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高嶺之花的惡墮7
2024-07-10 11:11:33
作者: 呀哈
上座的女人嬌艷明媚,珠光寶氣,屬於上位者的倨傲氣息斂在看似和善的笑容下,猶如綿里藏針,笑裡藏刀。
對上青挽的目光,雍憬笑道:「想必這位就是應淮的小娘了吧,果然如淺白所說,傾國傾城,比咱雍朝第一美人環蓉還要漂亮。」
環蓉,惜風樓里的名妓。
這哪是誇獎,這分明是在暗諷青挽和那千人騎的風塵女一樣。
青挽似是沒聽出那話里的意思,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也不用人招呼,自個就尋了個位置坐下。
「公主真是說笑了,咱大雍第一美人哪能是什麼環蓉啊,還得是您,瞧您這細皮嫩肉,不知道得迷死多少男人呢。」
她話說得糙,表情更是輕佻粗俗,動作姿態也是沒有半點講究。
說這歧義滿滿的話時,簡直讓人根本瞧不出她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就是蠢笨如此。
雍憬面色有些冷,旁邊的侍女見狀,心領神會的站出來呵斥:「真是放肆!見了長公主怎的不行跪拜禮?!」
青挽撇著眉毛無辜道:「你們也沒讓我行禮啊?」
那侍女橫眉怒目,「還敢還嘴?!不過一個妾室,如此囂張,還真是反了天不成?!」
旁邊的柳元英眸中全是幸災樂禍,但嘴上卻裝模做樣的替青挽「解釋」。
「長公主莫怪,她也只是被首輔大人寵壞了而已……」
「寵壞?」雍憬冷笑一聲:「一個妾室,還是應淮的小娘,何來的寵壞?二夫人說話之前該自省一下為好,莫要像一些人違逆人倫,自甘下賤!」
柳元英似是羞愧般垂頭應聲:「長公主教訓的是。」
被暗暗擠兌著的青挽似是沒聽懂那話里的指桑罵槐,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二夫人說話的確難聽。」
旁邊眾人:「……」
雍憬心裡那口氣猛地被噎住,一邊的侍女眼色很好,立馬站出來冷聲呵斥:「沒有規矩的下賤東西!來人,掌嘴!」
幾個跟過來的粗使婆子陰狠著臉色,作勢就要過來抓青挽。
「我這又做錯什麼了?真是好沒道理!」
青挽瞪圓眼睛,眼看著人就要抓過來了,猛地把手中的茶砸在對方臉上。
尖戾的哀嚎簡直讓雍憬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旁邊的侍女看著主子的臉色不好,也跟著越發氣惱。
「真是好大的膽子!侍衛呢?還不趕緊把這殿前失儀的蠢貨給我抓起來狠狠的打!」
青挽見提刀的侍衛也沖了進來,面上的表情便多了幾分驚恐。
起身竄進那群暗暗對她翻著白眼的小姐夫人之間,她一邊狀似不經意的推搡人以躲開侍衛的捉拿,一邊扯著嗓子的喊冤。
「天可憐見的啊!我就一鄉下來的,哪懂什麼殿前禮儀,這沒人教的東西,我上哪去學啊?」
她假惺惺的哭喊著,「慌亂」間不是踩了這個小姐的腳,就是撞翻了那個夫人的茶。
嗚嗚嚷嚷間,那些女眷尖銳的驚叫簡直要把屋頂都給掀了開。
荒唐的鬧劇讓青挽靈機一動。
如果受傷了,應該能有更多機會見到周應淮吧,只要接觸的機會多,即使愛意少,她也有的吃。
而不是像現在,她餓得都恨不得抱著他啃了。
打定主意的青挽假裝沒有看見伸過來的腳,故意絆倒在地。
在女眷中束手束腳的侍衛總算把她逮住了,蠻橫地把她架起來,逼著她跪在雍憬面前。
剛剛被濺到一點熱水的那個侍女眸光惡毒,幾乎青挽才被按住,就衝上去用力扇了一巴掌。
痛覺被完全屏蔽的青挽除了飢餓什麼都感受不到,但她還是裝出一副很痛的樣子,跟著那力道偏頭。
被魅魔能力影響到情緒的侍女眼尾泛著猩紅,拽住她的頭髮,又扇了好幾下,把那張礙眼的臉給打到紅腫不堪才停手。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
雍憬睨著哭喘不止的沈輕雨,悶在胸腔中的那股嫉妒才終於鬆快一兩分。
一個下賤的妾,就該是這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樣!以為有張臉,就能不知羞恥的勾引應淮?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她唇邊劃開快意的弧度,居高臨下的命令道:「尊卑不分!忤逆違抗!沒有半點規矩可言,罰她三十鞭長長記性!」
三房夫人韓玉環是個人精,雖然她也不喜歡沈輕雨,但畢竟周應淮那邊還得有個交代。
所以她裝模做樣的出來求了兩句,不出所料的被一通臭罵。
和她一貫不對頭的柳元英怎麼不知道她肚子裡的壞水,她也不願做了這替罪羊,求情求的更厲害。
被哭煩了的雍憬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臉色冷到極致,「我堂堂長公主,莫非還動不得你周府的一個妾?」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柳元英心底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一副含淚委屈的模樣。
她話都還沒說完,雍憬就厲聲吩咐道:「給我打!」
鞭刑是極為難捱的,尋常人一二十鞭脊背都會被打爛,更不要說看起來細皮嫩肉的沈輕雨了。
開始她還掙扎的厲害,後面的時候已經垂著頭不省人事了,可雍憬仍舊沒讓人停手。
直到整整三十鞭落下,廳堂中濺滿血花,沈輕雨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了她才停手。
「不懂規矩的狗,就該好好長長記性,不然,都快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撂下這句嘲諷,雍憬也不想在這種晦氣的地方待著。
她今天來,就是聽周淺白被禁足,一打聽這事,才知道竟然有女人得到了周應淮的例外。
這是雍憬絕對不能允許的事情。
周應淮是她挑選的駙馬,誰都不允許去沾染半分!
雍憬離開時,還裝模做樣的把人送回去,說是會專門派太醫來給青挽看傷,實際上就是打消別人給青挽請大夫的機會。
她要看著青挽活活痛死。
周家人本來也只想走個過場,如今她這麼一弄,更是誰都不會冒險去管這爛事。
於是被扔進房間的青挽就再也無人問津。
於是前腳丫鬟才走,後腳裝死的她就爬了起來,看了一眼血呼啦的傷口,她眸中划過一抹惡劣的笑。
周應淮,會是什麼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