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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和氏璧

2024-07-10 00:36:08 作者: 莊不周

  卞氏點了點頭:「陛下,龍喜水,五行對五臟,水乃腎也。腎氣足則慾念自生。陛下與常人的區別只在於化育龍氣,腎水至寒而常人不能受,所以……」

  卞氏沒有說完,但是劉辯明白了。他不解的看著卞氏:「你怎麼知道這些?讀過書,還是學過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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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氏搖搖頭:「陛下,罪婦哪裡讀過書,不過聽家人說說而已。醫者意也,醫術高明者可自醫,只要陛下念頭通達,順其自然,持心端正,自然否極泰來,逢凶化吉。」

  劉辯大奇。他只知道這個卞氏頗有見識,沒想到她還懂一點醫學。他招手讓卞氏坐到跟前,細細的講述。卞氏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在劉辯面前坐下。兩人像多年的好友一樣相對而坐,隨口談論。只是卞氏衣衫不整,不時的要整理一下衣襟。劉辯見了,順手解下自己的腰帶,扔給卞氏,示意她將衣服系好。

  卞氏感激不盡,她瞟了劉辯一眼,臉一紅,低聲的說道:「陛下,要罪婦……服侍麼?」

  劉辯低頭看了一眼,尷尬的扯過被子蓋上:「算了吧,朕現在是一塊冰坨,別禍害了你。」

  卞氏咬了咬嘴唇,聲音更低,兩隻手絞在一起:「陛下,罪婦有別的法子,也許能稍解陛下之困。」

  劉辯看看卞氏,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了卞氏的意思。他移到榻邊,垂腿而坐,帶著幾分興奮說道:「那……就試試?」

  ……

  劉辯長出一口氣,仰面倒在榻上,通體舒泰。

  「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真是意想不到。」

  卞氏幫劉辯將衣擺拉好,這才端起一杯酒走到一旁,漱了口,又才回到劉辯身邊,拘謹的說道:「陛下說笑了,罪婦最拿手的是辨玉。」

  劉辯轉過頭,詫異的看著卞氏:「你……懂玉?」

  卞氏微微一笑:「陛下,罪婦姓卞,卞和的卞。鑒玉尋玉,是卞家流傳千年的絕技。」

  劉辯翻身坐起,兩眼瞪得溜圓:「你……是卞和的後人?」

  卞氏點了點頭。

  劉辯徹底無語了。如果卞氏是卞和的後人,有流傳千年的鑒玉絕技,那要想找到失蹤的傳國璽的確非她莫屬。他瞟著卞氏,心道曹操娶她,不會是因為這一點吧?要不然的話,以曹操的家世,的確沒必要娶一個倡優女子。雖然這年頭的倡優和後世的娼|妓並不完全是一回事。

  「既然有這樣的本事,你們卞家怎麼……落到這個地步?」

  卞氏臉色一黯:「陛下,百工本來就是賤役,和倡優又有什麼區別?和氏璧雖然先後成為楚趙秦的鎮國之寶,最後還被製成傳國玉璽,可是卞家又得到了什麼呢?」

  劉辯無語。卞氏說得沒錯,卞和發現了和氏璧,但代價是被砍去了雙腳,後來確認是寶玉,也不過是賞了一筆錢而已。百工是賤民,連農夫都不如。玉工又是一個特殊的工種,除了官府之外,幾乎沒有生存空間。和後世腰纏萬貫的琢玉大世相比,他們雖然同樣擁有絕技,卻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以鑒玉傳家的卞家居然落到做倡優的地步。

  聽著卞氏說卞家的遭遇,劉辯感慨萬千。從卞氏的講述中,他還知道了一個異事。人尋玉,玉亦尋人。當一塊絕世寶玉遇到合適的人時,它會大放光芒,這通常預示著這個人的命相尊貴。卞氏出生時,家中藏有一塊古玉光盈滿室,後來卜者王旦說,此女貴不可言。正因為如此,卞氏雖然身為賤民,名聲卻不小。

  「有這樣的事?」劉辯嘖嘖稱奇,感慨不已。他挪了挪身子,讓自己躺得舒服一點。卞氏在娘家是倡優,本是拋頭露面慣了的,到了曹家做妾,也經常出面,如今淪為犯婦,更談不上什麼體面。在她面前,劉辯不需要端著,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說起話來也隨便得多。

  「既然你是辨玉世家,這人養玉,玉養人的說法,可有道理麼?」

  「有道理。不過對大部分人和玉來說,作用微乎其微。」卞氏解釋道:「人玉互養,需得氣稟相近,其實和用藥差不多,有時候要補,有時候要泄,對不同的人,可能需要不同的玉,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從中受益。至於有些人用葬玉,更是大錯特錯。墓葬中的玉陰氣太重,不宜接近太多,否則會傷陰神,受鬼祟。」

