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謎團

  「你喜歡你師妹？」楚月牙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於是就問了。

  「師妹嫁人了。」畢鳶淡淡的道，繼續看著天空中越來越濃的晚霞，「喜不喜歡又有什麼用呢？」

  吐露心聲了？這似乎是一個了解畢鳶的好機會，楚月牙收回了目光，小心翼翼的看著畢鳶漠然的面龐，沒有了平日的狡黠之感，也沒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臉，也許可以試探著多問一下。

  

  「是不是……你背負得太多，你覺得你沒有辦法給你師妹幸福，所以選擇了將她推入了他人的懷抱？」楚月牙柔聲問道，「你覺得，這樣才是最好，傷痛你一個人背負？」

  所有狗血劇都是這麼寫的，楚月牙只是很順理成章的問了出來，而且看畢鳶落寞的神色，似乎是有故事的。

  「難道不是嗎？」畢鳶輕聲道，「跟著我，她不會有好日子的。而且，我也專心無法做我的事情。」

  「所以，你要做的事情是……復仇？」楚月牙順溜的就問了這句話。。

  畢鳶陡然之間收回了目光，看向楚月牙，眼神犀利，甚至帶了一絲殺氣，讓楚月牙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

  「你問得太多了。」畢鳶輕聲道。

  「哈哈哈。」楚月牙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讓畢鳶皺起了眉頭，止住了笑聲，楚月牙突然問道，「你師妹，喜歡你嗎？」

  「喜歡又如何，終究不可能在一起。」畢鳶遲疑了片刻，還是回答了，「比如現在，我在你身邊，若我和她在一起，她該怎麼辦？或者，讓她等我一輩子？」

  「說不定，她願意等你。」楚月牙輕聲道，「你們男人總以為自己想的便是最周到的，而從來沒有問過女人，究竟想要什麼？也許你的師妹也是心悅於你，願意等你守你一生，你卻連這一點希望都給她斷掉了。」

  畢鳶不語，默默的注視著天上的紅雲。

  「我一直覺得兩個人相愛，便是該在一起的。」楚月牙輕聲道，也看向了天空，「只要心在一起，便可以克服一切的困難。可是，你堂堂男兒卻連這個勇氣也沒有。」

  「你和她說的話一樣。」畢鳶輕聲道。

  「你還是選擇了逃避。」楚月牙嘆口氣，「我只是很討厭看到這種悲情的戲碼而已，為了一些無聊的仇恨，放棄了眼前之愛。」

  「你不懂，有的事情，男兒不得不去做。」畢鳶搖了搖頭，「我必須去做這些事情。」

  「報仇？」楚月牙再次問道。

  畢鳶這一回只是沉默，不回答，半晌才道：「你知道為什麼我經常會看著你嗎？因為你和她很像，不僅是模樣，還有性子，行事方式。看著你，似乎看到了她一樣，有時候忍不住會幫你。」

  輪到楚月牙沉默，原來在畢鳶眼中，她就是個替代品啊，她還一直隱隱懷疑畢鳶有些對她心動了，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這樣卻也好，將會少掉不少煩惱。

  至於畢鳶來楚府，大約還是報仇吧？不知是不是對楚彌的？自從對楚彌改觀之後，楚月牙不希望看到楚彌面臨什麼危機。

  「你放心，不是你爹，而是你也很討厭的人。」畢鳶突然道，似乎像是看穿了楚月牙的心事一般，「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那你師妹怎麼辦？」楚月牙又問道。

  「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師妹已經是他人妻子。」畢鳶道，「以後不要再提此事，今日你我的談話，就當沒有過吧。」

  「嗯，好吧，我們來談談正事吧。」楚月牙瞬間就改變了語氣，剛才的深沉一掃而空，全是激情，「那日我讓你拿來了繡文詩社的冊子，現在，我要將你講這冊子放到一個地方去。」

  「你又有什麼鬼主意了？」畢鳶也瞬間恢復了平日嬉笑的語氣，剛才那個帶著傷感的人消失不見，「是不是不把繡文詩社弄得解散，你不甘心啊？」

  「bingo！」楚月牙微微一笑，「你答對了。」

  根據楚月牙的了解，社團的冊子，都要拿到祭酒那裡定期審查的，包括人員的變動，而且，在祭酒大課散了之後，還要予以公布的，楚月牙便是要拿這個來做文章。

  「嘖，誰碰上你，真是倒霉。」畢鳶搖著頭道，「那麼這回的報酬？」

  「這是上次事件的後續，沒有報酬。」楚月牙嘿嘿一笑，立刻轉移話題，「那麼，我們不妨再來談談剛剛那片土地吧，按照你的見解，你覺得那土地值不值得，劃不划算，適不適合種植花苗之類的？」

