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失蹤的南風郡主
2024-07-10 09:05:53
作者: 夢夫人
章節大修公告:
各位親,由於這一段章節寫的不滿意,所以將章節全部大修過了
從『第一百三十二章小七被劫鄒晨暈』這一章開始,一直到上午才放的這一章『第一百四十三章』,全部是大修過的章節。
那小屁孩看到是仇九張大嘴巴的看著他,也不叫也不害怕,反而豎起手指噓了一下,然後挨著仇九討好的說道,「我是鄒家莊人小名叫陽陽,我爹叫鄒正業,我外公是文林郎,我二舅是大名府的縣令叫黃瑾瑜。你要是把我送回家,我爹和我祖父肯定給你錢,我還讓我二舅給你討個小官噹噹。」這話,小七是在睡夢裡聽到阿姊告訴他的,醒來了以後,他便將這話記在了心裡,時刻的背誦不敢忘記,如今突然見到有人打通了地窖,連忙將這番話告訴了來人。
仇九聽到鄒正業的名字,猛的激靈了一下,他是知道鄒家丟了小兒子,可是他千想萬想也絕不想鄒家丟的小兒子居然藏在自家的老宅。
一萬兩?!仇九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這可是死罪啊!若是被官府發現了,老父老母是要流放的,而自己也會被當做從犯重判,輕則判刑,重則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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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死刑,他便打定了主意,一把拉住鄒小七的手就往回爬,這時鄒小七卻甩開了他的手,輕聲說道:「裡面還有我金蘭姐,求求你一起救了她吧,她一直在睡覺呢,很乖的。」
仇九聽了這話,又重新晃起千里火,爬到了地窖里一看,一個小女孩滿身污血的躺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她的鼻子還有微弱的呼吸。他便脫下了身的大襖,將小女孩包在了大襖里,然後用腰帶纏緊。讓鄒小七在前面爬著,他扯著腰帶跟在後面,等到他爬出了地道,立刻將鄒小七從狗洞中塞了出來,外面等著他偷東西的幾個花膀子吃了一驚,這怎麼東西沒偷到,卻偷個小孩子出來?難道老大改行當劫匪了?
幾個花膀子吃驚的互相看了幾眼,決定等老大出來後,好好教訓老大一頓,咱可以偷可以搶,可是咱不能偷別人的孩子啊,這要是讓孩子的爹娘知道了,那得多傷心難過啊。
等到仇九鑽出來後,幾個花膀子又是吃了一驚,這偷孩子還帶買一送一的?偷了一個還送一個?幾個花膀子正準備問呢,被仇九一把捂住了嘴,低聲道:「快走!再不走,我怕沒命了。」然後一個花膀子抱著小七,一個花膀子抱著金蘭,幾個人左鑽右鑽的消失在了胡同中。
過了一會,一聲怒吼從仇家祖宅中傳出。嘭的一聲,仇家祖宅的伙房生生地散了架,雖然它確實已經年老失修很久了。
一個人灰頭土臉的從伙房裡鑽出來,大聲罵道:「狗賊!我江月和你誓不兩立!」
然而,仇九沒聽到,因為他已經抱著孩子竄回了家。
仇九的父母正好好睡著覺呢,兒子突然被衙役從家裡拎了出去打板子。這會早已經是等的急了,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回來,焦急的在院子裡來回走動,看到兒子安然回來了,忙迎上前去。仇九一把拉住父親,低聲對他說了一番話,仇父啊了一聲,看了看在兒子懷裡睡覺的鄒家小七,不由得恨聲罵道:「遭天瘟的,這才三歲的孩子啊,怎麼就能下得了手?」
老夫妻倆個,趕緊的燒了一大鍋開水,細細的替倆個小可憐擦洗臉上和手上的泥污,當擦到金蘭的身上時,仇九的老母不由得痛哭失聲,只見金蘭的腹部被地上的磚石給拉開了好幾道血印,衣裳有的都沾在了她的身上,雙手的手指甲大部分都斷裂,而且她渾身滾燙,體溫高的嚇人。
幸好仇九經常和人打架,家裡倒是備了一些刀傷藥,老夫妻倆個含著淚幫金蘭收拾了半天終於把她身上給收拾乾淨,然後才又和仇九商量事情。
再然後,仇九就去鄒家莊了,又累又餓的仇九和幾個花膀子隨便倒在樹叢中睡著了。然後,被從天而降的『大雨』給澆醒了……
西院裡的幾個人聽到仇九這樣說,一時之間唏吁不已,就連圍在外面打聽消息的莊民和幾護院都聽得後怕不已。這若是晚了一步,便會被那擄人的強人發現,說不得會殺了仇九,然後再到哪裡找小七呢?
