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升學宴(五)
2024-07-10 17:05:29
作者: 喝茶養生
……
周博衍和大伯道不同不相為謀,沒說幾句話就不歡而散,至於他的親爺爺奶奶,不好意思他比較記仇,跟他們不熟。
聽說他爸小時候就不受待見,按理說這種家庭小兒子是最受寵的。然而前兩個都是兒子,仇池的出生是意外,他並不是在全家人的期待中降臨,甚至讓母親生他的時候吃了苦。
仇池的母親生完老二落下病根,她和丈夫不準備再要孩子,結果還是懷孕了。大概是因為孕期吃的比較好,胎兒吸收的營養多,仇池出生的時候個頭比較大,高齡產婦加上胎兒超重,當時仇池的父親放棄了他。
然而仇池的求生欲太強了,最終還是折騰著從母親肚子裡出生,讓母親受了罪。所以他從小就不受父母待見。大哥和二哥被父母寵著長大,他從疑惑不解到渴望失落最後歸於平靜。
他小時候不明白原因,以為自己是撿來的孩子,不然為什麼父母親和哥哥們對他像對待陌生人。
長大後他懂事了,才知道他的出生就不是被期待的。在家人眼裡他出生就是錯,留著他是父母仁慈,能把他撫養成人他應該感恩涕零。如果仇池不是出生在這個大家族,他可能剛出生就會被送人。
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家人只會貶低他,哪怕他有著超高的天賦和智商。
他的婚姻不被家人祝福。在家人眼裡他和周柔結婚是他攀高枝了,他就是趕著入贅給家裡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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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兒子改名前發生的事,後來仇池和妻子工作調任,他擔心兒子沒人照顧,便跟妻子商量給兒子改名換姓送到她娘家。
以家裡人對他的態度,他們肯定不會管仇非的死活。如果仇非出事只會在他回家後冷漠地告訴他兒子死了,然後嘲笑他連兒子都保護不住。
周博衍察覺到父親陷入悲傷的回憶,他不知道要怎麼安慰。
[你抱一下他,一個擁抱解決煩惱憂傷,老父親都被感動哭了。]
他猶豫地伸出手臂半抱父親。
「我不會聽他們的,我有我自己的主見,別人沒權干涉我的決定。」
仇池重重點頭:「我和你媽都尊重你的意願,你不用管那邊的親戚,大家面上過得去就行,你爸爸我都沒想著跟他們有親情,你也別對他們有幻想,咱們不是一路人。」
不是他冷血。如果可以,仇池希望兒子永遠不要回到仇家。那樣的大家族對外稱書香世家,卻最冷血無情。儘管仇家在首都有著不弱的勢力,但他們只能在自己的小圈子裡占山為王,人民才是國家真正的主人。
周博衍表明他的立場:「我不會求人辦事,也不找關係走後門,我的實力就是我的人脈。」
仇池欣慰點頭:「好,這才是咱們周家人的骨氣。」
周博衍詫異:「為什麼之前還問我要不要把名字改回去?」
仇池:「當年咱家離開首都的時候他們說等你成年後給你選擇的機會,你把名字改回去仍有家族繼承權。」
周博衍對那一畝三分地的老破舊大宅院不感興趣,也不想跟人爭奪封建糟粕家族。
他記得親爺爺有兩個老婆,好像是封建社會有錢人家可以娶兩個,聽說祖上那個狀元老祖宗娶了公主還娶了幾個妾,他們這一支是公主的嫡系血脈,旁支都是妾生,這些都是族譜上記載的。
周博衍即便在星際都沒見過這麼複雜的家庭成員關係。星際是一夫一妻制和單身主義以及多元取向,多夫或者多妻是違法的。
「我對封建家族沒興趣,或許以後首都會有新崛起的周家和月家豪門也不一定。」
仇池笑完就板著臉:「既然說到這我得問你個正事,你真的決定就是這姑娘?我和你媽沒有反對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們的工作性質,以後你要步入我們的後路,她能接受長時間分離嗎?你把這些事都跟她講清楚,別以後害了人家懂嗎?」
周博衍氣笑:「什麼叫我害她?她做生意的時候更忙,我是她身後的跟屁蟲,我得粘著她。我不會成為下一個你們,我的實力不允許。」
仇池以為兒子在謙虛,誰知道兒子這句話在大氣層。
周博衍的實力決定他以後去哪裡都長留不了。到處都在搶他,就算他同意科研所也不同意,軍方更不同意。
月顏總算可以偷溜出去透氣。剛出宴會大廳就看到那個兇巴巴的軍人坐在走廊吃東西,樓梯口坐了一排士兵,他們怕坐過道擋著路,又要時刻保持警惕待命。月顏見他們埋頭啃乾糧,腰上別著簡陋的水壺,她原諒對方之前的冷漠態度。
她忍不住開口:「廚房還有湯,我給你們盛點吧。」
對方皺著眉頭:「不用,謝謝。」
月顏看了一眼宴會大廳,裡面觥籌交錯,桌上杯盤狼藉,開席前擺著大魚大肉,屋裡散發著肉類的香味。
門口的軍人吃著這樣的乾糧,月顏心裡湧起怪異的感覺。
雖然軍人拒絕了,但月顏還是去後廚幫忙打了一桶紫菜蛋花湯回來,一大桶得有十來斤重,她提著毫不費勁。
月顏不顧對方拒絕:「這是溫熱的湯菜,免得吃乾糧噎住。後廚沒剩幾樣主食,還有饅頭我給你們拿些過來。」
軍人心情複雜。他剛剛當然感受到這丫頭對他有意見,他並不在意,身為軍人要的就是震懾力。
哪想這小丫頭即便對他有意見還上趕著給他們送吃的,都說了不要還送。
他難得語氣和藹:「放回去吧,這酒席不是你家主辦,你私下給我們帶來影響不好。」他是為這丫頭好。
月顏眨了眨眼睛:「大廚是我家自帶的,食材也是我家運來的,吃完等於不浪費。我給你們帶食物沒關係,要不是桌上太亂就請你們進去吃了。」
這會兒正是酒席剛結束,客人還沒離開,還不到服務員進來清掃現場,沒有乾淨桌子給他們坐。月顏只能帶著湯菜和碗筷以及廚房拿來的饅頭現場分給他們。
軍人想要拒絕月顏的好意,但他帶的士兵好多都是跟著他風餐露宿,算起來有將近一個月時間都在吃乾糧。
他終於還是鬆動了:「我待會給你錢吧,我們不白吃你的東西。」
月顏跟他說不清:「你這大人真是的,我都說了是鍋里剩下的怕浪費才分給你們,你要是給我錢不就不成了我強賣嘛!」
軍人被月顏的邏輯繞得暈暈乎乎,最終還是接受了月顏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