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勸戰神登基

  秦城的街道沒什麼改變，依舊熱鬧，依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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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芷本來是想安排秦香瑤住在蘇將軍府的，秦香瑤平日在芷園進進出出的，對蘇將軍府也算熟悉。不過她跟秦清墨都住鎮國王府，她又是秦清墨名義上的侄女，便帶著她一同回鎮國王府了。

  蘇澈剛剛回來，三夫人定有很多事煩著他。

  所以幾人約定，只晚上的時候回蘇將軍府用晚膳，明日便一起送蘇澈出城。

  秦清墨公事繁忙，屋裡只有蘇芷一人，秦香瑤鼓足勇氣敲門，「芷姐姐，我有事想跟你說。」

  「進來呀。」蘇芷擱下手中的醫書。

  她所在的位置是她沒嫁到鎮國王府前秦清墨分給她住的房間，如今兩人都搬到秦清墨的院子睡。蘇芷便索性把這裡隔出來，當她自己的書房。

  這一切被她弄得亂糟糟的，堆滿醫書，蘇芷站起來，收拾一個地方給她坐下，「那麼遠的路回來，怎麼不休息一會？有什麼事，可以等休息好了再說呀。」

  「這事藏在心裡太久了，我怕我現在不問，會一直惦記著。」秦香瑤笑意澀澀的，她猶豫幾番，最終還是輕聲開口，「自芷姐姐落崖之後，我就沒有見過你，如今忽然相見，卻要向你問這些事，香瑤真的覺得愧疚。」

  蘇芷沉沉望著她。

  秦香瑤問：「芷姐姐，你跟皇叔真的打算顛覆了這大秦王朝嗎？」

  「為什麼這樣問？」她問。

  「因為我在衡城時聽遲香她們提起，說你們在江南一帶建立了一座新的皇城，以皇叔的名字命名。芷姐姐，這是真的嗎？」秦香瑤的聲音輕輕的。

  蘇芷抬眸看著她，「香瑤，有的事情我自己也不想說太多，但建立墨城的初衷並不是想顛覆大秦，你應該很清楚才對。你皇叔的實力，以及蘇澈手中的軍隊，在這大秦王朝中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是香瑤多嘴了。」秦香瑤恍然大悟，失笑。

  如果秦清墨執意要這天下，秦錦離跟秦錦白那兩人根本不能掙扎這麼久……

  什麼墨城，什麼江南。

  都是秦清墨的順勢而為，如果秦錦離沒有對蘇芷出手，秦清墨也不至於做出這麼激烈的反抗。

  其實走到這一步，這大秦王朝是誰的又有什麼關係呢？各人都有各人的命，秦錦離執意作死，誰都攔不住。

  她起身告辭，「我明白了！謝謝芷姐姐。」

  秦香瑤離開之後，蘇芷重新拿起醫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她暗自搖搖頭，剛回院便聽到了秦清墨大聲斥罵人的聲音，他是極少開口責罵人的，蘇芷倏地停住腳步，爾後便看到兩個中年模樣的人灰溜溜從書房出來。兩人看到她，行了禮，風一陣走了。

  「滾！」書房門還沒打開，他的聲音率先傳來。

  蘇芷感到好笑，推開門，「已經怒到聽不出是我的腳步聲了嗎？」

  秦清墨抬頭，清俊的臉上怒容收斂幾分，但那緊鎖的眉心時刻在告訴別人，他的不悅。

  蘇芷走過去。

  他忽然一反常態，把桌面的一大堆函書收起來。

  「藏什麼？」蘇芷從他手中奪過函書，他幾次想伸手奪回來，最後還是作罷！一封一封，一本一本，全是在控訴蘇芷的。蘇芷的臉忽青忽黑，腦袋飛快轉著，把這些名字一一記下。

  她說得咬牙切齒，「挺好的，這些老狐狸！」

  秦清墨倏地展顏一笑，「本來是不打算讓你看的，你偏要看。」

  「鎮國王府人丁稀少，勸王爺納妃！」她倏地丟下一本。

  「成親數月，王妃沒有身孕，勸王爺納妃！」又一本。

  「王爺王妃四處遊蕩，居無定所，勸鎮國王爺早日要個世子，好在墨城安定下來！」再是一本。

  蘇芷的臉徹底黑了，這些都是什麼人？

  納妃不納妃，生不生孩子關他們什麼事？

  秦清墨揉揉眉心，「我早說過了，文人最麻煩，最腐儒，你偏不信。什麼廣納賢才，這些都是什麼才……」

  江南自古就是富庶之地，文人商賈都不少，蘇芷想在江南一帶立足，所以建造好城鎮，好吸納商賈。而秦清墨身邊大部分都是武將，有經濟圈之後，一定會有一個政治圈，管理好這一帶。

  所以秦清墨聽了她的諫言，廣納賢才，一一任命好，打算各司其職。

  經濟效益，新政團的威信，他還沒有看到……倒是先迎來了這些東西。

  並且，伴隨這些函書公文而來的，還有勸他登基自立的。

  蘇芷抬眸看他，果斷從最低處抽出一本，正是他最不希望蘇芷看到那本。

  這個問題，秦香瑤剛剛問了她……

  她斂眸，「果然人人都是這樣想的，大秦內亂，估計只有你才是百姓心中的帝皇。」

  「那阿芷是怎麼想的？」秦清墨第一次問她這樣的問題。

  蘇芷算是一個很好的賢內助，她從心底散發出的善意，讓她時時刻刻都處在一個百姓的角度看問題，許多問題他還沒有發現，蘇芷就會替他考慮好。而且她還非常懂顧及他大男人的面子，每次想好了都來問他，這樣好不好……

  對於這樣的女人，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

  她說：「你想怎麼樣，我都支持你。」

  他想當一個王爺，那就當個王爺。

  想登基為帝，那就登基為帝！

  心中響過一聲微嘆，秦清墨忽地伸手，把她拉到懷裡，牢牢圈住，「就為你這句話，我就不應該登基！」

  「什麼？」蘇芷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想想，登基之後，剛才那兩個人就會變成兩百個，兩千個，甚至兩萬個。每一個都在勸我納妃，勸我早生子嗣。每天早朝時都對著這樣腐儒的人，每日都要應對……這日子……光是想著就不想過了！」秦清墨感概著，輕啄一下她臉頰，語氣滿足，「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我有能力去完成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有能力保護你想保護的任何人。我不希望自己以後違心地納無數妃嬪，每日應對無數繁雜的事務。更不希望你勉強地接受跟別人分享一個丈夫，每夜獨自垂淚。阿芷，我很珍惜跟你相處的日子，不想做出其餘的改變。」

  盈盈水眸看著他，蘇芷咬唇著，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