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逃命
2024-07-10 17:45:21
作者: 細雨佾佾
楚月牙剛剛掙扎著坐起來,便又被人提著,已經換做那突然出現之人的聲音:「別怕,跟我走。」
楚月牙被人抗在了肩上,直接躍過了這後院的圍牆,一路奔馳起來,速度極快,她只能感覺到風在耳朵兩旁呼呼的刮過,腦中竟然模模糊糊的開始琢磨一件事情——現代人不管學的什麼武術,中國傳統武術也好,還是什麼跆拳道、柔道也好,其實都是空有招式,沒有心法,招式配合上了心法,才能真正發揮武功的強大。
現在扛著她這人肯定是會心法的。
不過有一點讓楚月牙很擔心,因為,追逐的那幾人似乎並沒有落下,而是強追不舍,看來後面那幾人也是會什麼心法的,和就她這人不相上下的意思,可是,對方是四人,而救她的卻是一個人。
「你不要管我,自己走吧。」在疾馳中,楚月牙大聲道,「若不帶著我,你肯定能逃走,你我並不認識,你沒有必要這麼保護我。」
楚月牙能確定扛著她的人肯定不是畢鳶,這個世界上,只有畢鳶是有責任和義務保護她的,她不想總是欠著別人,連累別人,不管這人是誰。
「有的。」身上的人在疾馳中還答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楚月牙問道。
「呵呵,原來你對我的疏離已經到了這樣一個地步,和我離得這麼近,和我說話卻不知道我是誰?」那人又道,換了口氣,躍進了一個巷子中,「我答應過放兒要保護你的。」
「杜辰逸……」楚月牙知道了,心中卻是一陣感動,雖然杜辰逸很危險,可是他選擇了履行對韓放的承諾,選擇了保護自己,「謝謝。」
杜辰逸沒有說話,只是突然停了下來,將楚月牙放了下來,站定看著巷子兩側,一言不發,也不管後面跟過來的人。
「杜大人真是好耳力。」兩側巷子的屋檐上,突然冒出了數十人來,拿著武器,身後有那四個伸手不凡的軍人,而前面則站了個身材強壯的男子,大笑著道,「尚且還未出手,你就聽到了。」
埋伏,這是楚月牙心中浮現的幾個字,望了望杜辰逸的側臉,他的面色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拿出一把匕首,不慌不忙的割開了楚月牙被捆著的雙手,再將匕首遞給了她。
楚月牙接過匕首三下五除二的將捆住自己的所有繩子切斷了,鬆了鬆手腳,和杜辰逸並肩而立,聽著他和對面那人的對話。
「怎麼,杜大人不說話?」那人又道,聲音里滿是得意,「是不是害怕了?說實話,這麼多年來,我還從來見你怕過。」
「蕭良材,你果然有異心。」杜辰逸輕聲道,一語道出了對方的身份。
蕭良材?蕭宛珊的哥哥,孟顯庭的走狗,簡明軒的頂頭上司蕭良材,就是那個似乎有異心的人,也不算異心,他只是希望自己的侄兒八皇子能當上皇帝而已,他蕭家從此就立於人上了。
「什麼異心?」蕭良材沒有承認,只是笑道,「我們都是忠於皇上的,只不過,你是皇后一派,而我自然要維護我的妹妹蕭貴妃了。」
「既都是忠於皇上,何來派系?」杜辰逸淡淡笑道,「拉幫結派,本就是朝廷大忌,你豈敢分派?聽命於孟顯庭,違背鄭國律法,以禁軍,謀私事,你敢說你無異心?」
「我知道你嘴上功夫厲害,我也懶得和你斗。」蕭良材毫不在意的道,突然笑了笑,「你說,若是你和這楚府的丫頭赤身裸體,橫死在活色生香,會不會是一件很驚人的事情呢?」
「今日,你是衝著我來了。」杜辰逸說了這麼一句。
「聰明,不過這一回你卻是事後諸葛亮了。」蕭良材哈哈一笑,「我怎會聽我那妹妹胡鬧,為了一個不值一提的小雜碎,動用禁軍中我的忠實部下呢?還故意留了線索給你追到活色生香。」
「你怎知我會來救人?」
「傳聞,你答應過韓放。」蕭良材好整以暇的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一言九鼎,答應了的事情,一定回去做的。好了,上吧。」
蕭良材猛然一揮手,屋檐上的弓箭手便出手了,幾隻箭矢破空而出,帶著風聲和濃濃的殺氣,朝著楚月牙和杜辰逸襲來,
杜辰逸身子一動,飛起一腳,踢開最先到達的兩隻箭矢,接著手在空中一撈,拿住了兩隻,回身一甩,將手中的箭矢朝著屋檐之上甩去,「啊啊」兩聲慘叫,兩個人從屋檐上滾下來。