鄒晨輕輕掀起小七身上的棉被,仔細地檢查著弟弟的雙手和雙腳,然後挨個吻了一遍,才又輕輕替他蓋好棉被。她又跳上了床,深吸了一口氣,掀起了金蘭身上的棉被。只見金蘭的腹部已經被仇九父母給包紮好了,鄒晨只是勿勿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轉到金蘭的雙手上去了。金蘭的雙手,指甲幾乎都看不到了,雙手血肉模糊,想來應該是追上小七的馬車時死命的抓著車尾所造成的。
鄒晨的雙手,在金蘭的手指上虛空划過,不敢碰著她,生怕弄痛了她,然後一遍又一遍的數著金蘭的手指生怕自己弄錯了。沒有錯,十根手指,一根也不少。鄒晨覺得自己快要高興死了,她抬起頭舉起十根手指對著黃麗娘無聲的說道:「十根手指,一根也不少,都在,……」
黃麗娘此時一顆心都在小七身上,根本顧不得去看金蘭,直到鄒晨捅了捅她,她才就女兒的手看了看金蘭的手指,發現確實如同鄒晨所說,一根也不少,不由得也跟著放下了心來。
鄒晨幫著金蘭掖好了棉被,然後跳下榻,將弟弟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手中,將頭深深的埋進小七的懷抱里。這幾日崩緊的精神一下子鬆懈掉了,覺得全身上下酸軟的使不出力量,不出幾息便沉沉的睡去。
鄒晨是被人搖醒的,她睜開眼,看到黃麗娘正搖著自己。
「怎麼了?」鄒晨揉揉眼,還以為是小七了出了問題,急忙回過頭去看小七,看到他依舊在睡覺這才放下心來。
「小晨,時醫士來了,你快點梳洗一下,這副樣子怎能見人?」黃麗娘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小七回來之後她就象突然活過來似的,剛才女兒偎著兒子正在睡覺,她靜靜的看著他們,覺得自己一顆心正在慢慢的被一種東西修復。
鄒晨聽了母親的話,立刻手忙腳亂的把自己從上到下收拾了一番,又在水盆里把臉抹了一把。等到收拾好了之後,黃麗娘才走到外屋的門口處掀起帘子:「醫士請進吧!」
時茂豐站在走廊上面簡直不敢往前邁腿,他哆里哆嗦的拱了下手,「小老兒,小老兒,……」
站在走廊上也準備進屋的風五娘皺了下眉,奇道:「這位醫士,你這是怎麼了?」
時茂豐擦了一把冷汗,彎下腰道:「沒,沒,小老兒,小老兒是有些不太舒服,……」
天呢!南風郡主,這個婦人難道是失蹤已久的南風郡主?時茂豐心裡如同驚濤駭浪般的翻滾開來。
時茂豐三十來歲的時候在宮裡做了幾年的太醫,後來因為家母身體不好便辭了職,回宛丘一心侍母。他也曾為南風郡主請過幾回脈,所以是認得年幼的南風郡主。如今乍見得失蹤已久的南風郡主出現在鄒家的大宅中,怎麼不令他驚詫莫名?難道,難道當年的事情和鄒家有關?
他惶恐的進了內室,不由自主的抬頭又看這位隨著自己進屋的婦人一眼,越看越像,越看越覺得她和當年的南風郡主是一個人。
「……時爺爺?時爺爺?」鄒晨喚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來,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尷尬的對著鄒晨笑了笑,然後將手搭在了小七的脈上強行吸了口氣定了定心神。
「無甚大礙,」把了一會脈他說道,「我觀小哥脈象雖然急卻並不亂,只是嚇著了,只須得吃幾味安神的藥既可。」
把完了小七的脈又去替床榻內側的金蘭把脈,這次把脈的時間長了一些,他看著黃麗娘遲疑的問道:「黃三娘子,小老兒看不到這位小娘子的傷勢不敢枉下斷語,只看其脈博,顯見得是受了極重的外傷,須得小心照顧,而且她還受了傷寒,小老兒先開一味傷寒的藥吧。」
鄒晨雖然是穿來的,卻也知道這男女授受不親,時茂豐雖然是五六十歲年紀,卻是極不合適讓他觀看金蘭的傷勢,正為難這時,風五娘說道:「原來是為了傷勢,不早說,我倒是懂一些外傷的救治辦法,時醫士只管出去開藥,一會我檢查過了出去和醫士商議。」
時茂豐聽了此話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便低下頭拱了一手,貓著腰退出了內室,放下帘子後,伸出手擦了擦一頭的冷汗。
然後定了定神,才回到桌前開藥方。
過了一會,風五娘和鄒晨一起走到了外屋,風五娘將檢查情況細細的說了一遍,時茂豐不停的發問,將傷勢給問了個一清二楚,然後又提筆寫了另一份藥方遞給鄒晨道:「這一副是外傷的藥,每日換一次。」
又拿起另兩副藥方道:「這一副是給你家弟弟服用的安神藥,每日一碗連服三日既可。這一副是給那位小娘子服用,主治傷寒。你弟弟倒無大礙,至於這位小娘子能不能治好,就要看老天爺給不給我這個面子了……」說完,嘆了口氣。
鄒晨默默的接過藥方,回頭往內室看了一眼,暗暗說道,金蘭,我一定會救活你的,一定。
這時,李醫士的聲音在外面傳來,「老師在嗎?」。
時茂豐聽了這聲音便掀簾出去,和李醫士說了幾句話,然後揚聲道:「請問你家有沒有煎藥的小爐,我去和徒弟把藥煎好。」
鄒晨聽了急忙掀起帘子,將他們請到了伙房裡,那裡有他家以前為父親煎藥做所的一個小爐子。
時茂豐坐在院子裡,看著爐子裡的燈火臉色陰晴不定,又抬起頭看了看在西院裡和鄒晨一起忙碌的風五娘,將自己心中的萬千思緒壓在心底,決定將此事爛在肚子裡不對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