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高嶺之花的惡墮23
2024-07-10 11:12:01
作者: 呀哈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陡然變化的氣氛,除了怒火中燒的戶部右侍郎。
他本來就是保皇派,早就看周應淮不順眼了,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自然是要做一番文章的。
然而在他還喋喋不休的怒罵著時,脖頸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大力打到一樣,痛覺甚至還沒傳到大腦,他的整個腦袋就滾到了地上。
「咚」的一聲悶響,聽得所有人脊骨生寒。
鮮血噴涌,屍體也跟著倒地,露出來了後面站著的周應淮。
他眼尾也濺到了幾滴鮮血,猩紅點點,落在冷白如玉的肌膚上,妖異詭譎得猶如地獄修羅一般。
壓著眼帘把染血的繡春刀丟回給鎮守在殿旁的錦衣衛,周應淮淡漠的撩開眼眸,和上位眸色陰沉的雍澈對上目光。
「馬玉濤殿前失儀,微臣替陛下清理門戶,若有驚擾,還望恕罪。」
言語看似謙卑,可那神態,卻無半分尊敬。
甚至不給雍澈說話的機會,他便緊接著道:「我家小娘能夠被陛下送往禮儀司學習,本該是一件幸事才對,可今晨我才得知,她不僅遭受禮儀司教習嬤嬤的苛責謾罵,還被幽禁自省,吃了不少苦頭。」
這睜眼說瞎話的架勢讓祝詞安面上的笑都有些掛不住,昨天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那小祖宗哪裡談得上吃虧,她都快把那教習嬤嬤給折磨死了。
「既然陛下無法保證我家小娘的安危,我還是把她接回去自己教導吧。」
彎彎繞繞,總算圖窮匕見,皇位上的雍澈眸底情緒譏誚冰冷。
他自然明白,馬玉濤聽到的那些流言蜚語必定是周應淮讓人傳過去的,目的就是激怒他,好在這朝堂上殺雞儆猴。
他是在告訴他,若是不放人,他不介意在這朝堂上多殺幾個人。
無非就是朝綱混亂,起兵造反罷了,周應淮這個瘋子,可不會在乎這些東西。
但雍澈在乎。
他的目的是締造盛世,所以天下太平富裕的程度,就是他系統商城權限開放的程度。
後世的所有發明創造,工具書和方法論,全都能因此唾手可得。
咬緊牙根咽下翻湧而上的不甘,雍澈冷笑一聲:「難得首輔如此孝心,既如此,那朕也該親自去看一眼,若禮儀司的確欺辱了沈輕雨,自然該罰的就罰,該殺的就殺。」
他沒有正面回應把沈輕雨帶走這件事,話落便起身就走,玄色的龍袍在血氣中劃出凌冽的弧度。
周應淮眼神陰沉,壓著風暴般的暴虐,踩過血泊,一步一步跟上去,血色的印記讓人看得脊骨生寒。
後面的祝詞安唇邊若有若無的勾著弧度,在死一般的寂靜中,他像是個沒事人一般轉頭出了金鑾殿。
禮儀司位於後宮東南角,等到眾人聲勢浩大的到了那裡的時候,所有人隔著老遠就看到了站在屋頂上的青挽。
她抱著一個木匣子,在喧鬧怒罵中笑的得意又囂張,欠打的不行。
雍澈:「……」這就是所謂的受欺負?!
「嘿嘿,老太婆,你有本事爬上來呀!」
下面提著菜刀的王佩蘭頭髮散亂,衣服上也全都是墨團,聽到青挽的挑釁後,她氣到差點兩眼噴火。
「廢物!還不趕緊爬上去把那賤蹄子抓下來!還有,素蘭,我讓你去找的錦衣衛呢?!一個個廢物,怎麼不都去死啊!!」
她正尖叫怒罵著,忽然被一錠銀子狠狠砸在了鼻子上,捂住哀嚎一聲後,大滴大滴的鼻血不斷往下掉。
出來看熱鬧的那些小宮女捂嘴悄悄的笑,卻不想下一秒青挽忽然朝她們喊了一聲。
「喂!那邊的姑娘們,今兒個我散財娘娘來了!丟下來的東西,誰能撿到就是誰的!」
她說這話時,明媚驕矜得好似一隻耀武揚威的小狐狸一般,恰逢天光正好,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她身上,泛開的光暈聖潔而又美好。
所有看著她的人都愣怔了一下,直到她真的開始打開木匣子,把裡面的首飾珠寶抓出來跟天女散花一樣扔下去。
一旁的素蘭見那些人猶豫不敢動,眼神微暗,自己假裝急切的撲過去撿。
有了她這個大宮女開頭,其他人咬咬牙,全都蜂擁而上。
眼見自己存了一輩子的棺材本都快被糟蹋沒了,王佩蘭氣惱到目眥欲裂,眼眶猩紅,不顧一切的把自己手裡面的菜刀朝青挽正正砸去。
因為挨得不算遠,青挽又是踩在屋檐邊,堪堪躲閃開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就直接掉了下來。
她也有些沒想到,思緒都還在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穩穩地接到了懷中。
熟悉的松雪味道纏繞在鼻尖處,劇烈的心跳聲響徹耳邊,像是要把肋骨都要震斷一樣。
青挽抬頭,果不其然看見了周應淮眸中皸裂開的恐懼和後怕。
他的手都在發抖。
然而在眾人圍過來時,他疏離的鬆開青挽,拉開距離,壓下眼帘一瞬間便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
只是呼吸還在有些不穩,指尖也痙攣似的不斷蜷縮著。
「陛下,我家小娘受了驚嚇,就先回府休息了。」
草草的撂下一句話,周應淮帶著青挽就要離開,雍澈卻有幾分不依不饒的架勢攔住了青挽。
「你把朕宮內的禮儀司禍害成這樣,不給一點補償?」
青挽對上他戲謔輕佻的目光,沉吟了一秒,然後把從始至終都抱得緊緊的木匣子塞給雍澈。
「這裡有很多錢,都給你吧。」
這話說完,她還指著面色發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佩蘭,乘機告狀:「陛下,你可得長點心吧,這虐待人的玩意兒怎麼能當教習嬤嬤呢。」
她原本還想抓著人好好吐槽一下,結果和雍澈都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周應淮轉頭涼涼的看了一眼。
一根筋的大腦還是看得出幾分顏色的,所以她立馬和雍澈拉開了距離,蹦蹦跳跳的追上周應淮,還頭也不回的朝著雍澈擺了擺手。
「陛下再見!」
沒大沒小,毫無規矩。
雍澈險些被這笨蛋給生生氣笑,目光凝纏在青挽的背影上,他想,遲早該抓回來,關在鸞鳳殿,然後——
做他一個人的漂亮金絲雀……
唇邊劃開怪異的弧度,雍澈斂回目光,隨手丟掉那個木匣子。
陰冷淡漠的視線划過跪地的王佩蘭,他轉身離開時漫不經心地撂下兩個字。
「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