,越來越大。
「走,我們過去再添點亂子。」楚月牙拉起了簡水柔,把那邊瞄著的高燁霜和秦疏落也召了過來,「讓孟繡容更熱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