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4：彌天大謊

  這三年來，鎮國王府和東方將軍府聯姻一事被傳得沸沸揚揚……眾人都以秦清墨把聖旨攔在門口一事取笑東方長青，初時東方長青被堵得說不出話。

  後來不知道誰教了他一些，他便改了口，說秦清墨是想時時刻刻提醒眾人，所以才把聖旨放在鎮國王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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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後，再沒有人敢取笑東方長青；偶爾還能聽他說，秦清墨送了什麼珍貴禮物到東方將軍府。

  若沒有秦清墨退回聖旨一事，大家都要信以為真了！

  沒想到，時隔三年，這聖旨……又送回東方將軍府。

  這不是秦清墨在打東方將軍府的臉嗎？

  細細想來，這聖旨三年來從沒進過鎮國王府，也不知道算不算悔婚。總之，大家現在是明白了……先前東方長青所說的話都是假的，人家鎮國王爺從沒想過娶東方將軍府的大小姐。

  東方將軍府再一次被推上風雨浪尖……

  東方繆香看著朱紅的門，揚起的手怎麼也敲不下。

  星兒是近一年才派到她身邊的，行事急躁，揚手就拍下去，「小姐，難道這口惡氣就不出了嗎？」

  還猶豫什麼？

  她們走到鎮國王府來，不就是為了討一個說法嗎？

  東方繆香嘆口氣，「我沒有惡氣。」

  是怨氣。

  開門的人是江管家，東方繆香曾經到鎮國王府拜訪過幾次，江管家都以秦清墨不在打發了。不過今天……怕是不好打發。他微微鞠身，「東方小姐。」

  「江管家，我想找王爺。」東方繆香開門見山。

  「王爺不在。」

  「胡說八道！怎麼王爺讓人悔婚的時候就在府上，如今我家小姐找上門，他就不在了……這是心虛嗎？」星兒一手攔住門，不讓合上，「不行，我家小姐和東方將軍府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今天王爺一定要說清楚。」

  江管家很為難。

  「江管家，我真的很想見王爺，你就讓我見他一次，往後我都不會再來了。」臉已經丟夠了，往後她又有什麼顏面再到鎮國王府？

  「葉侍衛在府上，容我先去問問王爺的行蹤，看看王爺什麼時候回府。」江管家道。

  東方繆香福身，「有勞了，我會在這裡等他回來的。」

  「王爺，東方長青果然如你所說的，聖旨一送到東方將軍府，他就進宮了！」葉禹急匆匆回府匯報。

  手中茶盞轉幾轉，秦清墨道：「接下來東方將軍府恐怕不太好過，你趁著東方長青煩著秦錦白的時候多轉幾趟朱雀營，跟周副將打個招呼。」

  「是。」他應下。

  「蘇陵那邊怎麼樣了？」

  「工匠們連夜趕工，已經制好棺，等大師們誦經過後便能入土為安。陵園也在逐步建設中……」葉禹沉聲道。

  秦清墨斂眸，「沒有人阻攔嗎？」

  「暫時沒有。」

  他輕嘆一聲，「把蘇陵擴大到香山，修一條路通到山洞。圍起來，派兵駐守，不讓任何人靠近！」

  葉禹一怔，「是。」

  秦清墨和蘇芷……已經錯過了。

  不管秦清墨怎麼做，蘇芷的死已經是事實。

  他沉默片刻，有些話，始終說不出口。

  也許，秦清墨這樣做……他能不再內疚，不再自責他把蘇芷推向秦錦白。

  兩人談著，江管家忽然來報說，東方繆香來了。

  葉禹深深看他一眼。

  如葉禹所料，秦清墨揮手，「不見。」

  「可是東方小姐說，若說你不在府上，她便在這裡等著你回來。」江管家道。

  「我鎮國王府只有一條路嗎？」言外之意，他不走正門，東方繆香能在這裡等多久？

  江管家搖搖頭，秦清墨一心拒絕。

  他也只能為東方繆香惋惜了……

  拋開她的身份不說，她確實對秦清墨一往情深。

  他正想走，秦清墨倏地開口：「等等，讓葉禹跟著你同去吧。」

  葉禹苦著臉，「王爺。」

  什麼事都是他……

  跟周副將那種奸詐小人接觸是他，為蘇將軍府建造蘇陵是他，如今幫秦清墨擋桃花也是他！

  他真希望年關裴之離會回秦城，他寧願他到邊疆！

  「讓她死了這條心吧，東方將軍府和鎮國王府，永遠不在一條線上。」不是因為玄武營，而是因為東方長青那種算計。秦清墨忠於心，東方將軍府忠於利；這樣的兩方人，怎麼可能在一起？

  葉禹琢磨一下他話語裡的意思，點頭，「明白了。」

  他是要徹底斷了東方繆香的念頭啊！

  江管家姍姍來遲，他身後只跟了一個葉禹。

  東方繆香雙眸倏地暗下來，「葉侍衛，王爺不在府上嗎？」

  葉禹沒有回答她，「東方小姐此番到鎮國王府來，是做什麼？早上我已經跟東方將軍說得很清楚。」

  東方繆香一窒。

  星兒質問道：「早上葉侍衛說了什麼？只說了讓我家將軍好自為之，讓我家小姐另尋出路，理由呢？」

  「東方小姐身邊的侍女真是膽識過人！」葉禹冷笑，銳利的雙眼掃過兩人身後看熱鬧的百姓，「這裡人多口雜，東方小姐確定要在這裡聽真相嗎？」

  「東方將軍府行事光明磊落，有什麼不能聽？」對這點，東方繆香深信不疑！

  豈料……

  她深信不疑的東西，在葉禹耳中只是一個笑話。

  東方長青玩的那些把柄，秦清墨早就看破了，只是當時蘇芷一直身居深宮，聽不到坊間傳言，秦清墨一直不理會而已。既然今天東方將軍府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他了！

  「王爺說了，鎮國王府向來不跟不誠實的人結親。」

  「你什麼意思？」東方繆香急了。

  「難道東方小姐現在還不明白嗎？葉禹的意思是，東方將軍府不誠實！」葉禹冷哼一聲，「東方將軍府數百年來都以手掌玄武營為貴，如今為了東方小姐一樁婚事，卻甘願交出兵權，東方小姐不覺得很奇怪嗎？」

  「而東方將軍府交出兵權三年余，東方將軍府不旦沒有受到冷落，反而東方將軍府的旁支步步高升，有逐漸成為皇上心腹的姿態，難道東方小姐真的沒有懷疑過嗎？」

  「天下才子那麼多，為什麼皇上誰都不提拔，只提拔了東方將軍府的人呢？因為……東方將軍根本沒有交出兵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