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6：最多一年

  「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葉禹有些忐忑，萬一真有人是秦錦白的人，豈不是立即進宮告訴秦錦白，秦清墨要為蘇將軍府翻案？

  「知道又怎樣？你覺得秦錦白有能力和本王斗嗎？本王就是要讓他知道，辜負了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秦清墨聲音極輕。

  「那你的身體，支撐得住嗎？」秦清墨體內有炎寒之毒，早些年他們曾經遇過一個南疆的人，南疆的人斷定秦清墨不會活過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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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他已經二十七多了。

  雖然柳大夫有辦法壓製毒性，延長他的壽命。

  但也要秦清墨配合治療，安心靜養才行！

  蘇將軍府出了這樣的事，秦清墨肯定要奔波操勞，葉禹擔心他用全部意志硬撐，等扳倒秦錦白時候心思一松，長病不起。更怕……秦清墨撐不到那個時候……

  到時候，他們這些追隨秦清墨的一眾下屬怎麼辦？

  「你放心，秦錦白算了四年才把一個蘇將軍府拉下來，本王不會再給他一個四年，少則半年，最多一年！我一定要讓秦錦白死！」其實，以秦清墨現在的實力，完完全全可以揮軍直逼秦城，生生逼死秦錦白。

  可逼死秦錦白又能怎麼樣？

  蘇將軍府依舊背負著一個逆犯的罪名，不能洗冤，蘇芷依舊死不瞑目。

  蘇芷，蘇芷……

  秦清墨怎麼捨得她背負失貞、謀逆這樣的大罪呢？

  蘇芷是個聰慧靈秀的人，她帶著笑容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應該讓她了無遺憾地走。

  「你就先按照我說的去辦，等這些名單確定下來……確保不會傷及無辜，我就要開始行動了。」

  「是。」他應下。

  「豈有此理，皇叔最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剛剛下了早朝，秦錦白匆匆趕到昭仁宮。

  赫連昭正在梳妝，從銅鏡里睨著他的怒顏：「皇上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前一段時間，不是跟你說了嗎？蘇將軍府滅門，皇叔興建蘇陵，退婚；朕都依照你的意思，由著他了！哪知，他根本不感恩，做事越來越過分……今天竟然當著群臣的面說，蘇將軍府是被冤枉的！」朝堂上，百官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想起那個場面，秦錦白依舊很生氣！

  「前兩天，他說要處置兩個人，我明知那兩個人是周俊的人，也讓他處置了！他做事該適可而止！」

  「有這樣的事？」把精美的金簪沒入發間，赫連昭站起來，「這麼說，這個鎮國王爺是一心一意為蘇將軍府翻案了？」

  「是！」秦錦白怒不可遏，「這一次朕絕對不能任由他亂來！」

  「嗤。」赫連昭搖頭，失笑，「皇上急什麼？」

  「能不急嗎？皇叔他……」

  「皇上，蘇芷失貞……是一個太監說的，查證也是由醫女專門查證的。至於蘇博仁進宮，朱雀營的駐防精兵闖入皇宮，那更是由周俊和魯能領兵的，這跟你有什麼關係？秦清墨要查蘇將軍府的事，那就儘管去查……就算他順藤摸瓜查到周俊身上，那又怎麼樣？處死周俊，他表面上為蘇將軍府平反，這不就可以了嗎？」赫連昭伸手，替他捏著肩膀，「這樣一來，正好有藉口換掉周俊，臣妾總覺得他不是一個守信用的人。」

  周俊能為秦錦白叛了蘇博仁。

  自然也會為其餘的人叛了秦錦白。

  這樣的道理，秦錦白也懂！「萬一，周俊供出朕來……」

  「跟周俊接觸的人不是你，周俊手中能有什麼證據指責你？再說了，你跟蘇雲裳、蘇芷十年的感情，說你害了她們，誰會相信？」赫連昭一點都不擔心。

  蘇芷死了，再怎麼平反，她還是死了。

  被她親手砍斷雙手，割掉舌頭含怨而死的。

  這個大秦王朝的皇后之位，非她莫屬！

  「如果給蘇將軍府平反能讓秦清墨安心，那就讓他平反吧。皇上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穩定朱雀營，再牢握玄武營，只有這樣，以後你才有能力跟秦清墨抗衡！」

  「你說得有道理。一些不相關的人我已經下令處死了，皇叔要查……可能也查不到什麼。說不定時間長久，他就放棄了。」秦錦白舒一口氣，握著她忙碌的手，「似乎只有你這裡，才能讓朕安心。」

  「當然！從一開始到以後，只有臣妾跟皇上是一條心的。只有我們是一路人……皇上，等你掌控了四營，我就聯合我三皇兄，把楚國的兵力分布圖全部給你，區區一個楚國怎麼可能是大秦王朝的對手呢？等大秦王朝吞併楚國之後，大秦王朝的版圖就會擴大到建朝以來最大！到時候……皇上就是大秦王朝史上有名的明君。」赫連昭給他劃下一個美好的夢想。

  這樣的夢想，支撐這秦錦白殺掉髮妻，毀掉一個忠心耿耿的蘇將軍府。

  「你能為朕著想，讓朕領兵入侵你們楚國，這樣的舉動……真的很讓朕感到意外！昭兒，朕答應你，你會是這大秦王朝的皇后，我們的孩子會是這個大秦王朝的太子！我秦錦白娶的是楚國公主，兩國皇室血脈混在一起，大秦王朝……依舊有赫連皇室的一半！」秦錦白道。

  赫連昭粉唇一彎，靠在他懷裡，「其實，只要皇上心中有臣妾，臣妾就心滿意足了。皇后之位，臣妾不敢想……」

  「國不可一日無後，蘇芷的名聲已經完全壞掉了。如今朝中也有一些人催促朕立後，不過眼下皇叔看得緊……等過些日子蘇將軍府的事被壓下來，朕就立你為後，朕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蘇芷死了，蘇雲裳死了。

  赫連昭，如今秦錦白只剩下她了。

  這三個女人都在不同時期給過他幫助，他辜負了那兩個……自然要好好對待剩下的。

  「臣妾不委屈，只要皇上答應臣妾好好對待楚國的子民，臣妾就永遠不會委屈。」赫連昭很大方。

  秦錦白的一腔柔情幾乎要溢出來，「會的，朕會好好對楚國的百姓，楚國和大秦王朝會是一家。」

  她越是這樣，他越是心軟。

  這樣乖巧的赫連昭，秦錦白總是深深相信，從不懷疑。

  昭仁宮內，情意綿綿。

  福公公忽然來報：「皇上，周俊周將軍在御書房求見，說是有急事需要稟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