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暗中交鋒

  陰暗的地下室，滿室的鐵鏽味。被鎖鏈穿透身體的男人臉色蒼白，虛弱地靠在鐵籠壁上。

  她從來沒有想過，再見韓辰會是這樣的一副場景。於妍怔愣地看著他，腳步不由的慢了下來，只覺連空氣都憋悶起來。

  那個瘋子教授已經衝過去快速地打開了一條鐵鏈，回頭看著她們：「愣著幹嘛，還不快幹活。」

  那個女研究員不等他說完就趕緊快跑了幾步，靠了過去。

  於妍雙手緊繃，渾身的肌肉都僵硬起來了，她現在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掐死那兩個人。

  衝上去吧，衝上去吧。劫持人質，劫持那個瘋子。殺了那個混蛋！

  身上的異能開始流動，於妍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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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辰突然睜開雙眼，疑惑地掃了於妍一眼，然後又冷淡地閉上眼睛，任由那個瘋子和女研究員擺布他身上的鐵鏈。

  他不語不動地靠在那兒，神情清冷，淡然，似乎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只是粗重的鐵鏈禁錮著他，折斷了他的翅膀！渾身身跡，不得解脫。

  於妍口裡發乾，喉嚨如刀割一樣厲厲地疼，媽的，劫持那個瘋子教授吧，一切就都結束了。

  正在這時，兩個人突然快步走了過來。強大的異能波動讓人心悸。

  她的心神一個恍惚，清醒了過來，一口血差點湧上來。

  兩個十七級的異能者經過她的身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過去幫著袁瘋子將韓辰解下來，然後把他放到手術車上。

  「輕點，輕點，別碰壞了。」袁瘋子一疊聲地囑咐著。

  於妍閉了閉眼，不甘地放鬆身體，不能，她不能衝動，就算姓袁的再重要，但是在這裡，帶著兩個人，她逃不出去，

  她無法正面帶著人從這裡逃走，她不能衝動……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韓辰被放上手術車，什麼都不能做，什麼都做不了。

  突然，她的眼角瞄到他的上衣口袋裡露出一角粗糙的玉質。

  傳音玉！

  於妍苦笑，原來，一直在他身邊。

  那個女研究員馬助理想要推車，於妍一步搶上前去，一把握上推手。

  馬助理咬了咬嘴，狠狠地瞪著於妍的背影，心裡氣的了不得，這個混蛋，現在知道過來搶功了，剛才幹活的時候幹嘛去了？車子還是她推過來的呢。敢和她搶表現的機會，你等著。

  袁瘋子跟在車子一側，興高采烈地念叨著。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你知道嗎？小韓，多虧了你，多虧我又找到你。」

  「你將被載入史冊，你會感激我的。只要再確認一遍最終的數據，這就是最偉大的發明。」

  「這是我們共同創造的奇蹟……」

  「國家會感激你的，全人類都會感激你的……」

  韓辰沉默，右手動了下，『嘩嘩』的鐵鏈聲宣示著他的諷刺。

  於妍沒有聽袁瘋子說話，更沒心情理會馬助理的小心思。

  她現在正努力地驅散著自己心裡的衝動，盡一切意志將路上的環境死記硬背下來。

  兩個十七級的異能者一前一後地跟著他們，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馬助理早已經趕過來，殷勤地扶著車子的另一側，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於妍突然伸出一隻手，將韓辰口袋裡的傳音玉拿了出來。

  「放下它！」韓辰突然睜開眼睛，狠狠地盯著她。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甚至還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猛然被他這麼狠地盯著，於妍突然怔了一下。

  韓辰卻已經別開眼，轉而望向袁瘋子：「你答應我的。」

  袁瘋子正說到心情激動處，突然被這變故弄的愣了下，立刻不滿地看向於妍：「給他給他，你是研究員，如果你不能把心放在研究上，只顧著那些浮華的東西，就不要幹這一行。」

  「是啊，我們現在是在研究院呢，可不是在逛街。」馬助理立刻得意起來，興災樂禍地看了於妍一眼。

  於妍低頭：「是。」然後把傳音玉又放回了他的口袋，只是放回去之前，她的手輕輕地在上面敲了兩下。

  清脆的響聲，正是她一直的習慣。

  韓辰一怔，眼底深處透出一股不可置信，他深深地看向於妍的眼睛，於妍沉痛地與他對視。

  一瞬間，他明白了，卻恨不得這一切只是假的，他費盡一切心思隱藏，結果到最後，還是讓她來到了這裡，功虧一簣。

  韓辰胸口的氣一泄，一下子攤在手術車上，卻不敢做出過激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諷刺了一句：「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起的。」

