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消滅勁敵

  龍嘯簡訊的內容令谷琴的心為之痛揪一下，但是依然堅如磐石，恢復過去說：不怕。

  龍嘯再回：你這麼確信？別以為自己很了解我。

  谷琴一邊抹唇冷笑，一邊又給龍嘯回復過去：即使我開了門，方墨瑋可能自己回來了，但師益等人還是會守在那裡，你的法子不管用。我不能冒這樣的險引起方墨瑋對我更多的懷疑，我要保全我們的孩子。

  最後龍嘯只回一個字加一個符號：行！

  谷琴看到那一個字加一個符號，心口驀然變的很空很空，靈魂仿佛被抽走了，單薄的身子就像一朵居於暴風雨中的柔弱花朵、左右搖擺、蔫蔫不立。

  西子街這邊「嘯九州」居民房內。

  裡屋後屋中間的花園裡，龍嘯氣得將自己的手機舉起，狠狠往對面的小假山上一擲，罵道：「媽dan！不開就不開，老子就不信，沒有你，還真逃不出方墨瑋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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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嘯體內蓬勃的怒火，帶著可以燃滅周圍人的雄渾盛勢，臉上更是殺氣騰騰。

  身旁的總助斷閻連連安撫他躁動的情緒，情急中也立即想到一個辦法，戰戰兢兢對龍嘯道：「幫主請息怒，息怒啊，既然谷小姐不幫忙，那不如，不如直接叫關家的人過來這邊，壯大我們的勢啊。」

  龍嘯兩手叉腰，左右轉了轉身子，依然抑制不住的慌亂，說：「可以，快，快！」

  「好的幫主。」斷閻點一下頭，掏出自己的手機正要聯繫關亞夫。

  龍嘯粗喘著息，盯著斷閻的動作，目睹他給自己搬救兵。

  斷閻在自己的手機里找到關亞夫的號碼，然後把電話撥過去，卻一直處於連通中的狀態，或者顯示信號不佳。

  斷閻見此又小心翼翼的瞅了瞅龍嘯，大覺蹊蹺。

  龍嘯的臉色更加暗沉，腦海疑惑頓生：大城市的市中心，4G網絡也會突然信號不佳？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臨近凌晨，夜色漸漸變得黝黑濃郁，原先美麗大玉盤似的月亮，不知道何時起悄悄的躲進了雲層中，而且周圍的環境異常安靜，除開少許窸窸窣窣、極其輕微的蟲鳴和鳥叫。

  這個點上，即使是在市中心、即使是周末，在外面遊逛的閒人還是少了，寥寥無幾，多數都回家去了。因此，游弋在巷子兩頭的幾十個師家兄弟，身影變得十分顯目。

  方墨瑋早已下車，跟師益和師梵站在一處。

  高楓等人進了巷子，去與龍嘯會面。剛才方墨瑋則命師慎帶了一個干擾器進去，暗中跟在高楓的身後，一來保護他們，二來及時探到最準確的消息。

  在龍嘯和斷閻兩人均凝著眉頭、暗自思忖之際，突然聽得外面有人敲門。

  龍嘯的心跳隨之那一下又一下的敲門聲而變快加速，斷閻高大結實的身軀也隨之一震。

  斷閻失聲說道：「幫主，有人來了。」

  龍嘯唇角輕輕抽搐，似乎不滿斷閻的提醒，道：「我聽得到！」

  「那？要不要……要不要去開門？」斷閻吞吞吐吐問。不去開門，他們也是躲不了的，家裡亮著燈，圍牆也高約三丈。

  因為心中的慌亂無措，龍嘯啞然良久，最終還是點頭壓著聲音，吐出一個字道：「開。」

  「好，我這就去。」斷閻點頭，穿過前堂、走去院子裡開門。

  斷閻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恐懼和慌張。並非他和龍嘯未見過世面、從前未像此番陷入困境，而是因為今日實在情況不同。C市是方家的天下，方家的虎狼遍布全市，幾乎算是見縫便插針。

