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這是作為男人的尊嚴

  一直塵封、不曾揭開的秘密。就這樣大白於天下，蘇曼舞輕笑出聲，「在懷我之前，父親從來沒有碰過我母親！當然，我的到來也不算光明……我出生，正好在大娘離開之後。父親傷心於大娘的離開，所以才會憐惜我，疼愛我……」

  「但是我母親不甘心呀！蘇將軍府那麼大的家業，她怎麼可以只有一個女兒呢？」

  「父親以為她有了我，已經心滿意足，所以對她放鬆了警惕。沒過多久她又故技重施，在父親身上下藥，為的是想再懷上一個孩子。可惜，父親寧願身上毒素髮作，也不願意碰她。直至他遇上了寧貞……那夜之後，寧貞就成了將軍府里的三夫人，後來就有了蘇澈。」

  蘇將軍府裡頭的女人，幸與不幸都跟一個叫蘇博仁的男人有關。

  而蘇博仁，他的幸福只跟一個叫葉漓的女人有關。

  自葉漓離開後，他不曾幸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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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曼舞曾經也懷過孩子，如今她還有一個視如己出的蘇念，她深深明白自己對孩子那股母愛！正因為明白，所以她才想給蘇博仁爭取。人生短短數十載，蘇博仁跟葉漓已經錯過了十多年，不能再蹉跎了。

  「二姐。」蘇曼舞深深凝視著她，「難道你一點也不希望大娘跟父親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蘇芷說，「我左右不了我娘的想法。」

  葉漓是一個獨立的人，如果她想跟蘇博仁在一起，沒有人能阻止得了她！如果她不想跟蘇博仁在一起，蘇芷又怎麼能勸她呢？

  蘇曼舞走後，她在自己院中呆了好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到蘇博仁的院裡去。

  原本以為，蘇博仁不會見她。

  沒料，東廂的大門打開著，蘇博仁坐在窗沿上，雙眸眺向遠方，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她抬步輕聲靠近。

  他側面像是長了雙眼，幽幽道：「小芷，我看到她了。」

  蘇芷一怔，「對不起。」

  「我不怪你。」蘇博仁搖頭。

  她不肯說，肯定是葉漓不讓她說的！一頭是親生娘親，一頭是父親；不管蘇芷怎麼說，她都要對一方隱瞞。既然這樣，瞞他又如何？

  讓蘇博仁耿耿於懷的，是葉漓的避而不見。

  「我找了她兩日，好幾次都尾隨到她身後。甚至乎……最近的時候我只需要伸手，就能觸碰到她。可是我不敢……小芷，這十多年來，我從沒有一次敢奢想過，她還活著。」

  猶如一根細長的銀針扎在心上，細細麻麻的疼從心間蔓延開來，說不出的難受。

  蘇博仁從不敢奢想葉漓還活著，是因為葉漓從不給她任何消息；怕失望太大，所以不敢想！

  可結果是，葉漓活著，卻再也不願意見他了……

  想起今天蘇曼舞跟她說的一切，蘇芷更難受了，「父親，順其自然不好嗎？」

  順其自然、等到葉漓願意見他的時候。

  蘇博仁輕笑一聲，「小芷，你別看南疆很神秘，事實上南疆每個月都要派人出來採購，南疆根本沒有足夠的糧食供給南疆人食用。我只要抓緊機會，隨隨便便就能打聽到她的下落！可事實呢，我尊重她，沒有尋找過她！已經十多年了，我還不夠順其自然嗎？」

  蘇芷啞然。

  確實，這個世上沒有錢財跟權勢辦不好的事！恰好，蘇博仁有這樣的能力！

  雖然南疆不在他的勢力範圍，但是花點心思，要查南疆的當任巫靈大人，不是難事，「那父親打算怎麼辦？」

  「既然她人在墨城，不在南疆！那就由不得她說了算，十多年，我也忍夠了！若她不給我一個答案，她就別想回南疆！」蘇博仁郁著臉，沉聲道。

  蘇芷一震。

  蘇博仁倏地從窗沿跳下來，「我回墨宮時聽別人說，你懷了身孕。小芷，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參與，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便好。」

  「那你如果需要人手，跟清墨說。」蘇芷小聲道。

  蘇博仁冷笑兩聲，「我蘇博仁需要用秦清墨的人才能追個人嗎？」

  用自家女婿的人去追妻子！

  這是哪個人想出來的主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這裡到底是墨城，他的人比較熟悉。」蘇芷嘆口氣，說：「父親，你真的不用太過尖銳。我知道你等了很久，也知道我娘這些年的消失對你打擊很大。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再尖銳也於事無補。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先跟我娘靜下心談一談！你有蘇將軍府，你有你的責任；我娘也是南疆的巫女，她是命定的巫靈人選……這些年，我娘過得也不容易。」

  葉漓年輕時恣意而活，可她成熟後便要擔起南疆的大任，這是一種責任。

  蘇芷想，葉漓應該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使命感！就好像秦清墨一樣，他從小便是被教育成為一個保家衛國的人，大秦的子民是他的責任，是鎮國王府的責任。只要鎮國王府在一天，秦清墨就不會放棄大秦王朝！

  同理，葉漓亦然。

  只要她在一天，南疆便是她的責任。

  蘇博仁陰惻惻看她，「小芷，你都扯到什麼地方去了？有時候我真懷疑，秦清墨為什麼看得上你！」

  蘇芷很聰明，看事情很全面。

  她能看到他的堅守。

  也能看到葉漓的不易。

  所以她才能說出那番話……

  可她也太過聰明了！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明明蘇博仁所說的意思不是那樣，她偏偏過多解讀了。

  「那父親的話是什麼意思？」蘇芷問。

  「我的意思是，我追自己的女人，不需要別人幫忙！這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言外之意，後面蘇芷所說的通通都跟他沒有關係！蘇博仁沒有尖銳，只是維護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而他更不會追究這十多年來所發生的事，不會因此跟葉漓產生任何不愉快。

  他甚至做過最壞的打算，便是這十多年來葉漓已經另嫁，會有其餘的子女。但是顯然，她沒有！

  所以蘇博仁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十多前是葉漓拋下一切到大秦王朝追隨他；十多年後，他為什麼不能丟下一切，再跟她重新開始呢？如今蘇將軍府有蘇澈，他更加後顧無憂。

  當然，這些蘇博仁都不會跟蘇芷說。

  蘇芷離開時，是抱著羞愧的心思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