楚月牙沒有杜辰逸這麼好的身手,不過,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弱女子,就地一滾,躲了過去,三隻箭矢落在她剛剛站著的地方,插入了地上,箭尾微微顫抖著,說明這力道極足。
接著第三四支箭又來,楚月牙無暇再看杜辰逸怎麼對付的,她現在自顧不暇了,唯一能做的便是減輕杜辰逸的負擔。她原地一個側翻,躲了過去,撈起剛剛落地的兩隻箭,朝著站在身後此時正要撲過的四個人胡亂丟去,也不知到底有沒有扎到人。
與此同時,又是幾聲慘叫,天上的飛箭便停了,楚月牙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起,迅速和杜辰逸匯合,背靠著背,打算並肩作戰。
這會兒她的心跳得厲害,雖然練跆拳道,打了許多場比賽,可是,這是一次面臨生死危機,跟以往任何情景都不一樣。顯然,這蕭良材就是要把她和杜辰逸都置於死地,絕不會手下留情。
「嘖嘖,真是讓我意外,藏在深閨裡面的女娃也會幾式花架子。」蕭良材輕笑道,「怪不得這麼多人要懷疑,她是她娘留下來的秘密武器,隨時可能給鄭國一擊的。」
楚月牙根本不理會他,動作幾乎比大腦快,伸手從懷中掏出兩給拇指大的瓷瓶,塞給杜辰逸一個,低低說道:「喝了。」
感覺到杜辰逸拿過了瓶子,自己也是仰起頭來把另外一瓶喝了個一乾二淨。
「喝強行提升功力的藥麼?上!」蕭良材冷哼一聲,隨著這一聲「上」,數個好手從上方竄了下來,氣勢洶洶的撲向了楚月牙和杜辰逸。
楚月牙迅速從懷中掏出了三個紙包,捏開,朝著空氣一陣揮灑,然後對著朝她撲上來的第一人,狠狠一腳,踹向男人下身的死穴,那人往後一翻,堪堪躲了過去,身子卻是一晃,好容易穩住又一次撲了過來。
楚月牙毫不猶豫,繼續揣向那人的下身死穴,手中的匕首一揮,招呼向一個赤手空拳抓向她的人,她也沒看到底中了沒有,反正手背上多了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動。
「好濃的酒氣……」不過片刻,立刻有人道,楚月牙和杜辰逸的身周皆這種氣味,一旦聞了,便讓人搖搖欲墜,如同醉酒,根本就站不起來,「這是……」
「散開,捂住口鼻。」蕭良材一聲厲喝,「這是迷藥。」
趁著圍攻的人混亂之際,杜辰逸攬住了楚月牙,低聲道:「走。」
說罷,帶著楚月牙踢飛兩個人,衝出了包圍,再一次疾馳起來。
「追!」很快,身後沒有昏倒的人再一次組織了起來,在蕭良材的帶領下,朝著杜辰逸和楚月牙逃走的方向追來。
「怎麼不見蹤影了?」
「在哪邊?」
「你們一隊去左邊,一隊去前方。剩下一隊跟我走,今日務必將杜辰逸拿下,否則後患無窮。」蕭良材指揮者,「另再增加些人手,將這巷子的出路給封死了,不許任何人出去!」
「是!」
「將軍,若找不到的話……」
「沒有找不到,今日杜辰逸必死。今晚的目的就是他,他手中掌握了對我不利的證據。」蕭良材冷聲道,「不然我也不會冒險行事,必須置他於死地,否則死的便是我們。」
「是!」這一回再無任何疑問。
「他們……」楚月牙剛想開口,卻被杜辰逸捂住了嘴巴。
「噓——」此時,兩人所在一口大缸之內,也不知是哪家的空缸子,剛好能藏下兩個人,擠得很緊。
直到過了很久,確定沒有人聲之後,杜辰逸才鬆了一口氣,拿開了捂著楚月牙口鼻的手。
「現在,我們要在這缸子中待到明日了。」杜辰逸說道,那聲音幾乎等於沒有發聲一般,楚月牙的耳朵離他的嘴不過一寸的距離才能聽得到,「眼下不能出去。」
「嗯。」楚月牙點頭,聲音也小得幾乎連她自己都聽不見,外面肯定全是蕭良材的人,有杜辰逸在她身邊,至少她有很大希望安全,「反正也得等到早晨,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吧?」
「你問吧。」杜辰逸難得沒有拒絕,而是應了。
「到底……蕭良材是為了誰?」楚月牙遲疑著問道,「我原以為是因為我代表的翰墨詩社和繡文詩社的動作,才引得他們不滿的,可……剛剛他說,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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