  而此時在這胡同里，他們龍幫就他和龍嘯兩個人，猶如砧板上的兩條魚，沒有與對手對抗的能力，只待被殺，怎叫人不緊張？

  至於調兵遣將，龍幫本活躍於東南亞，這趟跟隨龍嘯一起過來的下屬不超五人。即使這會全部過來支援，他們的力量仍舊是在以卵擊石。何況這會，其他四人也都游弋在這外頭，反盯著方家的人。

  斷閻腳步輕盈的走過去，輕手拉開大門。

  站在他面前的是身軀剛正不阿、不怒而威，氣勢氣場懾人的高楓，另外高楓的身後還跟著五個人。

  「哎呦，原來是高總高先生！」斷閻假裝鎮定而驚訝的樣子，其實他們也曾料到，高家會跟方家聯合。

  高楓的面容如沐春風，清淡得體的微笑令人陶醉，對斷閻說：「斷總，我找你們幫主。」

  「我們幫主……」斷閻冷撇著唇，一臉為難之色。

  高楓也裝出一副詫異的神色，挑了挑眉問：「怎麼？」

  斷閻想了一下，臉上突然又滑出一絲苦笑，說：「這麼晚了，真不巧，我們幫主剛睡下，高先生不如改天吧？」

  「改天？」高楓不由得重複一遍，臉上的悅色驟然退去，倏而大跨一步，躍著門檻道：「請告知他，說我高楓今晚專程來拜訪自東南亞遠道而來的客人！我想，龍幫主一定會給面子起床的！」

  「啊不，高先生請止步！」斷閻嚇了一跳，慌著張開雙臂想攔住他們往裡。然而高楓已經進屋，他身後的下屬齊白等人，緊隨他的腳步邁步進屋。

  齊白瞅了斷閻一眼，冷一抹唇，用很輕視他的語氣說：「請滾遠點，休得多事。」

  霎時斷閻的臉色被羞得紅白交加，可是又礙於自己這邊寡不敵眾，咬牙掙扎忍下後，先乖乖退開幾步，再繞過他們跑進去跟在龍嘯身邊。

  「龍嘯、龍幫主！」高楓站在院子裡，聲音不大，但是極其響亮的喊道龍嘯。

  可是，沒人應聲。夜色越發瀲灩、越到深處、越是寂靜，而且蒼涼如水。

  小花園裡，龍嘯雙手藏在身後，手中握著一把極其精緻的小洋槍。他的右手不停的做著要扳動機關的動作，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同樣是凜然不凡。獨與高楓不同的事，他身上的戾氣和邪氣更盛。

  他已經做好了踏上黃泉路的準備。只是，他始終不甘心，也不服輸。槍內有三顆子彈，他不會浪費一顆。一顆他會讓它鑲入方墨瑋的心臟、一顆則為送給高楓的。至於最後一顆，只要他們兩人死了，他再死，也是死而無憾了。

  斷閻回來，龍嘯溫和對他說：「讓他們進來吧。」

  斷閻再次點頭，返身又要出去。

  不料……

  「龍幫主果然沒睡，這麼晚了，還如此雅致的在這品茶。」高楓雙目微眯，帶著淺笑說。

  龍嘯回之高楓清淡的笑，冷說：「高總，好久不見。」

  這麼晚、這麼突然，來者定是不善者，他心裡清楚便行，沒必要再演戲，寒暄客套。

  「龍幫主，今晚月色很不錯，既然睡不著，不如就隨高某出去散散心，喝喝酒？」高楓又微彎著腰，笑說，眼睛則盯著龍嘯這個人。

  高楓注意到了，龍嘯的雙手一直藏在身後，看去很不自然，手中像是拿著什麼東西。

  齊白自然也注意到了，斂了斂眉，警惕度提高十二分，並朝其他四人使了一個眼色。他們唯恐龍嘯手中的是槍，唯恐高楓遭遇不測。

  其實他們高家也是有槍的，只是這趟出來，他們並沒有帶，也沒有想過要帶。在中國、在中國C市，擅自購qiang用槍是非fa的。

  這刻，龍嘯的面容顯得前所未有的平淡溫和，暗中又扣了扣手槍的開關，說：「行！只是高總，還勞高總帶路了，無論什麼地方，龍某都義無反顧的跟著去！」

  本來龍嘯他也計劃了的，待明天方墨瑋和谷琴正式結婚了，他便開始著重策劃暗殺方墨瑋之事。只要方墨瑋死了，谷琴肚子裡他的孩子才能儘早繼承方家的產業。只要方墨瑋死了，谷琴孩子的真實身份才會永遠不被揭穿。

