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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敲詐勒索

2024-07-10 03:59:43 作者: 炮兵

  「千戶大人大駕光臨,小的沒有出門迎接,真是有失遠迎,請大人恕罪。」范永斗一看到陸皓山,一邊行禮一邊恭敬的說。

  饒是他有萬貫家財,可是沒有功名在身,陸皓山是正五品官員,無論如何,他都得保持一個謙卑的態度,更何況,他一進門就發現跪下地上、一臉是血的侄兒。

  有陸皓山在場,他不敢相認,兩人只有一個短暫的眼神交流便匆匆轉移開,不過從侄子不敢正視自己的目光來看,范永斗心裡暗暗叫糟,很明顯,自己這位子侄沒能守口如瓶,只是不知他吐出多少秘密。

  要不是吐露秘密,這個四川千戶也不會帶人上門了,不過這個陸千戶並沒有把這事知會官府,而是親自帶人前來,而帶的人僅有十餘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范永斗思如電轉,他一邊想一邊暗暗打量著陸皓山,只見陸皓山只是穿著一件儒衫,身穿羊皮襖腳踏皂靴,沒有穿鎧甲也沒有穿官服,給人的感覺是一個普通士子的打扮,雖說只是普通士子的打扮,不過陸皓山眉清目秀,給一個風度翩翩、很有修養的感覺,令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面上總是帶有一種自信的笑容。

  一看就知不好對付的人,特別是他帶來的侍衛,一個個身材高大、眼晴炯炯有神,站在哪裡紋絲不動,好像老僧入定一般,那種精、氣、精一看就是百中挑一的精兵。

  難怪自家侄子竟然會慘敗,連一個回家報信的人都沒有。

  在范永鬥打量陸皓山的同時,陸皓山也打量這個號稱明末第一漢奸的范永斗:這個范永斗年約四十,方臉大耳,整個人不高,但是體形可不小,給人第一感覺就是是一個面目憨厚的胖子,頭戴六瓣瓜皮帽、身穿褐色絲綢長衫,有點像古代那地主老財的形象,給人印象最深就是他的眼睛,明亮、靈動,這一點附合他狡猾的本質。

  都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可是眼前這個人,長期和後金勾結,一直到後金入主中原都還沒有被識破,只能說此手段通天,就是漢奸,也是一個狡猾的、很有智慧的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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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歸想,陸皓山還是笑著說:「冒昧來訪,還請范鄉紳見諒。」

  「不敢,大人大駕光臨,真是蓬壁生輝,大人,請。」范永斗不敢怠慢,邀請陸皓山坐在上位。

  陸皓山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上位,那范永斗雖說是范家的家主,身財過百萬,可是明面只是一個小小的鄉紳,只能坐在下首的位置。

  坐下後,范永斗明知故問地指著跪在地上的確人說的:「千戶大人,這幾位是......」

  陸皓山悠然自得地啜了一口熱茶,笑呵呵說:「范鄉紳,你不認識這些人?」

  范永斗裝模作樣地看了那跪在地上的四人一會,然後搖搖頭說:「回大人的話,小的真不認真這些人。」

  「真不認識?」

  「不認識」范永斗一臉肯定地說。

  這種事,堅決不能認,打死也不能認,只要罪名不坐實,就有翻盤的可能,范永斗早就有了後著,實在不行,還可以派人殺人滅口,這樣一來就死無對症,要是認了,說不定一下子就萬劫不復。

  「哈哈哈..」陸皓山突然大笑起來,笑得范永斗內心快要發毛時,陸皓山突然停止大笑,語出驚人地說:「就是嘛,本官覺得范鄉紳怎麼認得這得反賊。」

  人嚇人,還真會嚇壞人的,陸皓山那樣一笑,饒是經歷了很多大風大浪的范永斗表面沒什麼,但他後背都嚇出了冷汗,這事可大可小,動輒要抄家滅族的,誰能不緊張?都說越是富貴越怕死,好不容易攢下這麼大的家業,要是一下子沒了,那豈不是到頭一場空?

  陸皓山突然轉變態度,范永斗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順著陸皓山的話說:「對,對,小人就是一個老實本份的生意人,安份守己,那些違法的事那是一件都不敢碰,還是大人英明神武,沒有被小人蒙蔽。」

  說話間,范永斗下意識抹了一下額上的冷汗。

  要是你是安份守己的生意人,那普天下都是良民了,這個范永斗睜著眼睛說瞎話,那臉皮還真是比城牆還要厚,看那唯唯諾諾、一臉膽小怕事的樣子,到了後世不去當演員真是浪費人才,以他的修養和演技完全可以衝擊影帝的寶座。

