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裝模作樣
2024-07-10 04:02:52
作者: 炮兵
「這種賣國求榮的小賊,理他幹什麼,把他敲斷一條腿再讓他走,看到這種人就是丟人現眼,還真給他們祖宗長臉。」李念一臉不爽地說。
對李念來說,最恨就是漢JIAN,自己人怎麼斗也沒有關係,畢竟這些算是「家事」,把外人引進來傷害自己的同胞,那簡直禽獸不如,再說李念還知道而這個范永斗還一直發國難財,簡直就是黑心。
陸皓山嘿嘿一笑, 一臉不在乎地說:「李先生稍安勿燥,君子可以相交,小人不能相交,不過可以相欺,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東翁的意思是?」
陸皓山對李念眨了眨眼,李念馬上領會陸皓山的意圖,拱拱手說:「大人高見,學生明白,馬上去辦。」
李念去準備了,而陸皓山東拿著那張豐厚的禮單看了看,然後有些得意吹了一個口哨,一點也不做作地放進了袖筒。
這些不義之財,自然是多多益善。
就在陸皓山準備算計范永斗時,范永斗有些忐忑,幾年前,他和陸皓山有過交集,當時陸皓山還是一個小千戶,最多也就是一個膽大心細、有點小聰明的小千戶,當年訛了自己一大筆銀子,還借了一大筆銀子發展,沒想到,當年就像一個小混混的小千戶,今時今日已成了割據一方、手握重兵的人物。
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形容最合適不過,范永斗做夢也想不到當年貪婪的小千戶成為自己也要全力巴結的對象。
那份厚禮送了進去,半天沒有回音,不過范永斗一直很有耐心地等著,其實剛才那個值門的守衛就說過,陸總督正在和手下商議大事,有可能沒這麼快接見,范永斗一干人只能等著,不過范永斗一直很有內心,就像他等滿清入關等了十數年一樣。
只要認定的事,就義無所顧地走下去,這是范永斗的成功之道,也是生薦之道。
不知過屯多久,大門吱的一聲打開,剛才那個收了自己好處的門衛走了出來,看到自己盯著他,點了點頭,嘴邊露出一絲討好的微笑,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范先生,請,裡面已經商議完畢,我家大人請你進去一聚。」
「好,好,有勞這位爺。」范永鬥倒沒有什麼架子,對一個守門通傳的也客客氣氣。
如是陸皓山在場,假如不知他的行徑的話,肯定以為他是一個有修養、有學問的人,可惜,范永斗的底細早就被陸皓山摸清。
范永斗跟著門衛往裡走,剛進總督府沒幾步,只見陸皓山笑著迎出來,看到面色有點複雜的范永斗,陸皓山倒是熱情地說:「原來是范先生來了,怎麼也不早說,有失遠迎 ,有失遠迎了。」
「總督大人太客氣了。」范永斗有些惶恐不安地說:「范某隻是一介賤賈,有勞總督大人的大駕,真是罪過了。」
陸皓山哈哈一笑,一臉正色地說:「本官和范先生也算是故交,再說幾年前范先生還借銀子給本官渡過難關,這份情,本官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的。」
「大人真是好記性」范永斗連忙說:「不瞞大人,此事范某早就忘記此事了。」
幾十萬兩也能忘記?這話說得還真漂亮。
陸皓山也不說話,徑直帶范永斗進大堂,一進大堂,只見大堂里停著一排箱子,陸皓山示意手下逐一打開,那箱子一打開,只見滿堂生輝,黃的是金,白的是銀,金光銀光好像一下子把大堂都照亮。
好在從張獻忠哪裡斬獲不少,陸皓山讓手下把銀子從銀庫里抬出來,擺放在大堂里,造成金銀堆積如山的景象。
「總督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范永斗有些吃驚地說。
陸皓山一臉認真地說:「范先生,六年前,本官在山西跟你借了三十萬兩白銀,當年是預先扣除了利錢,這裡是價值三十萬兩的的黃金白銀,還請范先生檢收。」
「大人這是客氣了」范永斗吃了一驚,不過他很快從身上掏出陸皓山當年親筆所寫的借據,經陸皓山過目後,當場就撕了起來。
「范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一旁的李念有些不解地問道。
「總督大人」范永斗恭恭敬敬地說:「這些都是當年的一句戲言,請大人不必當真,這區區三十萬兩,就當是范某給大人助餉,請大人笑納。」
陸皓山是欠三十萬兩銀子,現在也是到期歸還,不過范永斗此行目的並不是催還銀子,而是身負滿清新貴多爾袞大人的命令,就是拉攏陸皓山,最好是讓陸皓山率十萬川軍像吳三桂那樣投降,最不濟也讓陸皓山保持中立,三十萬兩是多,但是滿清一旦成事,自己就是「開國功臣」,到時升官晉爵不在話下,這些年和滿清勾結賺得盤滿缽滿的范永斗,也看不上這區區三十萬兩。
老實說,這麼多銀子,就是帶出四川都有點困難。
「這,這怎麼好意思,都說有借有還,范先生這樣做,豈不是陷本官於不義?」陸皓山一臉正色道。
「總督大人誤會了」范永斗連忙解釋道:「這次助餉,主要是感謝大人替我范家報仇的謝禮,不瞞大人,我范家在湖廣大和江西有大量的產業,可是張獻忠那逆賊接管二地後,對我范家的買賣大加打壓,還殺了不少范家子弟,這可是血海深仇,本以為此生難報,沒想到總督大人替小人完成這個心愿,真是大快人心,所以說,這點小意思,還請大人笑納。」
還真是上路,一下子又賺進三十萬兩,陸皓山也懶得和這種賣國賊聊這麼多,也不再推了,很是高興地接受了。
事實上,范永斗就是敢收下,陸皓山也不會讓他攜帶銀子出四川。
吩咐手下把銀子抬下去後, 陸皓山開始招呼范永斗坐下,很快,有丫環送上香茗糕點供二人享用。
「范先生,嘗一下,這可是福福武夷山的極品大紅[交袍,這茶原本只有宮中的貴人才能喝到,本官讓人弄了一點來,也算是長長葷,范先生,請吧。」
「這是貢茶?」范永斗吃了一驚,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輕輕啜了一口,感到怡人心脾, 點點頭說:「果然是好茶。」
陸皓山呵呵一笑,拿起茶盞喝茶,可是只喝一口就皺起了眉頭,「啪」的一聲一下子手裡的茶盞扔了出去。
「大人,你怎麼啦,沒事吧?」一旁的李念連忙問道。
「這茶是誰泡的?」陸皓山突然厲色地問。
兩個侍女一下子跪下來,臉色蒼白,一臉害怕地說:「大…..大人,是奴婢與小紅泡的。「
陸皓山怒罵道:「說個泡茶要用玉龍山上的泉水,可是你們竟敢忘記?」
一個少女有些害怕地說:「大,大人,其實是取回來的泉水用完了,一時找不到,就,就用普通的水泡了,請大人責罰。」
「請大人責罰」另一名侍女也哭著請求。
「去吧,各領二十板,以後不要這樣了。」陸皓山頭也不抬地地說。
於是,兩個可憐的小侍女千恩萬謝後,自顧轉身去領罰了。
范永斗看到陸皓山面色不悅,忙笑著說:「總督大人,這些都是小事,慢慢就會好的了,沒必要為這樣的小事蒙羞。」
說完,陸皓山自言自語地說:「讓范先生見笑了,這樣吧,本官這裡的燒雞不錯,又香又脆,本官請你吃最好吃的燒雞。」
「謝大人。」范永斗巴不得接近陸皓山,哪裡有拒絕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