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禿頂危機

  ……

  周博衍幾乎是迫不及待快速回到宿舍。

  月顏早就巡查過了他寢室，達標。

  她正在裝模作樣背書。今天第一批東西送到，都是些解饞的零食，明天第二批是泡麵，整整五千包泡麵，希望他師兄們不會吃到吐。

  

  門被打開，月顏豎起耳朵假裝背的很入迷。

  她聽到周博衍帶著呼吸帶著急促喘息，估計是一路跑回來的。

  十一月能把額頭跑出汗，可見路上跑得有多快。

  此時他真像個毛頭小子，坐在月顏身邊不知道說什麼，連手該放在哪裡都忘了。

  月顏假裝疑惑：「怎麼額頭這麼多汗，當心感冒了。」

  周博衍卻俯身抱著她：「謝謝。」

  月顏伸手輕拍他後背：「我只是擔心你熬夜加飲食不規律不能陪我活到一百歲。」

  周博衍把臉埋在她肩上：「不會，我不會留下你一個。」

  月顏想到那些加班猝死的新聞：「你每次熬夜，陪我的一百歲就會減少一天。」

  周博衍肩膀顫了顫，應該大概似乎也許沒這麼誇張？

  但他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反駁，小女朋友是為了他健康著想。

  「是我的錯，我一會一定會減少熬夜。」

  月顏推開他，左右手揪著他的臉：「不要偷換概念，我是不允許你通宵熬夜，偶爾趕進度可以熬夜不能搞特殊。」

  免得周博衍職場被排斥孤立。

  她工作閱歷豐富，這些事可以教教他。

  周博衍神情淡淡：「我不會熬夜趕進度。」他幾次被導師留在實驗室趕進度都是上面臨時下發的任務，為了保密所有數據都是打亂，算起來費時間。再加上是小組任務，他還要等組員核對完再發給他。

  月顏鼓著臉：「你頂嘴。」

  周博衍老老實實認錯：「對不起。」

  月顏還沒笑多久，周博衍就捧起她的課本：「我出去了半小時，你應該背到了第十頁，對吧？」

  就看了一遍，才背到第三頁。

  確實是她偷懶了，在周博衍寢室里胡思亂想耽誤了時間。

  她心虛地點頭：「嗯，第十頁。」

  「那好，我答完試卷應該一小時，一小時後抽查二十頁。」

  說完他放下書，留下月顏目瞪口呆。

  他說什麼？

  抽查二十頁？

  月顏漂亮的小臉煞白，哪還有時間胡思亂想。

  她本來還想抗議，看到周博衍手上拿著幾張試卷，都是待會他要考試的卷子，涉及不同科目，完全閉卷。

  等等，一小時答完這幾張試卷？平均一張試卷二十分鐘？周博衍最近一直跟著她到處跑哪有複習的時間，他能行嗎？

  要是雲程他抄答案都沒這麼快。

  月顏憋住好奇心，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管男朋友能不能一小時寫完五張試卷。

  一小時很快過去，月顏鬆了口氣，背的差不多了，名詞解釋滿分十分能拿八分。

  她從陽台出來，看到周博衍氣定神閒坐在書桌前，忍著笑心裡幸災樂禍。

  「是不是遇到了不會寫的題？」嘿嘿，讓你裝，一小時寫五張物理試卷，你腦子總不能是超級計算機。

  周博衍莫名看她，總覺得從小女朋友眼裡看到了幸災樂禍。

  「你背完了？」他從月顏手裡抽走課本，「開始背吧？」

  月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不是抽查？」

  「這些都是考點，你都背下了怕什麼。」

  月顏不經意瞥到桌上擺放整齊的試卷，草稿紙都沒用多少，肯定是沒寫完。

  這麼一想心裡舒坦多了，閉著眼睛懶洋洋開始背。

  背了半小時才結束。

  周博衍閉著眼睛聽，似乎看了一遍就把書上的內容記住了。

  「明天背前七十頁。」

  月顏大驚：「周扒皮！」糟糕，一不小心說出來了。

  他對她是多有信心啊，前七十頁最少要背五十條。

  周博衍掀起眼皮，重複了一遍：「周扒皮？」

  月顏乾笑著後退：「嘿嘿，口誤...」

  下一秒就被人給抓著腰逮回來。

  「我是為了誰？」

  月顏委屈道：「為了我，是我不識好歹，可是我背得快不理解名詞含義，感覺好折磨。」嗚嗚嗚，死記硬背不進腦子啊。

  她沒跟著上課，不知道理論知識可以這麼枯燥乏味，如果上課認真聽講背起來肯定更舒坦。

  周博衍把課本攤放在桌上，手上也沒把人鬆開，就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怎麼不早說。」

  「我也不知道金融這麼枯燥。」月顏小聲嘀咕。

  話是這麼說，周博衍給她講的時候她有認真聽，不一會兒眉頭就舒展開來。

  「你真厲害，你怎麼連我們的課都會！」月顏是發自內心稱讚。

  周博衍合上她的課本：「不會，只是粗略翻了翻。」

  月顏的嘴巴張成「O」，這就是人外有人嗎？

  她連忙翻了翻桌子，把幾張試卷攤開，全都填滿了答案。

  「這？為什麼草稿紙上什麼都沒有？」

  周博衍毫無所知地凡爾賽：「我不用草稿紙。」

  完了，她男朋友不會是機器人吧？

  月顏在他懷裡翻身，扯了扯他耳朵，又把他鼻子按下去。

  周博衍不明所以，抓住她作亂的手。

  「怎麼了？」

  月顏滿臉探究：「我懷疑你不是人類，」

  周博衍呼吸幾乎停滯，要不要坦白？

  月顏繼續說道：「我覺得你可能是機器人，你的腦子計算能力太強了。」

  周博衍：......

  看來是他想多了。

  「瞎說，機器人不會有人的情感。」

  [桀桀，親，是在喊我嗎？]

  周博衍眉頭微蹙：回去。

  智腦灰溜溜地離開了。

  月顏毫無所覺，用手扒拉他嘴角。

  「你要多笑一笑，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太差。」

  周博衍涼涼道：「運氣差的人應該笑不出來。」

  月顏不想理他，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能用草稿紙還是儘量不要用大腦速算吧...」

  周博衍聽出她口吻不自然：「怎麼了？」他的草稿紙都保存的很機密，不會被有心之人拿到。

  月顏為難地回答：「用腦過度可能會有禿頂的風險，就是後腦勺那一塊頭髮掉光了！」擔心周博衍不理解，她還講得很詳細。

  周博衍很艱難地消化她的話，怎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呢。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月顏連忙擺手，她怕刺痛男人自尊心：「沒有沒有，就是會有風險，也不一定就會中年禿頂。」

  他應該感動她已經考慮到兩個人中年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