  陸皓山有心玩弄他,故作神秘地說:「范鄉紳,你知這些人說什麼嗎?」

  「說什麼?」

  「他們說他們是介休范家的人,哦,對了,為首的那個自稱是范強,還說是你的遠房子侄呢。」陸皓山笑著說道。

  這個混小子,果然沒經受住酷刑,范永斗都想把他捏死,這是把整個家族都拖去陪葬啊,范永斗內心暴怒,不過面上卻裝吃驚地樣子,斷然否認道:「大人明鑑,這是誣衊,這絕對是赤裸裸的誣衊,我們介休范家,雖說只是一個商賈之家,但也知道忠君愛國,有所為有所不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子侄?」

  陸皓山沒有說話,那嘴角微微往上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說道:「更讓人可笑的是,這個假冒的傢伙還說范鄉紳和後金韃子勾結什麼的,與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梁嘉賓、田生蘭、翟堂、黃雲發等同流合污大發國難財,還說和很多官員勾結,這.....」

  「不是,不是」被迫跪的范強嚇背後全是冷汗,自己根本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前面實在的是承受不住酷刑才認的,他打算真要對質,到時就一口咬定自己一個正當的行商人,是被這個陸千戶酷刑屈打成招,沒想到陸皓山突然說出這種話,這話一傳出,不僅范家不會放過自己,就是與范家有過關往的人,也不會放過自己,到時天上地下,只怕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聞言拼命吼道:「沒有,我沒說過,我沒說過,他冤枉我的,他冤枉我的。」

  「給我安靜一點」得到陸皓山的示意,趙功常冷吼一聲,然後在范強的下巴輕輕一卸,一下子把他下巴給脫臼了,那范強痛得差點暈倒,他拼命想向范永斗想解釋,可是下巴被卸,他什麼都說不出,只能嗚咽地嚎叫著,那感覺,就像一條饑寒交迫、沒有收留的流浪狗。

  陸皓山假意地說:「這個,他好像是想些要和誰解釋一般,范鄉紳你覺得呢?」

  范永斗現在想把范強捏造死的心都有了,把自己招認是范家的人也就算了,竟然連范氏一族最核心的機密也吐露出去,這是把全族人都往死路里趕,特別是陸皓山說出這些事後,這個傢伙還出口辯解,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對於陸皓山所說話,范永斗深信不疑,因為范家和後金勾結的事極為機密,除了核心子弟就沒人知道,就是和范家勾結的官員也只以為范家走私一些東西到關外,如韃靼、朝鮮等地方,要不是范強泄露,別人根本就不會知曉,連一起參與此事的人都知道得八九不離十,最重要的一點,陸皓山還是一個外鄉人,不是自己侄子泄密是什麼?

  他做夢也想不到,眼前的這個人來自後世,自己勾結外敵的事,那是看故事得來的。

  這話說得赤裸裸的,在場范家的人臉色大變,就是范永斗的臉色也變得慘白,在這一瞬間,他腦里閃過無數念心,心中也升起一股殺機:這姓陸的一夥僅有十多人,如果自己發難,肯定能把他拿下再嫁禍給別人.......

  不過范永斗已過了衝動的年齡,他考慮得比年輕時多了,這個陸千戶有持無恐地出現在這裡,背後肯定有倚仗,再說他一直沒有挑破那一層窗戶紙,也沒有什麼激烈的行動,沒到最後一刻,范永斗不敢輕舉妄動。

  范家掙下的這份基業不容易,那是十幾代人的心血,不能輕易放棄。

  「對,對,千戶大人說得對,這個反賊就是臨急亂咬人,幸好千戶大明察秋毫,替小人主持公道,小人一定要好好報答千戶大人這份恩情。」范永斗連忙附和道,並加強「報答」這兩個字的分量。

  話里已經有服軟和花錢消災的意思了。

  大明官員的傣祿很低,以至官員不貪不能生活的程度,為了撈錢,可以說花樣百出,范永斗也想明白了,眼前這個千戶大人,那是準備敲詐自己來了,心痛之餘又暗暗鬆一口氣:幸好事情沒有壞到不能挽救的地步。

  果然上路,陸皓山哈哈一笑:「這年頭,什麼人都有,估計是范鄉紳是樹大招風,招人妨忌故意來陷害你,本官想范家怎麼能出這樣的子弟,所以我把這個騙子送上來,就是準備交給范鄉紳處理,免得他口舌生非,誣衊趙鄉紳的清白。」

  交由自己處理?

  范永斗心中一喜,要是范強交到自己手裡,那麼范家的危機就迎面而解了,聞言連忙謝道:「大人深明大義,小的感激不盡。」

  「哈哈,好說,好說。」陸皓山一邊喝茶,一邊隨口應道。

  說是交給自己處理,可是並沒有半分交人的意思,范永斗明白,這位陸千戶在等著自己表態、送上好處......

  幸好,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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