  你怎麼什麼都敢做？

  「我知道，對不起。」於妍小聲道歉，我早就知道了，但是對不起，我不能不這麼做。

  韓辰冷笑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末世讓人瘋狂，也讓人絕望，小心哪天惹了不該惹的人，誰都保護不了你。」

  馬助理雖然一直看不起實驗品，此時卻認同地笑了：「果然不愧是高階異能者啊，這話說出來，就是有深度。」哼，敢和她搶功，千萬別落在她手裡。

  於妍自信地笑：「我既然選擇了這裡，就認定了這裡，以後的事誰能知道？理想不是說出來的，而是試出來的！」

  韓辰輕笑：「若是命都沒了，你還拿什麼還承載你的理想？到那時，才真是親者痛，仇者快。還是說你也是孤身一人，心無牽掛？」

  於妍搖頭：「朋友，親人自然都是我的牽掛，只是人生本就該為理想而活，若是為了可能的生命而放棄既定的理想，不是本末倒置嗎？」

  「哈哈，說的好，說的好，女娃子人不大，心志倒是堅定。」雖然話題不知道怎麼引到這上面來了，但是袁瘋子卻對這個非常感興趣，也非常認同：

  「沒錯，每一條成功的路都是坎坷的，尤其是現在的世界，就是想不敢想的，做不不做的。要不然，哪來的成功？」

  說著，袁瘋子拍了拍於妍的肩膀：「我就喜歡這樣的，能力還在其次，主要是探索的心，搞科研嗎，就得有一顆專注堅定的心。跟著我好好干。」

  「謝謝袁教授。」於妍立刻說道。

  韓辰徹底閉上眼，不想再理她，他知道，他說不動她，這個混蛋，有時候比他還固執。

  馬助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樣子，她再次恨恨地瞪了眼於妍，心裡暗罵，這個死女人，就會投其所好。真是蠅營狗苟，小人行勁。

  她咬了咬牙，突然笑著對袁瘋子說道：「袁教授，我也很崇拜您的科研精神，也想跟著您學習呢。」

  誰知道袁瘋子連正眼都沒有看她：「我現在沒功夫帶人。」

  一句話就給她拒絕了。氣的馬助理在心裡罵了好幾遍的祖宗十八代。

  最後，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於妍推著手術車跟著袁教授進了研究室，而她則被擋在了外面。

  馬助理在這裡羨慕於妍的狗屎運。於妍卻在裡面備受煎熬。

  她現在不止要眼睜睜地看著韓辰被人擺布，甚至帶要做傷害他的幫凶。

  她不時的會在袁瘋子的命令下幫忙拿一些東西，針管，刀具。拿著那些東西，她覺得手裡分外沉重，讓她握都握不住。

  韓辰睜開眼睛，隨意地掃了她一眼，警告的眼神一閃而過。

  於妍深吸一口氣，將東西遞給袁瘋子。

  袁瘋子拿著針管，倒真是非常用心地介紹：「要採集每一個地方的血樣，這樣才能得到最準確的數據，變異之後各種生命都發生奇妙的變化，已經不能按照以前的思維定式來考量了。幸好，變異之後的人非常強大，尤其是他，就算在心臟，大腦中抽取，只要方法得當，就死不了，這簡單是末世最大的優點了，這是我們生物科研界的盛世……」

  抽血，切片，化驗，整個過程袁瘋子一直處在極度興奮的狀態，一邊說，還一邊介紹給於妍看。

  研究室里還有幾個助理，全都嫉妒地看著於妍，只是不敢對袁瘋子發出置疑，只是看她身上的身份牌的時候要麼只看到一個李字，要麼就看到助理兩個字。

  同樣是助理，不過，從防護服上看，只是最底層的那種，就是干雜活的。

  這樣的人，卻能得到袁教授的指導，那幾個正牌助理怎麼能不嫉妒？隱隱的，大家都集體對她孤立起來。

  而於妍，若不是韓辰不時地警告她，她都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動手把這裡的人全部都殺了。

  昔日同生共死的戰友躺在這裡被研究，於妍都有些懷疑，她是怎麼熬下來的。他每天都經歷這些嗎？他又是怎麼熬下來的？

  「咦？你今天狀態不錯啊。」袁瘋子突然驚奇地說道。

  於妍在這裡，韓辰不得不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來應對，他真怕這個一心想送死的女人忍不住衝動，並且，還得極力忍著，不能表現出痛苦的神情。

  事實上，現在只是最輕的樣本採集而已，他今天被折磨了一天，剛經過治療，身體尚未恢復多少，也承擔不了太大的實驗了。

  袁瘋子哈哈笑道：「研究已經大體完成了。我們都可以鬆一口氣了。再過三五，你就可以休息了。」

  是休息而不是自由，這個研究結束了，還有下個研究。

  必須得儘快離開這裡，於妍心裡想著，這種日子，她真是一天都忍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