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10：大開殺戒

  「衛將軍剛剛說，這個司貴是誰的人？」大概是只剩下復仇這件事做了，這些秦清墨從前不會解釋的東西，最近他特別好耐心給身邊的人解釋。

  「是蘇副將的人。」

  「蘇副將的人；那為什麼周俊要派他來呢？他又不是周俊帳下的，替周俊辦事，難道是周俊想重用他嗎？」秦清墨道。

  經他這麼一提醒，衛朋明白了。

  周俊帳下也有可用的人手，為什麼他不派自己的人過來，而派了司貴？因為他知道，卓民就是被秦清墨用得罪他的藉口處死的。司貴到東門要卓民的屍首，勢必會再一次得罪秦清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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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司貴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可是，為什麼？司貴當初可是跟著魯能一同衝進宮的，那件事，也有司貴的份。」既然參與了陷害蘇博仁，那麼司貴額可以算得上和周俊是同謀吧？

  周俊為什麼要置他於死地呢？他早知前來東門是死路，應該不派人來才是啊！

  「這就要看司貴忠於的是誰了，司貴沖入皇宮，叛的是蘇大將軍。但他真正效忠的人是誰……這還是有區別的。」見他還是不解，秦清墨繼續解釋道：「快則十天，慢則半個月，赫連俊的使團就要進秦城了。赫連俊進宮，這周俊肯定要跟他接觸的……到時候他們兩人來往密切，若被司貴報給秦錦白，這就糟糕了！」

  司貴忠於的人不是周俊，而是秦錦白。

  而周俊又是向著赫連昭、赫連俊的……這個司貴可能早就是他的目標了！只是如今蘇博仁剛除，他沒有藉口殺掉司貴；秦清墨是最好的理由。

  由秦清墨殺掉他，周俊再到秦錦白面前告上一狀，秦錦白還不會起疑，多好！

  「王爺既然早知道，為何要如周俊的願，殺了司貴呢？」衛朋問。

  「本王不管他是赫連昭的人，還是秦錦白的人！只要參與了謀害蘇將軍府的事，那就該死！」陷阱又怎麼樣？給了赫連俊機會又怎麼樣？先殺掉害死蘇芷的同犯再說。

  他們那一群狼心狗肺的人，一個一個都要死掉！

  「魯能提拔為副將，卓民、司貴死了，他們十名校尉只剩下七名。空出三個位置，就有勞衛將軍了！如果需要本王幫忙，你隨時可以到鎮國王府找本王。」

  朱雀營、因這三個位置空缺；被拉到一個平衡的局面。

  他和衛朋手下一共有七名校尉。

  周俊和魯能手下也有七名校尉。

  剩餘這三名校尉人選至關重要，因為三名校尉手下，至少執掌著五萬的將士！多五萬少五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衛朋有些哽咽，「衛某明白。」

  「前面這兩名，一個是本王出其不意，故意殺的。另外一個是周俊送上來送死的……再要動往後這七名校尉，可能沒那麼容易了。赫連俊進秦城前，可能會風平浪靜一段時間，等本王弄清赫連俊等人的本意，再作打算。」

  其實留著那七名校尉也沒什麼，只要他們奪得這三個位置，在掌軍上人數遠勝過魯能；再添上秦清墨手中青龍、白虎兩營……對付周俊的人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秦清墨可憐那些無辜的將士們，想在最大程度上減少傷害罷了。

  「我會等。」衛朋道。

  「嗯。」秦清墨垂眸，一時無言。

  葉禹親自出手，司貴還沒回到朱雀營，就已經命喪路上。

  衛朋曾經問過他，為什麼不等司貴匯報給周俊之後，再殺……

  葉禹回答很簡單：反正那三十多名將士們會匯報的，司貴的命就不用留了。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沒什麼大事發生。除了關於秦清墨的，他現在秦城中被熱議得最厲害的人！先是悔婚東方將軍府，後連殺兩名朱雀營校尉……

  斬殺朝廷命官是大罪，而秦清墨一連殺了兩名，理由牽強。

  彈劾他的奏摺，堆滿了秦錦白的案桌。

  兩名校尉的死，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涉案的人是秦清墨，秦錦白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思來想去，最終他聽從了赫連昭的建議，壓下來……不管了！

  赫連俊準備進城了，此時和秦清墨鬧翻，沒有好處。

  赫連俊進城時，正好是司貴死後的第十天。

  當朝赫連貴妃兄長前來大秦王朝，秦錦白舉辦的洗塵宴可謂是空前盛大！不僅由秦錦白親自出城迎接，他還設宴，邀請百官一同歡迎赫連俊。

  秦清墨落座在右首席，對面是赫連俊，高台上是秦錦白和赫連昭。

  面對這樣的三人，他看著可是覺得胃口全無。

  滿滿的一桌佳肴，他沒有動筷，只飲酒。

  秦錦白注意到他：「皇叔可是覺得菜色不合胃口？」

  「不是。」秦清墨一口否認。

  「來人，給皇叔再備幾個下酒菜。」他吩咐道，福公公立即轉身去辦。

  秦錦白這一說，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到秦清墨身上。

  赫連俊笑眯眯舉杯，「鎮國王爺，小王一路從浦江峽過來，多虧了有裴將軍指派的人護送，才能順利到達。小王在此……敬鎮國王爺一杯。」

  秦清墨不動。

  赫連昭道：「楚國和大秦王朝定下百年不交戰條約，浦江峽一帶百姓得以百年安居樂業，三皇兄這杯酒敬得好！赫連昭在此，也敬鎮國王爺一杯。」

  墨瞳輕轉，秦清墨聲音淡淡的：「赫連皇子和赫連貴妃說的什麼話？楚國和大秦王朝欠下百年不交戰條約，你們應該竟皇上才對。」

  這對兄妹，他一點都不想理。

  兩兄妹都愣住了。

  這秦清墨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拋開百姓不說……據說他做事全憑自己的心情，心情好了，那便好。

  若是不好……

  下場可能就跟卓民一樣。

  赫連昭想著今天百官都在，他不可能不賣她面子，所以才幫赫連俊說話，沒想到，秦清墨根本看都沒看她。

  秦錦白在桌下拍拍她的手，道：「皇叔手中執掌著青龍營，而青龍營向來駐紮在浦江峽一帶，赫連皇子這杯酒倒是沒有敬錯，皇叔較真了！既然是兩國交好的事，那敬誰……不是敬呢？」

  話落，秦錦白舉杯。

  三個虛偽的人都等著他，若他還不動，就不像秦清墨了。

  秦清墨眸中冷意泛過：「這杯酒，本王先幹了。」

  人齊了，他想大開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