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選擇夢想

  程小蕊跟郭懷東說了很多遍，最終得以成功的將他拒絕了。

  可是她依然不知道是否能回公寓了，因為方墨瑋還是沒有再打她電話。

  芷魚國際大廈負一層，張颯已經被關三個多小時了。

  師益剛才在翻張颯的背包，查看了她的身份證和學生證等，知道了她是C市傳媒職業學院的學生，也是這一屆「陽光女神」的前20強。

  然後他提著張颯的背包，走到保衛室，喊保安把門打開。

  聽到鑰匙碰鎖的聲音，本來已經蔫了的她，瘋似的從地上跳起來。

  「終於來了，臭男人！」師益剛跨進屋子一步，張颯健步飆到他的面前，抬手又要給他一巴掌。

  「瘋子！你幹什麼？」師益於半空中急忙捉住她的手，問，「是不是不想出去了？」

  

  張颯疼，手被他抓得很緊，很疼，大罵道：「放開我，臭男人，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

  「犯法？」師益像是聽到了笑話，俊眉一挑，依然緊捏著張颯的手腕，道：「在C市，在亞洲，方家就是法。」

  「你……」張颯被急了一下，又昂頭看著他，咬牙道：「你們就只知道仗勢欺人，我們……不會放過你們！」

  張颯想起了程小蕊，方墨瑋一定像師益欺負自己一樣欺負程小蕊。

  「我們？」師益皺了下眉，又耐有興致地問：「你還有同夥？像你一樣潑辣，會在我們公司大門口撒野的？」

  張颯一怔，這才想起，「陽光女神」比賽已經結束了，不知道結果怎麼樣，程小蕊選上了沒？

  「沒有，有你也管不到！」張颯心高氣傲地說，「你若管了，你們方大少爺，一定把你yan了！」

  師益臉色莫名的又暗了一層。這個女人年齡看上去絕不大於二十歲，怎麼行為和言語如此不拘？

  「這麼說，你有朋友認識我們方總？」師益一向心思縝密嚴謹，聽張颯的口氣，必然是她的某位好友，曾經跟過他的老闆方墨瑋，然後被拋棄了。

  張颯的手腕還被他抓著，她的目光落於那，忽然計上心來，振了振聲道：「當然！不僅認識，還熟透了！你先放開我，我便馬上告訴你具體情況！」

  師益微笑一下，扔掉了她的手：「說吧。」

  倏然，師益自己也眯起眼睛，在心裡思忖：張颯是C市傳媒職業學院的，而且跟程小蕊同一屆同一專業，難道她知道程小蕊跟方墨瑋的事？

  張颯又獲自由了，但她才不會出賣程小蕊，到處告訴別人說程小蕊現在是方墨瑋的qing婦。

  「對不起，我騙你的，我的朋友都是老實人，跟你們家方總那樣的渣渣男，毫無交點！」說完，趁其手不著力時，奪過了自己的背包，提著一步一步，加快腳步往外邁。

  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走，省得師益再下令，或者自己動手再把她抓回去，關起來。

  「張小姐說的人，可是程小蕊？」不料，師益富有磁性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啊，你怎麼……」張颯吃了一驚，忍不住回頭，他怎麼一猜便中？

  師益並不想再為難她，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小女生，雖然撒潑打了他一耳光，可也被關三個時辰了。

  「這麼說我猜對了。」師益確定猜中了。

  張颯狠狠瞪他一眼，罵道：「神經病，你猜錯了！」然後，她由走變成了跑，很快消失在了師益的視線範圍內。

  「我算是明白，大少爺為什麼會喜歡程小蕊了。」師益自言自語，又搖了搖頭，也準備下班了。

  程小蕊到了公寓樓下，又拿手機打方墨瑋電話。

  通了，方墨瑋終於接了。

  「餵。」方墨瑋應得很死板。

  程小蕊一聽就知道此時他心情不好，處於即將暴怒的狀態，所以小心翼翼問他：「我可以……回家了嗎？客人……走了嗎？」

  「哪是你的家？」方墨瑋的聲音更加沒有溫度，想：死丫頭，你把我這當成了自己的家，那麼，你把我當什麼？你參加我公司舉辦的選秀比賽，這麼大的事情卻一直不告訴我，你到底什麼意思？想氣死我是不是？

  你既然這麼想出名，當初又裝什麼呢？直接讓我把那段qiang暴你的視頻發網上啊，那樣你照樣出名，根本用不著參加這麼麻煩的選秀比賽。穿著比基尼，秀著身材，讓成千上億的男人對著電視機流著口水。

  或者，你並非我想像的那麼單純？你想利用我？等比賽到了一定的階段，你再讓媒體曝出你和我的關係，這樣你程小蕊天天能上娛樂版頭條？

  Shit！方墨瑋想起就噁心。

  他完全沒有想到程小蕊也會參加「陽光女神」的選秀比賽，他沒有想到程小蕊也和那些胭脂俗粉一樣庸俗，想出名想瘋了。

  方墨瑋出身豪門，家世顯赫，雖然從前他跟許許多多的女明星上過chuang，傳過緋聞，但他的心底卻排斥女明星當自己的女友或老婆。

  程小蕊也察覺到自己用錯了詞，呵呵，她的家不在這裡，這兒不是她的家，道：「不是，我是問，我可以回公寓了嗎？」

  「可以。」方墨瑋冷漠地說，然後掛了電話。

  程小蕊心中忽然涌過一絲悲涼，暗嘆：在一起生活的再久，身體再親密，那又如何？她終究不了解方墨瑋。每當她覺得他會高興時，他總是暴怒。每當她覺得他會暴怒時，他總是很淡定。

