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將計就計

  ……

  月顏拿過手機冷嘲熱諷：「我敬你是教授，做人最起碼要有最基本的禮義廉恥。我說周平為什麼對我男朋友窮追不捨，原來有其父必有其女。」兩個不要臉的父女湊到了一起，父親擅長道德綁架，女兒喜歡自我感動降低道德搶別人男朋友，不愧是一丘之貉。

  周建業沒想到會有學生如此不給他面子。

  他忍不住批評：「你一個女孩子說話這麼難聽是從小沒家教嗎！」

  月顏冷笑：「我這種沒家教的學生都知道不能插足別人感情，你們書香世家教出來的女兒就是喜歡搶別人男朋友嗎？還是說被長輩耳濡目染？」

  月顏一句話就差指著鼻子罵周建業家風不正，沒他怎麼能慣出來周平這種厚臉皮貨色。

  明知道周博衍有女朋友還不死心故意找人針對她，這種人能考上首都大學多虧了投了個好胎有個教授父親。

  華老連忙打岔：「小周，咱們現在正在談正事，你不要往私事上扯。而且這是年輕人自己的事情，你一個大人怎麼插手人家的私事？」再者周建業不是周博衍家人，周博衍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周建業管得還挺寬。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比周建業更有資格管周博衍。自己都沒發話，看給周建業急得。

  他還記得當年指導周建業論文的時候，那時候這小伙子還是個勤奮向上好學的孩子。短短十來年過去就已經成這樣子了，學問方面沒有建樹，架子搞得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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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業悻悻後退，心裡對周博衍和月顏不滿。再怎麼說他是長輩，這倆學生未免太不給他面子，等回學校非得找月顏的導員告狀。

  最終周博衍「迫於壓力」同意交出手機技術，華老失望地看了一圈率先離開會場，緊隨其後離開的是軍裝長官和唐忠國。

  會場的人打這通電話的意義並不是說服周博衍，而是在通知他，隨後會議室進行第三次舉手表決。

  儘管周建業受挫，但會場不少專家看到周博衍這麼年輕，不知出於嫉妒還是什麼心理，一開始表示中立的人全都投了贊同票。

  於是周博衍「含淚」交出了自己的心血技術。

  周建業的心也在滴血。要是早知道手機技術的持有者是周博衍，他一定不會說服這麼多人投票，而是找周博衍合作把利益實現最大化。

  起初他只是覺得手機技術反正不是他的東西，換個高鐵技術回來損失不了什麼。可周博衍算是他半個學生，只要自己拿捏得當肯定能說服周博衍。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手機技術被徵用拿去換高鐵技術，他已經徹底得罪了周博衍。

  華振興很意外身後跟了兩個人一起出來，但改變不了他心情糟糕的事實。

  他冷著臉嘲諷：「我不會回去，你們出來做什麼？現在不正是歡呼慶祝的時候？」

  唐忠國尬笑：「我覺得完全沒必要用手機技術換高鐵技術，我不贊同他們的想法，道不同不相為謀。」

  軍裝長官則是微微頷首：「軍方的立場就是周先生的態度。」他不擅長和文人打交道，這次過來也是慣例主持會議，他要帶走的只是結果。

  華振興擺了擺手：「你倆聊，我先回去了。」等這群人知道高鐵技術是周博衍交出來的，但願到時候臉不疼。

  他始終不明白上面為什麼要隱藏周博衍的檔案，還給他弄了一連串虛假身份，在他眼裡自己學生這一次真的受盡了委屈。他並不知道這是周博衍本人親自同意的。

  周博衍父母的事並不算機密，只要知道周博衍曾經的名字，不用想就能猜到周博衍是誰的孩子。

  他不理解上面的政策，要不是因為這個周博衍也不會被他們逼著交出手機技術。

  華振興越想越覺得不舒坦，他不能讓學生平白被欺負。他這當導師的現在不幫忙出頭，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在周博衍頭上作威作福。

  華振興繞路去了另一個地方，這是國家含金量最高的研究所，裡面打雜的助手都是博士起步。

  這裡有當初爭先恐後派人跟華老搶人的那群院士。儘管最後輸給華振興但他們從沒放棄過，甚至動不動就趁華振興不注意去撬他的牆角。

  「老華，你這導師當的不行啊！愛徒被欺負了都幫不上忙。還是把周博衍送到我們這來。那群人敢欺負我們的人保准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區區一個周建業就把我們的寶貝天才害成這樣了，華老哥，你真是糊塗啊！」

  華振興過來前心裡不舒坦，被一頓數落火氣也上來了。

  「是，你們一個個都厲害，你們怎麼沒想著把高鐵技術弄出來，讓我學生給你們手把手教，真有你們的！」

  說話的人臉上掛不住了。

  「哎，這事就是個誤會，老華你彆氣。我沒想到底下的學生能幹出來這種事！院長已經通報批評了，要是再犯這種錯誤就把他們調出去磨練幾年。」

  華振興冷哼一聲：「我過來是找你們想辦法幫忙解決，你們數落我有什麼用？這主意不是我提出來的，我過去的時候都開始投票了。」

  不知道是哪個損人提出這種缺德建議。得罪周博衍是國內科研領域的重大損失，這句話一點都不誇張。

  沈院士斟酌道：「要我說你與其替你學生出氣，不如想想怎麼給他對象同志道個歉。」

  華振興不解：「怎麼說？」

  「你覺得是你學生受了委屈，其實最委屈的應該是你學生的對象。我們在安城見過那個小姑娘，周博衍對她百依百順，說一不二。手機技術既然已經給她了，就是屬於她的東西被你們強行霸占，你說最生氣的會是誰？」

  華振興似懂非懂地表示了解，他一生獻給了科研，對感情方面不懂。

  周博衍和月顏的感情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厚這是他欣賞周博衍的一點，有責任感，有擔當，他對機敏聰慧的月顏也很有好感。

  「說的是，回去我單獨打電話給月顏道個歉。只是這件事我還是不想讓他們實施，萬一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傷害自己同志，你想想以後還會有多少人願意加入研究所。」

  沈院士揉著眉心：「我們內部開個小會討論一下，這事你也不早點通知我們。現在事成定局，不知道還有沒有迴轉的餘地。」

  華振興站起來胸有成竹：「只要你們願意出面，事情肯定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