  高楓清淡的笑著，微微側身，退到一旁，特意做了一個恭請的手勢，對龍嘯道：「遠來C市即是客，還請龍幫主先行！」

  龍嘯站在原處愣了幾秒鐘，原本渙散的面容越繃越緊。斷閻自然猜到了自己主子的心思，快步跨到他的身後，挨他極近，悄悄接過他手中的槍，動作利落的兜進自己口袋。

  在確信自己手中的槍被斷閻接走後，龍嘯的手正常放置，眼帶陰笑道：「好。」

  高楓和齊白等人淺淺的皺了下眉，剛才龍嘯和斷閻的舉動，他們自是瞟見了。雖然並沒有看清，也並不確定龍嘯給過去的就是槍，但是猜也能猜到。

  這時龍嘯提步跨前，斷閻緊隨其後，兩人走在所有高家人的前面。

  待他們快出門了，高楓和齊白卻還愣在原地，相互對視了一眼。

  高楓眉心微壓，心中猜測揣摩著：剛才是一個好時機，龍嘯卻忍著沒有沖我開槍，想必是在等墨瑋的出現，真得謹慎提防啊。

  師慎受方墨瑋之令，遠遠跟隨在高楓的身後，高楓等人一跨進屋內，他正好趕過去，躲在大門側聽了一會。

  這會見高楓已達成目的，他趕緊返身，跑步返回原先的路口去稟告方墨瑋。

  方墨瑋聽之，二話沒說便扔了手中才燃過一半的香菸，帶領師益、師梵和師慎回到對面的那條老巷子。

  他們坐進那輛勞斯萊斯銀魅中，師梵開車、師慎坐副駕駛座，師益陪同方墨瑋坐后座，往城西郊哩哩廢食品廠去。

  那邊更是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包括二十個師家兄弟，他們暗中把食品廠包圍了，只等龍嘯過去。

  凌晨十二點時方墨瑋等人趕到西城郊，高楓、龍嘯等人晚他們十幾分鐘。

  這個點上，外頭的天色更顯黝黑深邃詭異。特別是西城郊這邊，樹林較多，而且哩哩食品廠前方是一片大樹林。暮春初夏，白天的溫度已經偏高了，比較炎熱了。

  所有人的車都停在樹林的一里之外。因為這座食品廠已經廢棄十幾年了，通往的路，僅僅只有樹林裡那一條一米多寬的水泥路。

  幾伙人徒步下車，穿梭著這條一里多長的水泥路。頭頂的天枝繁葉茂，腳下的泥土軟軟綿綿，空氣也有些潮濕，還帶著淡淡的腐蝕的腥味。

  因為之前高家的人不認識路，不知道廢工廠前方是一片樹林，晚上沒有燈光照明。所以經過樹林時，他們只得打開各自的手機手電筒照明。

  即使如此，由於夜色實在是太黑，走著走著，眾人原先的次序亂了。

  龍嘯和斷閻故意放慢速度讓高家人走到了前面。龍嘯偏瘦，身上穿的是單薄的寬鬆的西褲，在樹林裡時，斷閻突然跨大一步步子，走到他的身邊，趁高家人尚未反應過來，又把那隻手槍遞給龍嘯，龍嘯斷然藏進自己的口袋。