  程小蕊到達頂層時，天色已黑，方墨瑋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的手機連著電視，在看著彭錦華發給他的比賽視頻。

  程小蕊換好鞋子，進屋走到沙發後面時，眼珠子一下便瞪圓了，很害怕的問著自己：「他知道了？我該怎麼辦？以後他會不會幹涉我的比賽？」

  但她裝作一點兒也不關注這個問題的，傻笑著跟他打招呼，說：「方大少爺，我做飯去了。」

  「站住！」方墨瑋依然目視電視，沉聲喝住她。

  「怎麼啦？」程小蕊乖乖回頭，問他。

  方墨瑋盡力壓住脾氣，問：「你為什麼要參加這樣的比賽？」

  「啊？」程小蕊一時間不解他為什麼要問這問題，又撓著腦袋，想著。

  方墨瑋明顯沒有耐性，「你裝什麼裝？是什麼原因就說什麼，需要思考嗎？」

  程小蕊小臉本來還帶著淡淡的腮紅，方墨瑋這麼一凶，嚇黑了，十分委屈問：「你怎麼了啦？我哪裡又惹到你了？」

  方墨瑋扭頭淡淡瞪她一眼，道：「你回答我的問題。」

  程小蕊捏了捏拳頭，想打方墨瑋，說：「有兩點啊。一點是因為我聽說，若贏得了前三甲，就有機會跟你公司簽約，成為明星。另一點是……」

  程小蕊說到這裡，又停住，發覺自己嘴巴好笨，幹嘛跟方墨瑋說有兩點啊？她的第二點可是為了讓懷東哥哥變的看得起她……

  「另一點是什麼？」方墨瑋追問。

  「沒有第二點啦，我數錯了。」程小蕊索性低著頭。

  方墨瑋想了想，忽然說：「小蕊你退賽吧，當明星沒什麼好，而且娛樂圈潛規則極多，你也不適合。」

  程小蕊不願意，當明星是她小時候的夢想，拒絕道：「不好，我不退賽，我好不容易進了前10強，就快成功了。」

  方墨瑋心裡很氣，沉默了一陣，忍不住問：「你這麼想出名，當初是不是刻意接近我的？你想像其他女明星一樣，借我的名望，成名成事？」

  「方墨瑋，你誤會我了。」程小蕊忽然感覺頭又在昏，心也涼涼的。

  她沒有告訴他，就是知道他不贊同她參加比賽，卻沒有想到他這樣想她。她發誓，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依靠他而成功。

  「我沒有。」程小蕊補充道。

  方墨瑋撇唇，「那你主動退賽，別逼我下令。」

  「呵呵。」程小蕊不禁苦笑，這是怎麼了？他毀了她的清白，毀了她的尊嚴，毀了她的生活，這下又要毀她的前程？

  「方墨瑋，你不要這麼霸道。」

  方墨瑋微蹙著眉，面無表情，隔了幾秒說：「你要繼續比賽，繼續想當明星，那就不要跟我在一起了。」

  程小蕊單薄的身子晃了晃，他不要她了？

  他終於不要她了，終於鬆口要放過她了。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也是她這整整一個月日夜盼望的事。可是為什麼她忽然覺得自己並沒有解脫？即使離開了這裡也沒有解脫，反而步入了一個更加難熬的囚牢。

  「你選一個。」方墨瑋又說。

  他，與她的夢想，他想知道她選哪樣。在她的心中，他是怎樣的分量。

  程小蕊想了一會，咬咬嘴巴，壓下心中的難過，小聲說：「不跟你在一起就不跟你在一起，而且我不稀罕跟你在一起。一直以來，也是你逼我跟你在一起的。我只是你的qing婦，誰願意當很久的qing婦啊？」

  「滾。」方墨瑋無情冷喝道。

  程小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讓她滾出這裡，從此兩人再無瓜葛，裝作不曾相識的。

  「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走。」程小蕊告訴他一聲，便返回臥室。

  程小蕊心思慌亂，到處撿著，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不知不覺眼淚就掉了下來。

  十幾分鐘後，她將所有的東西都整進了行李箱，拖著行李箱，再經過客廳，方墨瑋依然坐在沙發上，開始抽菸了。

  程小蕊稍稍停步，走過去，將那張黑色鑲金卡，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說：「這是還你的。」

  「我給出的東西，從來都不會收回。」程小蕊轉身之際，方墨瑋又道。

  程小蕊的腳步又頓了頓，但沒有應他，然後繼續朝門口走。

  方墨瑋拿起卡片，往她背上一甩，「你不要就扔垃圾桶，幹嘛擺我眼前礙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