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有一種愛情

  「這沈飛，好大膽子！」不知何時，秦清墨已經回來了。

  葉禹把頭低得更低。

  這信件真的不是他的問題！只是剛剛秦清墨在跟百官商量楚國使者的事，他派人請示了秦清墨，秦清墨自己說交給蘇芷處理，他才帶來給蘇芷的。

  天地良心，他是無辜的。

  秦清墨本就高大，腳步沉重。如今他從院外走入，一步一個腳印，英俊的臉沉如霜雪，生生給人一種壓迫感。

  這可是發怒的前兆啊……

  蘇芷好笑道：「這樣不是很好嗎？衡城後繼無人，大秦皇室也沒剩下幾個人了，你也不用為難了。」

  懿文帝八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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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錦玄平庸，自分配到平城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過臉。大秦內亂，他也沒有參與，看來是不想分一杯羹的！

  二皇子久病，實力薄弱，實在不足一提。

  三皇子秦錦白，在他們手中，心心念念都是蘇雲裳，哪裡還有心思登基？

  四皇子夭折。

  五皇子的封地倒是在吳思坡附近，也臨近衡城，但是五皇子生性懶散，連自己的封地都管不好，不成威脅。

  六皇子便是秦錦離自己，但秦錦離被沈飛這樣一弄，可是要不了孩子了！

  七皇子左手有恙，據說腳上還有頑疾。

  八皇子是秦錦榕，那個小鬼，一直跟蘇芷有聯繫。如果秦錦榕有心登基，蘇芷跟秦清墨倒是容得下他，可惜他志不在朝廷，對政事毫無興趣。

  「我若是要江山，秦錦離攔得住我嗎？」他才不稀罕沈飛這樣的行為！最重要的是，沈飛竟然要求蘇芷去給秦錦離診治？

  診治？！

  那是什麼部位，他有沒有腦子？！

  這樣的要求，他真是在做白日夢呢！

  漫天的怒火，在看到笑意盈盈的蘇念時澆熄，秦清墨稍稍正了神色，「總之，這樣的事情你不用管，自有我跟葉禹解決。秦錦白已經不死不活了，交給他也沒什麼。」

  昨日的一身傷，泡在鹽水中，血肉模糊，皮膚都爛了。

  秦錦白就算好了，他那副好皮囊也毀了。

  秦清墨張了張手，「阿芷，把蘇念給我。」

  蘇芷一怔，「你可以嗎？」

  蘇念在這小住也有一段時間了，蘇芷可沒見秦清墨抱過她。往大了說，她沒見秦清墨抱過這么小的孩子。

  「總要試試的，就當時提前練習一下。」秦清墨躍躍欲試。

  蘇芷有些猶豫。

  他逕自伸手過來搶，大手學著她的樣子，托著蘇念的頭，把她輕輕圈在懷中。

  秦清墨覺得自己一顆心都柔軟得不可思議！

  頭一次發現……如果，他跟蘇芷的孩子是個女孩子也不錯。

  他讚嘆著，「好乖啊。」

  「念兒一直很少讓人操心，我第一次接觸她的時候，她也很乖。」蘇曼舞溫聲道。

  秦清墨深深看一眼蘇芷，但笑不語。

  蘇芷沒好氣看他一眼，「你自己說要男孩子的，男孩子可沒蘇念這麼乖了，據姨娘說，她生澈兒的時候可是折騰極了！」

  蘇曼舞失笑。

  「姑娘就姑娘吧，是個姑娘，我也能寵得她無法無天，逍遙一生。」自己再辛苦幾年治理這江南一帶又怎麼了？先養大自己姑娘，等以後有兒子了，再把江山交給兒子，帶著自家姑娘暢遊天下。

  這感覺，光是想著就覺得美好！

  秦清墨對自己的打算感到非常滿意！

  蘇芷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默默鄙視了他的出爾反爾。

  秦清墨逗弄了蘇念片刻，才想起正事，「阿芷，你父親回來了。」

  蘇博仁追葉漓，一追便是兩天一夜，從沒回過墨宮。

  直至早上，蘇博仁才垂頭喪氣回來。

  秦清墨見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游離狀態，就連他在他面前走過，蘇博仁都沒有發現。

  蘇曼舞也曾聽說葉漓的事，「是沒有找到大娘嗎？」

  秦清墨點頭。

  「二姐，你就不能勸勸大娘，見一見父親嗎？他這些年，其實過得也不好。」蘇曼舞猶豫著，有一些事，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說出來。天空很藍，很清澈，仿佛要照透人心。

  終於，她還是決定說出來！很多陳年往事，最終還是會大白於天下的。「其實，父親這些年在母親房裡下榻，都是跟母親分床而眠的；母親房中有一張軟塌，父親為了照顧母親，不讓人說閒話，每月都會母親房中住上幾天。那幾天，他就睡上軟塌上。」

  蘇芷微微訝異看著她。

  蘇曼舞苦笑，「很奇怪是不是？二姐，不是只有姐夫才會對你一心一意的。父親對大娘，其實用情也很深！這些都是母親跟我哭訴的時候，親口告訴我的。我相信母親，她不會騙我！因為這些年來……她在將軍府確實不好過。」

  蘇芷手心微微收緊，「我娘不願意見他，這個，我也沒有辦法。」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嗎？二姐，那你能幫我聯繫到大娘嗎？我想跟她見一次，等她知道所有事情之後，她一定會見父親的！」蘇博仁庇佑她半生，從嬰孩開始，蘇曼舞便是蘇博仁掌心上的人。

  可她呢？

  一次一次傷了蘇博仁的心。

  蘇曼舞想為他做些什麼，好讓他晚年過得幸福。

  「我娘不見他，不僅僅是為了蘇將軍府，更大的情況是因為南疆！她當初能不顧一切，拋棄自己尊貴的身份嫁到蘇將軍府，就證明她不是一個貪戀富貴的人。而且，當時梁夫人已經存在了，她都沒有介意。曼舞，事情真的比我們想像中的要複雜。」並不是說，蘇博仁這些年對梁夫人不好；葉漓就會原諒他的。

  當初是蘇博仁迎娶梁夫人在先、葉漓進門在後；當初她沒有介意，如今的葉漓更不會在意！

  蘇芷深信，在葉漓心中……南疆所占的份量更多一些！

  蘇曼舞咬緊牙關，決定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說出來！「如果，我說如果……如果大姐姐不是父親親生的呢？最開始的時候，父親並沒有對不起大娘，他沒有碰過我母親！大姐姐不是他親生的！後來……後來大娘懷了你，我母親實在是慌了，她到處求藥，廢了好大心思才在父親酒中下藥，從而懷了我。二姐，他沒有對不起大娘……就連，就連蘇澈，也是我母親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