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起床氣

  ……

  當天晚上，就有人挨個寢室通知去教學樓外面拿軍訓服。

  這裡此時已經來了不少學生，男生宿舍距離教學樓更近，相對應的寢室環境就比較一般，早上即便沒課也會有很多人路過樓下喧鬧，晚上十一點熄燈了還有人在外面的路燈下面背書。

  月顏找到班級的地方還稍稍有點吃力。因為她不認識班裡的同學，找了一圈才看到個眼熟的湊過去站好，大家互相點頭就算打過招呼，月顏心裡同時放心自己沒走錯。

  過了沒一會兒就有一群男生扛著大包麻袋過來。難怪這隊伍幾乎都是女生沒有男同學，原來男生都是被喊去搬東西了。

  「發迷彩服了，大家都站好，男左女右，個矮的站前面。」

  吆喝的人是學生會的人，頭髮剪到齊耳的位置，手臂上戴著紅袖套，上面寫著後勤部。

  迷彩服是按班級發放的，全班人男女分開站成兩列等著班幹部挨個喊名字上去領。

  各個班吆喝的聲音此起彼伏，加上新生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月顏都聽不清前面的人在說什麼。

  班長扯著嗓子大聲通知：「軍訓是從早上七點開始，十一點結束；下午是兩點到五點，晚上七點到九點到操場集合拉歌。」

  

  儘管躲開了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兩點最熱的時候，太陽可不會手下留情，夏天還沒徹底結束。

  月顏拿了一套170的衣服，高考前體檢她淨身高是167，迷彩服穿在她身上很肥大，比別人的簡直大了一號。

  可要是拿160的月顏擔心褲子會變短遮不住腳踝，起碼現在褲子的長度是剛好的。

  「你好，我叫龔曉莉。」

  對方梳著兩根辮子，皮膚偏黑牙齒很白，笑容帶著靦腆。

  「你好，我叫月顏。」

  龔曉莉開心道：「我認得你，開班會的時候我剛進教室就注意到你了，你長的好漂亮啊！」

  對方發自內心的誇獎倒讓月顏感到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坐在我後面？」

  龔曉莉忙不迭點頭：「你也對我有印象？」

  月顏只是看著她的辮子突然想起來的，班裡扎辮子的女生有好幾個，當時坐她後面的就有一個。

  她略微點頭。

  對方很是熱絡：「明天軍訓我們站一排吧，到時候還能互相照應呢！」

  月顏沒有拒絕：「那到時候我幫你占位置。」

  龔曉莉點頭：「好啊，咱們到時候看誰先去了誰就占個前排。」

  不過月顏領完迷彩服就被班長通知導員找她。

  「讓我主持新生晚會？可是我沒有主持相關的經驗。」月顏沒想到導員找她是為了這件事。

  歷屆晚會都有新生主持，她們可以缺席晚上的拉歌環節去跟藝術團的學姐學習主持晚會。

  「你每屆學長學姐都這麼說，他們還不是主持成功了。你是咱們這一屆的第一名，學院已經定好了讓你代表新生發言。我們選了一圈還是認為你這樣才貌雙全的新生代表主持晚會更好，所以你可能要兩邊忙。」

  這件事月顏拒絕不了，尤其是她拿經驗不足當理由更不行。導員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這種機會都是別人想爭取的，再拒絕就是不知好歹了。

  月顏突然好奇：「老師，上一屆晚會主持是不是周博衍學長？」

  導員搖搖頭：「他是新生代表。」

  月顏不由得羨慕周博衍做個大忙人挺好，不會被導員推出去主持活動。

  ……

  第二天，月顏正在睡夢中就被一道鈴聲吵醒。

  寢室瞬間就像是油鍋里落了一滴冷水，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快起床，吹口哨了，還有半小時就要集合了！」

  誰也沒想到軍訓第一天大家會睡得這麼死。

  平時上課都是早八點，軍訓六點半就要起床，月顏睡眼朦朧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就被嚴娟從床上拉下來。

  「月顏你趕緊洗漱，教官說了去晚了要罰跑呢。」

  昨天晚上她們就被全部召集到操場開會，來了一位很嚴格的軍官，每說句話都讓307寢室的人為之一顫。

  教官說軍訓會嚴格按照軍隊的模式訓練，重點強調了遲到和早退會被公開點名批評，以及個人犯錯集體受罰。

  月顏有點起床氣，她以前沒這個毛病，可能是暑假過得有點放縱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前兩天早課都是七點半起床，走路去教室不到十分鐘。現在整整提前一小時起床，月顏感覺又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月顏一言不發走到洗手池擠牙膏刷牙，冷水潑到臉上才清醒。

  她還是感覺困困的，為什麼人要早起？甚至連軍訓都不想參加了，要不是自己身體素質好沒有請假的機會。

  軍訓她經歷過兩次了。高中開學的時候會被送去部隊軍訓，大學又是為期一個月的軍訓，結果來到這個架空的世界還逃不過軍訓。

  月顏刷完牙吐掉漱口水的同時腦子裡的牢騷也都吐槽完了。

  早上的天氣帶著微涼，微風吹來冰冷無情，月顏徹底清醒了。每次遇到這種沒睡夠就被喊起來的情況，自己腦子裡就會產生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恨不得世界末日來臨，到底是誰發明了讓人早起？

  昨天晚上開大會月顏站在最後一排發牢騷，根本沒認真聽教官講話。反正流程都已經熟悉了，不就是站半天軍姿和來回走正步。

  宿舍幾人匆匆去食堂買早餐，月顏買了包子和豆漿，剩下幾位舍友都是饅頭加粥和鹹菜，她們幾個人拼了一份鹹菜，饅頭和粥很便宜。

  董姣嗅了嗅鼻子：「包子聞起來好香！等我找到賺錢的工作也要嘗嘗包子的味道。」

  月顏拿著手上剩下的小半個包子破天荒感到不知所措。沒想到董姣連包子都沒吃過，自己手上的包子已經被掰的沒餡兒了，也不好分給她。

  嚴娟告訴她：「哎呀，包子的味道就那樣，和吃餃子差不多。我們家過年要包酸菜包子，放點油渣更好吃，餃子可沒這種餡。」

  董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聽起來就好吃，我上次吃餃子還是在十歲。後來我弟弟出生我被送到鄉下，我爺爺生病家裡沒錢，我爸媽住縣城不管我，我和奶奶去撿別人家地里的菜葉。要是我小時候能多吃點肉肯定能長高點。」

  董姣是真被家裡老人砸鍋賣鐵供出來的孩子，好在她真的有出息，天生就是讀書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