  「那什麼玉最好?」

  「祭玉。」卞氏想了想,又道:「最好是祭山、祭水的玉,一來祭山祭水通常由帝王舉行,所用的玉質地上佳,二來玉得山水之靈,動輒百年,對人體大有益處。」

  「看來這玉裡面的學問也很大啊。」

  「不過,最好的玉是巫玉。」卞氏輕聲笑道:「傳國玉璽,名為玉璽,其實就是一塊巫玉。」

  劉辯愕然,他雖然對玉器了解不多,但是多少聽說了一些名字,這巫玉的說法卻是第一次聽到。

  「巫玉是什麼玉?和氏璧怎麼又成了巫玉?」

  「巫玉是專門用來詛咒或禳助的玉,或是詛咒仇敵,或是禳助自己,保佑子孫。和氏璧本是楚玉,稟楚地火氣而生,對鳳系血脈大有裨益。是以秦楚趙和現在的儒門都想據而有之……」

  聽卞氏講完和氏璧背後的故事,劉辯豁然開朗。他輕笑一聲:「曹操知道這些麼?」

  「不知道。罪婦只是一個以色侍人的侍妾,他不會和我談這些事的。」卞氏低下了頭,眼神有些落寞,有些譏誚:「這麼多年來,罪婦和父親兄弟以外的人第一次說這麼多。」

  「曹操對你……不好麼?」

  「好。」卞氏無聲的笑了笑:「不過,對他來說,能為他生兒子才是最重要的,罪婦的生死並不重要。否則,他也不會拋下我悄然出城。丁夫人才是他的正室,是得罪不得。」

  「丁夫人?」劉辯沉吟片刻:「丁沖的族人?」

  「是的。」卞氏的嘴角微微挑起:「丁沖一句話,就把我們母子留在了洛陽。丁夫人雖然沒有生育,可是她養曹修為子,這正室的地位,是沒有人能夠動搖的。」

  劉辯沒說話。他隱約記得,曹修後來死在宛城,丁夫人因此和曹操翻了臉,最後回了娘家,卞氏最後成了曹操的王后,她為曹操生的四個兒子中,有三個在歷史上留下了顯赫的名聲。不過丁家和曹操的關係一直很好,丁沖的兒子後來還差點成了曹操的女婿,不過被曹丕破壞了,根子也許就是從這裡埋下的。

  世事難料啊。

  卞氏離開以後,劉辨一個人想了很久,不禁笑了一聲。這麼一個懂玉的行家,又是如此善解人意,他是不打算還給曹操了。包括曹丕、曹彰,他也準備自己養著玩,特別是曹彰,這娃現在還沒見過曹操的面呢,容易養熟。曹丕麼,可能要費點勁。

  「曹孟德,汝妻子,吾養之。」

  ……

  龍亢。

  曹操忽然悵然若失,喟然而嘆。

  「兄長,怎麼了?」曹洪走了過來,正好聽到曹操嘆息,不禁問了一句:「是不是覺得兵力不夠?」

  嵩高山一戰,曹操被殺得落花流水,一敗塗地,連部將衛茲都死在鐵蹄之下,七八千將士只剩下了幾百人,其他的死的死,逃的逃,一鬨而散。曹操成了光杆司令,無力再戰,只得狼狽的回到滎陽。袁紹安撫了他一通,讓他趕到丹楊募兵,重新集結力量。

  曹操知道,袁紹雖然有十幾萬大軍,但那些都不會給他。他要擁有自己的力量,就只能自己掏錢募兵。丹楊是出精兵的地方,揚州刺史陳溫、丹楊太守周昕都是袁家的故吏,袁紹同意他到丹楊募兵,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否則他根本進不了丹楊境。

  要募兵,就要花錢,曹操自己實力不足,只要倚仗曹洪。曹洪家資豐厚,遠遠超過他。所以這次募兵,曹洪就成了當之無愧的副將。他們總共募了四千兵,正在趕往滎陽。四千人看起來不少,可是和袁紹比,顯然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曹洪聽到曹操嘆惜,以為他是在愁這個,其實曹操愁的並不是這個。

  「子廉,我是在為卞氏和孩子擔憂,過了這麼久,第二個孩子應該誕生了吧,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死是活。」曹操愁眉不解:「當初為了走得隱蔽,將他們留在洛陽,本想一戰而勝,攻進洛陽,解救他們,沒想到……」

  曹操長嘆一聲,想起嵩高山之敗,心有餘悸。他怎麼也忘不了那道懾人的殺意。到現在為止,他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那道殺意,他一直不願意相信真有這樣的生物。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感覺沒錯,那頭惡龍真的覺醒了。要不然,不可能關羽、孫堅二人聯手都無法以勝,更不會出現龍淵水倒灌,功敗垂成的慘狀。

  讓他更擔心的是,劉辨覺醒了,袁紹的鳳卵卻一點孵化的動靜也沒有。鳳卵依然很紅,依然很熱,卻遲遲沒有孵化。現在的形勢對山東很不利,如果袁紹還是不能孵化鳳卵,眾人看不到鳳鳥出世,山東人內部必然會有動搖。一旦有人開始懷疑袁紹的號召力,不能再聚集在袁紹周圍,山東集團必然四分五裂,到時候還怎麼對付已經覺醒的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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