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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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空從老夫人哪裡回來，便先回了書房，並沒有去大夫人那裡。

  這邊，大夫人聽說了百里空回府了，被老夫人叫去，就做好了準備等百里空過來。哪想著百里空卻去了書房，大夫人有些怒了。

  要說嫁過來後，大夫人也有著少女喜嫁的憧憬，可當打開紅蓋頭的時，百里空眼裡的震驚和失望是那麼的明顯。

  大夫人一開始不明白怎麼回事，但回門的時候聽到自己母親的話，還有什麼不明白。那個時候她又驚又怒，那賤種居然敢在她大婚之日自殺了，真真是晦氣。

  也幸好那賤種自殺了，不然她會叫她嘗嘗她的手段，居然迷惑了百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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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知道自己嫁的是百里空，大夫人便悄悄地偷看過百里空的，百里空雖然死了元配，但卻年輕英俊，又是世家一帶子弟里的狡狡者，多少女人盼著嫁進百里府，成為當家主母，她自然也如此的。

  從來她的志向是遠大的，只是大夫人年輕的時候，老皇帝還沒死，而身邊太子的皇帝又比她小很多。

  那個時候，她自然不會想著進宮侍候年老的皇帝，嫁給百里空自然也是不錯的選擇。而以她衛家在老皇帝時，又不出顯，若嫁到王府侯府那些人家，她都當不了正室。

  所以衛氏幸運的嫁給了百里府，只是一眼，她就被百里空給迷住了。

  而衛母在知道百里空其實看中的是個庶女，自然心中驚懼的，本來衛氏的父親就很寵愛妾侍了，這記名的嫡女也不是她願意的。

  百里府可是很高的門第，若是讓這庶女幸運的嫁進了百里府，那這衛府就沒有她們母女的容身之地了。

  所以衛母和老夫人當時的想法一拍即合，老夫人明知不是也娶，衛母也極力地夸著自己的女兒，她自然知道世家大族，嫡長子不可能娶個庶女的。

  而且同為嫡妻，自然對寵妾都很各種憎惡，老夫人對衛府的庶女更加的瞧不上，可更是她更沒有想到衛家的嫡女更讓她痛惡。

  而衛氏嫁進來後，一開始還是溫柔嫻淑的，討好老夫人，侍候好百里空，有那麼一段時間百里空和衛氏還是和諧的很。

  可好景不長在，生下了嫡長子後，衛氏便開始慢慢地露了本性了，但那個時候，她還不敢跟老夫人過不去。

  直到夏惠帝登基，衛家受了夏惠帝的看中，也開始了衛氏囂張跋扈之性，唐家父子一死，衛家父子成為夏惠帝眼裡的第一寵臣，衛氏的腰杆徹底的直了起來，從此在百里府橫衝直撞，無所顧忌。

  且衛氏這人，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以前還隱忍，但後台硬之後，百里空那些妾侍沒少被衛氏處理了，要不是老夫人和百里空護著百里承拓還有百里承佑，估記這兩個庶子都被衛氏給解決了。

  可兩個庶子的姨娘，卻並沒有被衛氏放過，至此之後，百里空徹底和衛氏鬧翻了，再不宿衛氏的院子。

  如今的衛氏是個強悍的怨婦，欲求不滿又心裡扭曲的女人，而人小的生活環境也讓她整個暴戾的很。她恨著老夫人與她做對，也恨百里空不愛她，恨著庶子姨娘添堵，所以對百里承輝的控制欲非常的強烈。

  「給我盯著書房，若是大老爺出了書房，看看他去哪。」丫環很快領命而去。

  秦媽媽看著衛氏這樣，心中嘆了口氣，大夫人就是太強勢了，若是軟和一些，也不至於和大老爺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但秦媽媽到底是奴才，又是衛府出來的，心自然向著衛氏。而且如今衛家地位不一般，秦媽媽也不再勸著衛氏，便是勸了衛氏也聽不進去，只會和她離了心。

  成為衛氏心腹那麼久，秦媽媽自然知道如何贏得衛氏的喜好，不然衛氏身邊奴才縱多，替了她位置的人多著呢。

  一會，丫環回來報，百里空找了百里承輝過去了。

  大夫人心思一沉，百里空找百里承輝過去做什麼，難不成想讓兒子與她離心，這是大夫人最容不得的。想著大夫人便想起身去書房，但終還是坐了下來，她知道即便衛府如今地位高，但若百里空真的落了她臉面，她和兒子在百里府都被小瞧的。