  哩哩食品廠面積十分的寬敞大氣，兩層半高。五年前，方墨瑋高價從原老闆手中買下它。方墨瑋曾經也在這個地方做過一些勾當，所以曾經他也簡便的把這個地方給裝修了一下。

  其內乾淨無塵、電路通暢，屋子中央懸吊著、點著幾盞瓦數極高的白熾燈，將整個空間照耀的恍如白晝。

  龍嘯跟隨高楓、齊白等人進去時心情早已平靜，淡定從容。

  方墨瑋早在這裡設下了鴻門宴。

  高楓和龍嘯邁步而入時，方墨瑋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屋子中央靠後的位置。他的右手受傷了，一直彎著，撐直不了，纏著的那幾層繃帶上依然映滲著隱隱血跡，看上去猙獰可怕，疼痛入骨。

  此時方墨瑋用左手端著一個高腳玻璃杯，杯內盛滿了一杯美妙的拉菲紅酒，顏色鮮艷、充滿疑惑和魅力。

  師益和師梵分別站在方墨瑋身後的左右，方墨瑋面前還有一張長方形的桌子，桌子上有序擺放著各種各類的酒，包括紅酒、白酒、啤酒、黃酒。

  方墨瑋對面的桌子旁，另外還整齊的擺放著兩張大凳子。

  方墨瑋耳力對尖，一聽到有腳步聲朝這邊來，便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杯中酒液澄淨透明，即使盪了幾盪，仍舊未起一絲泡沫，美得那樣毫無瑕疵。

  待方墨瑋優雅的喝完那半杯酒，然後，他冷冽的戾眸才淡然瞟向走在前方均比自己年長的兩個男人，隨性打招呼說：「龍幫主，高二叔，好久不見……」

  自是高楓和龍嘯。他們各自的助理、齊白和斷閻一靠近這座工廠，便被突然從暗處竄出的師家兄弟攔在了屋外。

  「墨瑋，看來你到這裡很久了。」高楓隨口對方墨瑋說了一句，先行停下，駐足在龍嘯身後，又微微側身對龍嘯道：「龍幫主請坐，坐下喝酒。」

  「好。」龍嘯盈盈一笑，笑容十分陰邪且帶著殺意，他假裝聽從高楓的，踱步慢吞吞的朝方墨瑋走近。

  方墨瑋這會冷抹著唇，空杯子依然端在手中，偏頭望著另一邊，仿佛都懶得抬眼正視前方正朝自己靠近的龍嘯。

  龍嘯最看不慣的、最深惡痛疾的就是方墨瑋如此。這就是他的傲慢和桀驁，是方家男人的通病，總以為自己高高在上，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底。

  所以，即便如今他龍嘯真的無處可逃，他也不會俯首認輸、不會自求饒命，他寧願死在這裡，並拖方墨瑋下去給自己陪葬。

  當然，要在這最後關頭，還跟方墨瑋來一把對飲相敬，他也絕對做不到！

  三步的距離，此時對於龍嘯卻如同天隔地遠。他一步一步的走著，腦子閃電似的閃過那麼頭念頭。方墨瑋的頭始終偏著望著另一個方向，他便以為、便以為，方墨瑋真的毫無戒備。

  龍嘯的手伸向自己的褲口袋，掏出口袋中那支極其精緻的小手槍，曾榮獲過射擊比賽大賽的他，槍口倏然對準方墨瑋的頭。

  他動作熟練的扣動開關道：「方墨瑋，我今天先送你上西天！」

  聽得彈的一聲輕響。

  龍嘯身旁的高楓乍然一愣。就在這區區一秒的時間內，整個人猶如靈魂脫殼，高大的身軀劇烈顫動了一下，然後失去了知覺。

  方墨瑋也聽到了聲音，腦袋慢慢偏正，看見凌厲的尖子彈頭正飛向自己。

  方墨瑋兩旁的師益和師梵根本無心驚慌和恐懼，子彈勢不可擋，飛向方墨瑋的眉心。

  兄弟兩人不約而同飛身而起，長腿猛然向前斬落。兩人也極有默契，師梵縱身撲向龍嘯。師益則移後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施展力道強勁的北腿少林功，憤踢方墨瑋所坐的木質椅凳。

