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44：不需要救我

  周俊和赫連昭果然沒有讓他們久等。

  就在第二天的晚上，讓士兵突圍。

  其實說起來，這只是一場無謂的戰爭！八千名士兵對上外頭數萬兵馬，無疑是死路。

  但他們的本意就是如此，就是要大秦王朝的將士們自相殘殺！所以不管是輸是贏，這一戰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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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城門，同時有士兵突圍而出。

  四邊戰火同時燃起，驚了一城的百姓！

  但其餘的三方顯然就是虛張聲勢，只有秦錦榕負責的北門，戰火最旺。近五千的兵馬，從皇宮裡蜂湧而出，在北門附近打得激烈……

  白虎營的士兵都清楚秦錦榕心中的想法，最初時，從皇宮內衝出的士兵不多，他們大多是採取多人降一人的手法，把從裡頭衝出來的朱雀營士兵扣押起來。

  但隨著從裡邊衝出來的士兵越來越多，白虎營的將士們來不及顧及太多，只能拔刀，反抗！

  底下交戰的兩方，都是大秦的子民。

  秦錦榕在主營中，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葉禹處理完離他較近的東門，跑過來看他，「小王爺，若是你不願出戰，就由我來吧。」

  秦錦榕擺手，面無表情。

  「這裡始終，還是我大秦的天下！」

  葉禹雖然是青龍營副將，但這裡是皇宮，是大秦皇室向來的領地。

  這一戰，為的就是大秦皇室！

  秦錦榕義不容辭！

  他倏地御馬，闖入混亂中。

  銀白色的長劍指向茫茫夜空，他聲音莊嚴神聖，「本王乃是大秦宗室郡王，奉命守我大秦疆土！如今罪妃把持皇宮，意欲將我大秦皇室取而代之，今夜本王以大秦皇室子孫之名，血洗罪妃一黨！不知情者，放下刀劍！攔我者，就地處死！」

  一字一句，仿佛落地有聲。

  聲聲打在白虎營的士兵身上，本就戰鬥力十足的士兵瞬間充滿了力量，廝殺聲更烈！

  不知何時，裡頭已經沒有朱雀營士兵衝出來了。

  城牆之上，已經從朱雀旗換為青龍旗。

  葉禹眼眸微熱：「是王爺的人。」

  朱雀營中，本就潛伏著好些秦清墨的人，他們奉命潛入皇宮，獲取情報。周俊想必是調遣他們到北門來突圍，沒料……他們卻悄悄在北門戰役最激烈的時候，悄然換上青龍旗。

  戰場中旗幟易主，最易打擊將士們的信心，城內旗幟更換，就表明城內易主。

  朱雀營的士兵們一下子失去了打鬥的希望……紛紛丟下武器，降了。

  白虎營的將士們清點著人數。

  秦錦榕一身疲憊歸來，看著城牆內的青龍旗，「最終，還是皇叔算到了最後。」

  葉禹道：「其餘三方城門都已經處理好了，這個時候，王爺和東方將軍他們應該進宮了。小王爺，我們也進去吧！」

  昔日熱鬧的金殿，只剩下周俊、赫連昭、秦錦白三人。

  赫連昭仿佛早就能料到這一趟失敗，所以她也不慌，只安安靜靜坐在屬於帝皇的龍椅上，等著這一切。

  而秦錦白，則被周俊挾持著，跪在地上。

  這是楚國，對大秦王朝最後的挑釁！

  秦錦榕剛進正殿，就氣得不輕，「赫連昭，你想做什麼？」

  「本宮做什麼，榕王爺不是看得很清楚嗎？」翻騰的金龍就在她手邊，每一處都栩栩如生。赫連昭曾經想過很多次，想著她座上龍椅的時候……

  沒想到，這時間這麼短。

  她算了三年換來的一切，她都享受不到一個月，就被秦清墨逼得走投無路了。

  「你以為坐上龍椅，就是我大秦的天子了嗎？你號令得動百官嗎？你手中有半分權利嗎？」秦錦榕瞪她一眼，「你做夢！」

  「我確實做了一個美夢，這點……你羨慕不來。」赫連昭道。

  「他不需要羨慕你。」秦清墨攔下秦錦榕，長指指著那張金光閃閃的龍椅，「你們三人死了，這張龍椅就是他的。從此以後，大秦王朝繁榮昌盛、千秋萬代！」

  「你說什麼？」赫連昭驀地站起來，滿眼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你不救秦錦白了？」

  虧她，到最後還把秦錦白從天牢里弄出來，想著用秦錦白換赫連俊一條命。

  只要赫連俊平安回到楚國，她就放了秦錦白。

  可是，秦清墨連最後的機會都不給她？

  「你怎麼會以為本王會救他呢？在本王眼中，秦錦白早就死了。如今活著的……不過是一個沒有良知、沒有心的廢人！他眼中除了權勢、除了帝位，還剩下什麼呢？本王憑什麼救他？」他問得雲淡風輕。

  赫連昭怔住了。

  秦錦白苦笑，「皇叔說得對，不需要救我，你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閉嘴！」周俊把刀柄狠狠敲在他頭上。

  「你當真，連半分叔侄情誼都不念，不救他？」赫連昭問。

  秦清墨雙眸平靜，「不救。」

  「那你呢？他是你的兄長，你們為同一個父親所出，你救不救他？」她又問秦錦榕。

  秦錦榕擰眉，牢牢握拳。

  秦清墨所說的，讓他登基，他沒有想過。

  看著秦錦白被殺而讓他無動於衷，他也做不到。

  但是……

  一如秦清墨所說，秦錦白如今沒有心，沒有良知，救下他，誰又知道會留下多少後患呢？

  今日衛朋、東方長青、他、葉禹、秦清墨都闖到皇宮來……

  萬一他們還尊秦錦白為帝，秦錦白一旨詔書，把他們五人通通處死呢？秦錦榕一個人死無所謂，但是衛朋、葉禹、秦清墨三人都是忠肝義膽的人，秦錦榕不能連累他們！

  於是乎，他撇開眼，「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

  赫連昭冷笑兩聲，「說到底，你就是對這帝位動心了，所以不想救他。秦錦榕，這是你大秦王朝的帝皇，你身為郡王……竟然不救他？」

  「你說夠了沒有？！」秦錦白倏地出聲，攔住她即將開口的話：「這大秦王朝本來就不是我的！這大秦王朝，是父皇留給皇叔的，傳位的詔書在他手中。是皇叔不要，才任由我胡來！我當初登基的傳位詔書，是假的……是我親手殺死父皇之後，自己偽造的。」

  「錦榕，殺死父皇的人是我，你不需要救我！我已經錯得夠多了，我已經夠悔恨了，夠愧疚了！我不希望……午夜夢回里，你因為現在沒能救我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