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舍友捧場

  ……

  大爺憋得滿肚子是氣，端著餐盤迴到座位重重一放，他身邊正在拖地的服務員嚇了一跳。

  他連忙解釋：「不好意思，我這老頭子下手沒點輕重。」這個服務員是拖地的，他沒理由去遷怒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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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爺打開包裝。

  這家店白裝修這麼大，服務員都沒請幾個。

  大爺打開食物的包裝。

  第一個打開的是雞排，這個雞排的分量他滿意地點頭，和盤子差不多大，這個價格沒有誇張。

  第二個是透明盒子，上面寫著土豆泥三個字，盒子是巴掌大小，這個他覺得不划算，主要是這玩意兒用土豆搗成泥就能做出來，咋能賣這麼貴？

  第三個包裝打開是兩對炸雞翅膀，聞起來就香噴噴的。

  最後放在盤子邊緣的是奶茶，這杯子是500毫升的奶茶，大爺勉強給了個及格分。

  這個套餐是六塊六的，現在看來雞排是最划算的，只有土豆泥看起來不太划算，他倒要嘗嘗憑什麼賣這麼貴。

  大爺先是嘗了口雞排，雞肉裹著面被炸的焦香酥脆，吃到嘴裡就感覺到這家店是捨得放油的，菜籽油都沁入到了肉里，光從咬掉的那部分就能聞到油炸的香味兒。

  這塊雞排份量夠兩個人吃，他一個老頭子吃完夠嗆。

  大爺打開土豆泥，迎面飄來一股奶油的香味，雖然覺得不划算，但這東西吃到嘴裡才發現不只是用土豆做的，裡面還加了牛乳，難怪賣這個價格，光靠加了牛奶就值得。

  他在心裡滿意點頭。不如叫牛奶土豆泥，免得讓人誤會名不符實。

  大爺沒有先吃雞翅膀，而是把吸管插入到奶茶杯子裡，吸了一口奶茶，結果嘴裡吸到了奇怪的東西。

  嘴裡軟軟彈彈的的是什麼東西？他小心翼翼地用牙齒咬著芋圓，別說這個挺好吃，可惜吸了幾口就沒了。

  大爺舉著奶茶杯子瞅了瞅，底下還有東西。他像是小孩子一樣用吸管對著底部吸小料，他吃到了紅豆和透明的像果凍一樣的椰果。

  大爺不認識芋圓和椰果，這兩樣偏偏是他最愛吃的。

  他沒吃完套餐，到收銀台前讓人幫忙打包，不經意地向收銀員小姑娘打聽這兩樣東西。

  收銀員笑容得體：「芋圓和椰果還有珍珠是我們店奶茶的特色小料，我看您奶茶剩了半杯可以為您贈送一份奶茶小料。回家把奶茶蓋子打開，小料倒進去晃一晃就能直接吃了。」

  大爺忘了自己最開始進來的目的，笑呵呵地接下了奶茶小料。

  「你們這服務態度真好，改下回我帶著孫子來你家店裡吃。」

  「謝謝您對我們店的認可，我們每周五都會有優惠活動，可以星期五再來看看，都是開業酬賓的價格。」

  大爺樂不可支：「那感情好，再過四天我就帶孫子過來。」

  大爺拎著打包盒走到路口，一拍腦門想起來了，他停在原地自言自語。

  他看了眼手上的打包盒：「哎我這記性，算了算了，人家這店裡生意做得實在，收費確實是合理範圍。」

  大爺哼著歌慢悠悠回家。

  月顏一直在店裡忙碌，她在大爺進店的時候看到過對方，沒想到首都的大爺這麼潮流，這種油炸食物的消費主力還是年輕人和小孩子。

  老年人都不愛貪嘴，還都是勤儉節約的性子，讓他們出來下館子簡直是天方夜譚，用老人的話說那就是錢多燒的慌。

  月顏從沒把受眾群體往老年人身上想過。她忙完下樓看到大爺的座位已經沒人了，她才知道大爺在店裡點了一份六塊六的套餐。

  她心裡嘆氣，早知道大爺是進店消費她就再贈送一份炸雞柳了，她還以為大爺是單純好奇進來瞅瞅蹭空調。

  罷了，大爺長得這麼有辨識度，如果下次帶著孫子過來就讓員工送他一份炸雞柳。

  幾位男大學生站在店門口，他們仰著腦袋脖子都看酸了，沒有一個人敢率先進入店裡。

  首都本地的舍友兼宿舍長像是在夢遊一樣：「你們確定雲程給的地址是這裡？這地方怎麼也不像是咱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老二也是首都本地人，他晃了晃腦子裡的水：「沒記錯啊，店名跟他說的一模一樣，街道也是一樣，總不能還換了個世界吧！」

  老五錘他後背：「去你的，你沒騙我們啊！要是咱們被趕出來了就都是你的錯。」

  老三和老四有點尷尬。他們都是從鄉下來的學生，全身上下穿得跟店裡的風格格格不入，人家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從農村出來的，肯定會被趕出來。

  老三猶豫不決：「要不我和老四還是不進去了。」

  宿舍長一左一右鉤著他們肩膀。

  「說好了捧個人場，咱們人到心意到就行了，誰都不能少。」

  早知道他就和老四換一身得體的衣服了。雖然他們得體的衣服也是家裡親戚送的舊衣服，起碼看著不像現在這樣侷促。

  幾個舍友忐忑不安地邁進店門，服務員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驅逐他們，大家鬆了口氣。

  老二小聲說道：「首都有一家咖啡館，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人家在門口掛著牌子國人不得入內，那還是咱們本地人開的。」

  宿舍長皺著眉頭：「那老闆是假洋鬼子，自己人瞧不起自己人。我爸上回跟人談事情穿著西裝就進去了，我爸的朋友那個叔叔說他有一回穿著牛仔衣被攔住不讓進。」

  老二狠狠罵了一句：「這種看人下菜的勢利眼就是資本家的走狗。」

  老三和老四縮在後面，眼裡滿是好奇。又怕被服務員看到他們腳上的布鞋和遮不住腳踝的褲子。

  然而在店裡找了一圈，他們沒發現雲程的人影，萬幸的是服務員並沒有驅逐他們的意思。

  宿舍長推了推老二：「你去問問前台收銀的認不認識雲程。」

  老二認命地走到收銀台前，他心裡緊張極了。

  「那那個，請請問你知道雲程在哪裡嗎？」

  收銀員不認識雲程，但她似乎聽老闆提到過今天會有幫忙捧場的人。

  她抱歉搖頭：「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問的人。不過我們老闆在二樓，你們是來找人可以去二樓看看。」

  老二感動不已：「謝謝，太感謝你了同志！」

  收銀員對他微笑：「不客氣，能幫到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