  大夏國雖然是皇權至上，但世家的根基也不容小瞧了，便是皇上對世家都客氣著呢，若她真的和百里府抗起來，皇上定也不會為了衛府來為難著百里府。

  而大夫人也不願意任何事情動搖到了她和兒子的地位，所以大夫人又坐了下來，對著報信的丫環道：「待大爺出來後，讓他到正院來。」

  本來她等著百里空的質問，也想好了說詞了，哪想百里空居然不來。

  百里空看著離去的兒子，緩緩地搖了搖頭，很是失望，但不管怎麼樣，嫡長子承家業都是祖制，不是他一人能破的。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嫡長子拉因正途，至少這兩年內，百里空不會讓百里空再回府了。

  「大老爺，大爺被大夫人找去了。」

  聽到這消息，百里空更堅定了讓百里承輝離府，兩年後，再讓百里承輝回來娶妻。

  「大老爺，這不是牡丹苑。」長隨提醒道。

  「去沁蘭院。」百里空腳步一抬，並沒有去大夫人的院子，而是朝著正院最偏處而去。

  因著百里承輝愛花，整個正院都以花名為居，大夫人也把自己的院子改成了牡丹苑。

  百里府的傍晚還算是靜謐的，再加上白天，整個正院的人除了她和唐媽媽還有百里承輝，全都被大夫人整頓了一番，便是她的奶娘艾氏還有小春苗都去聽了大夫人身邊的秦媽媽的訓了。這個時候，大家自然都安安份份地，哪裡敢弄出點動靜來。

  沁蘭院裡，百里妍卿圓骨碌地睜大了雙眼，看著艾氏為小春苗擦藥，她們母女今日聽訓回來，百里妍卿便看到了兩雙紅腫青紫的膝蓋。

  看著小春苗無聲的哭泣，還有忍淚的艾氏，百里妍卿心中酸酸的，看來奴婢可不好當啊。她突然有些慶幸了，要是自己穿越成了奴婢，那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甚至在這個時候，百里妍卿覺得自己還不會小春苗堅強，小春苗一直忍著，沒喊過痛，但艾氏給她擦藥她就流淚了。

  這才五歲的女孩，居然這般能忍痛，百里妍卿慚愧的很，她可是聽王媽說過，她小時候就是個愛哭包，動不動就哭。再加身子弱，哭起來像個貓兒一樣，很讓人憐惜。

  艾氏給小春苗塗了藥之後，便也給自己塗，她的膝蓋並不比春苗的好多少。

  「娘，不痛不痛，痛痛飛走了。」小春苗體貼地對著艾氏的膝蓋呼著氣，一副怕艾氏疼一樣。

  艾氏臉上泛起了柔柔的笑容，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娘不痛，你好好歇著，這些天不能動水了。」

  「娘，唐媽媽很快就好了，那我還用侍候大小姐嗎。」小苗春看著自己的娘親，又看了看百里妍卿癟癟嘴，有些想哭，嗚咽道：「我想和娘在一起，我喜歡大小姐，我不想離開大小姐，娘，我們能一同侍候大小姐嗎。」

  百里妍卿感動了，她想張嘴告訴小春苗，她可以一直侍候她的，可張張嘴，那依呀的聲音，讓百里妍卿泄氣了。看來還是得快些長大啊，這小嬰兒的日子真難熬，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吃喝拉撒全不由已，讓她鬱悶。

  「唐媽媽是大小姐的奶嬤嬤，自然是要跟著大小姐的，娘是大小姐的奶娘，你是大小姐的大丫環，自然是一起侍候大小姐的。」艾氏看著女兒的擔心，不由地笑了起來。

  不過她也理解著女兒，畢竟整個百里府，也只有沁蘭院這一處地是最安逸和平靜的。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平靜還有多久，而且一想到如今正院這裡三個孕婦，到時候百里承輝又要娶繼室，這內宅里要熱鬧了。

  不管如何，她都要護好大小姐，可憐的大小姐，身為嫡長女，繼母若是個好的還好，若是個心眼小的，那大小姐有得苦吃了。

  不過好在皇上給了大小姐封了郡主，以後有這個身份，大小姐應該不會被百里府厭棄的。

  想到這裡，艾氏心中定了定，看到醒來的百里妍卿，臉上也露出了慈愛的笑容來。

  「春苗，大小姐醒了，你陪大小姐玩一會，娘去給唐媽媽換藥。」艾氏給百里妍卿餵完奶，便系好衣服，摸了摸了女兒的頭交代一番便出去了。

  唐媽媽也就在沁蘭院裡養傷，在百里妍卿的隔壁，有時候艾氏還是會抱著百里妍卿去看唐媽媽。只是這樣的情況不多，畢竟唐媽媽屋子裡全是藥味，艾氏怕百里妍卿聞了不好，所以很少帶過來。

  其實艾氏更盼著唐媽媽快些好，她現在已經分身乏術了，主要奶百里妍卿，但其它的活，她也一樣的要做。

  也正從這一點，艾氏看出了大小姐在府中的地位，很受人忽視，哪有嫡長女就被這麼幾個下人的。但艾氏也沒有辦法，也許大小姐長大了，就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