  ————————————————————————————————

  「月牙，你不要住在太學院了，實在是不安全。」上了一節禮學院的課，簡水柔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楚月牙說，「來我家住，反正我哥現在都在軍營的。」

  「嗯，我是這樣打算的。」楚月牙點頭，「只是最近真的太忙了，昨晚我又去看了宅子，對了，吳家的案子怎麼樣了？」

  「進行得很順利，高尚書和秦太傅甚至親自出面和那個衙門的官員喝茶了。」簡水柔笑著道，「還有百姓的靜坐示威，那主審的，還能怎樣？只能還給吳家一個公道唄。」

  「那就好，辛苦你們幾個了。」楚月牙點點頭，又小聲問道，「我的手實如何了？我打算就這兩日要定下房子和田地來，在城郊。」

  「明日。」簡水柔也小聲道，「燁霜說，明日她代她爹送上門來，還特地問了你在不在呢，似乎，對你頗有意思。」

  「唉，必須要掐斷燁霜這心思啊。」楚月牙嘆口氣道，「今晚，我還要去千金樓，賣掉一些東西，為我買房買地籌銀子。」

  「嗯，你要小心。」簡水柔道，兩人便道別分了手。

  一番妝容之後，楚月牙直奔了千金樓，這回只是帶了面紗，還是女子的裝扮，遞了帖子，跟著一個接待的女子，去了上回見過九娘的那間屋子候著。

  「楚小姐，好久不見。」楚月牙正研究著茶杯上那手繪的圖案能值多少錢的時候，九娘便出現了，她也帶著面紗，「上次就說多多合作，沒想到這一等，便等了這麼久，這回楚小姐想要賣什麼東西呢？」

  「這一回是上次九娘見過的東西。」楚月牙笑了笑，「不過是稍微有些改進罷了。」

  說著，楚月牙拿出了一竄手鍊，淡綠色的珠子，很是大氣，拿在手中有沉甸甸的感覺，並散發出一股讓人心情寧靜的氣息。

  「上回你給我的那竄珠子，是以赤果作為串珠的，這香味還是驅蟲蟻的，不過卻是淡雅了許多，多了份讓人沉靜的感覺。」九娘拿在手上，聞了聞，看了看，立刻說道，「至於材料，這是以罕見的『紫秋』根作為材料，這「紫秋」，極為難尋，你是如何尋得的？」

  「機緣巧合。」楚月牙笑道，確實也是機緣巧合，她原本在那一片種下的是藏紅花，卻不知為何有了這麼一株紫秋，紫秋最為貴重的，便是它的根部，做成串珠，氣味讓人靜心，很適合上了年紀的太太。

  「楚小姐的機緣真多。」九娘笑了笑，「那麼，便由著我替你賣了。」

  「嗯，多謝九娘。」楚月牙笑了笑，另外又拿出一小瓶的東西，「這是以九十九種花調製而成，雖然都是常見的花，但卻能融合在一起，且加入了染香，持久力極強，適合做香薰之用，熏身熏發，皆是一等一的好。」

  九娘接過聞了聞，面露羨慕之色，笑著道：「楚小姐手下，有技藝極為精湛的調香師呢。」

  「九娘過獎了。」楚月牙笑著道，「麻煩九娘就這兩日幫我賣出這兩件東西，一定要說明是出自我手。」

  「為何？」九娘好奇的問道。

  「我自有用意。」楚月牙微微一笑，站了起來，「那麼，我就不叨擾九娘了，先告辭了。」

  「等等，楚小姐。」九娘也跟著站了起來，面紗下看不到她的面色，不過她的雙眸卻有一絲很奇怪的神色，「你莫要在太學院做太過激烈的事情，你要知道，謹小慎微，萬事低調才能活下來。」

  九娘怎麼會突然說這個？楚月牙有些奇怪，貌似她做什麼，跟九娘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的。

  「我現在也還活得好好的。」楚月牙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笑了笑應道，「而且……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走下去。」

  說罷，楚月牙走了，沒能聽到九娘的一聲輕嘆「你若再如以前那樣，堅持三年便好了，何苦如此……」

  這邊楚月牙匆匆穿過了上回留下不好印象的林子，走到了人來人往的前廳，正想出門，卻見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後院那邊快步走去，和悠閒的人們形成鮮明的對比，這才引起了楚月牙的注意。

  這個步履匆匆的女子，為何這麼像一個人……像是雲舒？

  ————————————————————————————————

  感謝落梅似雪親的兩票粉紅，累計6票粉紅。

  題外話：

  「相愛的人，只要心在一起，便可以克服一切的困難。」細雨一直這麼覺得，一直這麼天真的以為，一直這麼努力。

  前段時間，感情受挫，突然發現原來相愛也有各種原因不能在一起，只能把這種美好的希望放在文裡頭，聊以自/慰。

  嗯，還有一句送給各位親們，祝天下有情人終能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