  驟然，木斷椅倒，方墨瑋摔倒在地。自龍嘯手槍槍口發出的那顆子彈也在一瞬間擦他的頭頂而過，直直飛向前方。

  砰的一聲巨響，最後這一顆子彈，緊緊的卡在了後邊那一根堅固粗大的大理石柱上。

  子彈周圍，大理石裂開，許許多多長長短短的線條構成一張凌亂的蜘蛛網。

  屋內的師家兄弟聽到裡頭的槍聲，腳步匆匆、砰砰踏踏的沖了進來。

  眾人望著這幅凌亂不堪的場面，面面相覷，只有領班的幾人目光驚惶的看著方墨瑋，還有少數幾人疑惑的望著他們的老大師益。

  方墨瑋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受傷的右手蹭著地面，劇烈的痛。他咬牙堅忍著，自然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大少爺沒事吧？」師益連忙問道方墨瑋，又過去扶方墨瑋站起來。於師益，這會才緩過神來、這會才後知後覺剛才具體發生了什麼。

  方墨瑋拒絕師益的攙扶，搖搖頭冷道：「我沒事。」

  他自己站起身，隨意拍了拍粘在自己牛仔褲上的灰塵，他的臉色以及表情始終那麼淡定，仿佛剛才驚悚的一幕不曾發生。

  高楓一見方墨瑋安然無事，本如厲鬼一般蒼白的臉色瞬間恢復血色，動了動身軀，臉上也浮出欣慰的笑容。

  高楓慶幸於方墨瑋命大，臨危之際，總能化險為夷。

  師梵縱身將龍嘯踢倒在地，此時兩腳死死的踩著他，一隻在他的胸口、一隻在他的右手。

  「呃……」龍嘯被踩踏得有些呼吸困難了，口吐白沫、雙眼翻白，他的手槍早已從他手中脫離。他艱難的掙扎著，右手五指不停的伸展，想要去夠著那支槍，重新撿起來。

  他不甘心，方墨瑋沒死，高楓也沒有死，他卻要獨赴黃泉，死也不服不認輸。

  其他的人都見到方墨瑋沒事，也大鬆一口氣。

  牆上的一面古銅鐘還在滴滴答答的走，一會後一個銳利而刺耳的敲擊聲傳到眾人耳朵，那是時鐘越過凌晨一點的昭示。

  時辰已晚，方墨瑋心情越來越平靜，走向門口準備回家。越過師梵身旁時，忽而停下腳步，抹唇冷對師梵道：「兩個人，記得清理乾淨。」

  「一定記得，大少爺放心！」師梵用力點一下頭，方墨瑋不叮囑，他們也絕不會放過龍嘯和斷閻。都這個時候了，還膽敢動殺方墨瑋的心思，簡直就是自掘墳墓、自尋死路。

  方墨瑋一走，高楓和齊白也匆匆轉身，然後眾位師家兄弟都跟在身後保護他們。

  凌晨一點多鐘，偌大的C市，各主幹道上、各大街小巷都人跡稀少。

  郊外夜色濃郁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方家和高家的車都開得較慢，穩穩噹噹的。到了市區，路燈越來越多，越來越亮，開車才越來越快。

  方墨瑋回到公寓時谷琴依然坐在陽台上，整個家裡就客廳點著一盞黯淡的檯燈、還有陽台上照耀著谷琴的那盞暖黃的燈。

  方墨瑋一進門便看到谷琴坐在那裡，好像一尊雕塑，動也不動。

  他把所有的燈全部打開，倏時家裡各處燈光強烈，特別是客廳里，燈光分外明亮和刺眼。

  谷琴的身子猛然一彈，恍如從夢中驚醒，偏頭望向客廳里剛回來的那個男人。

  男人身軀高大，面容俊逸，穿著休閒簡便。頭頂的燈光照下來，散射到他的身上。即使是在燈光下，他白淨的皮膚依然看不出有任何瑕疵。額上隨意灑落的那幾絲劉海，直接削弱了從他面龐上透露出的銳利和冷酷。

  「墨瑋……」谷琴見方墨瑋回來了，潸然淚如雨下，起身，奮不顧身的撲向他。

  撲通一聲，她重重的撞到方墨瑋的懷裡，箍著他的腰，緊緊懷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