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犧牲，痛苦的抉擇。

  古仙星。

  萬古第一絕地，星魂是一尊人形強者，而此刻的丁言卻是站在這顆星辰之上，腳踏星魂。更為詭異的是，古仙星星魂並不動怒，反倒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像似在等待著什麼。

  氣息扭曲，陰陽旋轉。

  星空，被徹底的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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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邊，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統統停滯，一股凌駕於所有生靈之上的氣息一點點復甦，這股氣息，比七彩人影，黑影清羽還要強大，甚至可以說，那兩人身上的氣息，比起此刻的丁言，就像是螻蟻，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霹靂！！！

  閃電，划過天際。

  丁言腦海中的所有記憶，都被翻了出來......

  ......

  太古星空。

  一聲灰袍的乾元子站在星空，神色悲涼。

  在他面前，那名面容枯槁的悟道宗散仙面若金紙，氣若遊絲。

  「咳咳......」

  一口口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不過他的眼神卻是璀璨如星，好似燃燒著他的生命一般。

  「我失敗了！不過，我不後悔！因為我發現，在我之前，也有人走過我們這條路，雖然他們都失敗了.......咳.....但是卻尋找出了一條路！一條生路。」

  「你的靈魂，已經開始湮滅了，我救不了你。」

  乾元子閉上雙目，深吸了口氣。

  他清楚的記得，和悟道子一起去的，有數十位修真界的強者，這些人聯合在一起的力量，足以改變星辰，逆亂規則。

  然而，他們都死了。

  而按照悟道子所述，他們，僅僅只是窺視到了至尊的輪廓。

  一行數十人，唯有悟道子一人逃了回來，逃回來了一具已經被抹掉了靈魂的軀殼。

  「至尊，不同於我等，他們是另一種存在！與修真者所掌握的力量，有著本質上的差異。如果想要勝之，唯有與他們同化，站在與他們相同的起點。」

  「至尊的力量，來源於修士，所有的飛升的修士，都是他們的養料，飛升的人越多，他們的力量就越強！」

  「唯有散仙！！」

  「唯有散仙之道，才是他們無法涉足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可以感覺到，散仙的力量，超脫一切，這也是為什麼，只有我能夠逃回來的原因。」

  「若伐太虛！必毀太古，斷至尊力量源泉！哪怕淪為罪人，為千夫所指，也無所謂！」

  「若伐太虛，必創新紀元，開創一個散仙的時代。此散仙，非彼散仙。這個散仙，要擁有散仙的力量，但卻不會渡這根本就沒有生機的散仙無量劫。」

  「大道之下，一線生機......一線生機啊......」

  說完之後，悟道宗的身軀猛然一震。

  肉身如同粒子一般，點點消散，唯有那笑容，久久不散。

  「只可惜，我沒有做這個罪人，沒有機會見證散仙時代的降臨，沒有機會看見我人族修士攻伐太虛，屠戮至尊......」

  ......

  站在虛空，乾元子閉上雙目，抬起望天。

  冷風之下，灰袍獵獵作響。

  ......

  乾元子，失蹤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盛極一時的乾坤宗，由盛轉衰。

  數年後，大弟子清玄，二弟子清羽，三弟子清元相繼消失，只留下一個修為最弱的小徒清虛，守護宗門。

  修真界是殘酷的。

  失去了乾元子的乾坤宗，不在為人所畏懼，宗門勢力，被一點點蠶食，修為弱小的清虛，根本就無法守護這些勢力。曾經名震修真界的乾坤宗，從此破敗。

  一個超級宗派，漸漸的沒落成了一個三流小派，就連他們宗門所在的乾坤星，也被一些強大門派入駐。若非乾元子的影響還在，恐怕乾坤宗早就被人滅門了。

  時間流逝。

  數百年後，乾元子終於被人們所遺忘。

  占據了乾坤宗最好位置的乾坤宗，也被數十個超級門派聯合，攻到了山下。

  萬古傳承，危在旦夕。

  雨山。

  暴雨如幕，古樹依舊。

  「丁言，救救女兒！救救女兒啊！」

  狼狽的伊水月，蜷縮在地面，懷中，抱著一個女嬰。

  女嬰粉雕玉琢，極為可愛，不過此刻，這個女嬰的臉上，卻是布滿了黑氣，小小的眉頭蹙在一起，讓人忍不住心痛。

  「屍鬼邪毒？！」

  丁言扶起伊水月，看著她懷中的女兒，面色大變。

  「這是天下至毒！就算是合體修士中了這種毒，也無法活過三日！誰？！究竟是誰，居然對我的女兒出手！」儒雅的丁言，仿佛被激怒的凶獸，戾氣沖天。

  此時的他，已經擁有了煉虛圓滿的修為，只差一步，便踏入合體期，成為宗師。

  「女兒被我用真氣護住了心脈，還有一線生機。」

  伊水月看著丁言，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色彩，就像是絕境中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一樣「乾坤道經，這是當今修真界僅有的幾部完整道經之一，你若出手用乾坤守護術，守護女兒三年，便可將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丁言伸出右手，就在他掌心即將觸及到女嬰的瞬間。

  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之中響起。

  「師兄！宗門勢危，速回！師妹若雪。」

  霹靂！！

  丁言呆住了，整個人搖晃了一下，腦中仿佛划過了一道驚雷，臉上血色盡去。

  乾坤守護術，是乾坤道經之中，最耗費心裡的一種古術，如若施展，最少也需要三年，在這三年裡面，施術者不能動彈分毫，而且無論是修為，還是心神，都會急劇消耗，在乾坤宗的典籍之上，就有一位前輩因為施展了此術，而使得修為跌落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救人？

  守護宗門？

  親人與家！

  「怎麼了？」伊水月好似察覺到丁言的變化，一把抓住了丁言的右手。

  「水月......我.......」

  「我不要聽你廢話！她是你女兒啊！！！」

  淚水，順著伊水月的臉龐滑落。

  曾幾何時，她也是師尊的掌上明珠，為了眼前的這個男子，她違背了師尊，辜負了師兄對她的愛，然而換來的，竟然只是這樣一個冰冷的背影。

  「對不起。」

  丁言閉上雙目，心如刀絞。

  這一瞬間，他想起了師尊，想起了師兄。想起了那個在他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之時，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師尊。

  「清虛，乾坤宗就交給你了。」師尊的笑容。

  「小師弟，你知道嗎？從我記事以來，就呆在乾坤宗，這個地方，就是我們的家。我想有一天，師尊他老人家回來的時候，看到宗門依舊，肯定會十分欣慰的。」二師兄清羽的聲音。

  「師弟，一定要守護好宗門，不要辜負了師尊......」大師兄的託付。

  痛。

  痛徹心扉。

  「呵呵......哈哈......修為再高，又有什麼用？我連自己的女兒都救不了，連自己的道侶都守護不了......」

  他不敢回頭，就這樣，走出了雨山。

  背影，被雨幕一點點的吞噬。

  留下伊水月一人，抱著將死的女兒，發出絕望的哭聲。

  「丁言！！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