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一刀一刀還給你

  「秦清墨故意把赫連俊放到大秦王朝，害得大秦王朝的百姓流離失所，害得七座城池全部淪陷在楚軍之中！結果呢？結果他轉頭就對楚軍發起攻擊，利用人多的優勢把楚軍團團圍住，狠狠敲詐了楚皇一大筆！三千萬兩黃金！蘇澈，你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嗎？」秦錦白問。

  蘇澈臉不改色，「這是二姐他們的事，我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哈哈哈！」這是秦錦白聽到最好笑的話了，此時此刻的秦錦白仿佛變了一個人，往日的溫潤、謙和全然不見，整張俊臉布滿仇恨，就連雙眸所發的光都是紅色的，「你在北邊苦苦掙扎的時候，你在北邊為秦錦離賣命為秦錦離處處算盡的時候，你的二姐可是在江南最富庶的地方大興土木！蘇芷建立了一座城叫墨城，比秦城還大！墨城之中，有一座占地廣又宏偉的宮殿！蘇澈，你說他們要做什麼？」

  一抹驚訝在蘇澈臉上閃過，被敏銳的秦錦白撲捉道，他笑得更加恣意，「蘇澈，他們在建造皇宮。你苦苦守著的大秦王朝，很快就要被他們滅掉了。我真希望看到你們姐弟自相殘殺的一天。」

  各為其主，這是多麼殘酷的事。

  蘇雲裳曾經跟他說過，皇室兄弟無情，他跟秦錦離等人總是互相傷害。可事實上呢？蘇雲裳跟蘇芷也經常互相傷害，就連親密如蘇芷蘇澈，也會走向對立的一面。

  蘇芷臉色很難看，墨城還沒建好，一切消息都被封鎖著。沒想到，秦錦白竟然知道！

  

  而且他還在蘇澈面前說出這些話，讓她覺得難堪。

  其實秦清墨並沒有登基的意思，蘇芷也不覺得他們當皇帝當皇后會有多麼至高無上。建立墨城時，只是覺得應該建立這麼一座宮殿，私心裡，蘇芷只是想讓後人記住秦清墨，記住他為百姓做的一切。

  這跟皇位沒有半點關係。

  可是這些話，說出去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旁人更是不會相信。於是乎，她沒有解釋。

  蘇澈沉默片刻，一雙星眸倏地又亮了起來，「秦錦白，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什麼關係？」秦錦白下意識呢喃著，末了，他便陷入了沉思中。

  大秦皇室中的爭端，包括秦錦離跟秦清墨之間的事，似乎跟蘇澈都沒有關係。為什麼剛剛他會認為如果蘇澈知道了這些，定會跟蘇芷反目呢？

  為什麼？

  是了！大概是因為蘇澈遠離了蘇博仁，獨自跟著秦錦離到衡城來。

  在秦錦白心中蘇澈是向著秦錦離的，至少他短期內的目標是秦錦離。

  像是看穿秦錦白心中所想，蘇澈笑道：「我跟皇上之間只是君子之交，我心中有百姓，他正好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僅此而已。」換言之，如果這片土地的主人換了，蘇澈依舊會守著這裡的百姓。

  至於天下之主，是秦錦離也好，秦錦白也罷，甚至是秦清墨都好！只要他心有百姓，對於蘇澈來說根本沒區別。

  秦錦白愣住了。

  他怎麼忘了，秦錦離是害蘇芷落崖的兇手。

  蘇澈這種姐控跟秦清墨這種妻控，恐怕恨不得秦錦離立即死！如果不是為了百姓……秦錦離早就死千萬遍了。

  一時沉默，他無話可說。

  蘇澈擦著手中的長劍，月光之下，鋒利的寶劍銀光閃閃，讓人看著就心生駭意。他笑容不變，一字一句道：「當日你讓人刺在我身上的傷，我要一刀一刀還給你。」

  秦錦白緊緊鎖眉，「也得看看你有沒有本事！」

  哪怕處於下風，他也不允許自己倒在這十幾歲的小少年劍下。大手一揮，跟著他前來的十幾名侍衛把蘇澈團團圍住，刀劍相向。可蘇澈身後那數百士兵也不是吃素的，秦錦白的人剛剛有了動作，他們便在外頭把他們又圍了一圈。

  數百人對上十幾人，那十來個侍衛都不夠長劍飲血。

  蘇澈在人群中踏刀而起，直直追著秦錦白。

  秦錦白從腰間抽出軟體跟他交手。

  蘇芷眉心一擰，「澈兒！」

  「蘇澈從小就在侗山派習武，又是子俞大師的關門弟子，秦錦白不會是他的對手。」秦錦白只學了一年武藝，只是健身之用。其餘時間都在學習學習治國之道，就算他平日勤加練習，業餘的始終是業餘的。

  哪裡比得上蘇澈這種日夜苦練？

  蘇芷還是不放心，秦清墨笑道：「你沒看出來嗎？蘇澈當日在侗山受了傷，本就跟眾多師兄弟不合的他肯定受盡別人白眼。而且你派去接他的人還是綠枝她們，他心裡有個坎，想要在世人面前證明自己，你就讓他試一試吧！」

  最重要的是，蘇澈如今是朱雀營中的主將！他身後有數百朱雀營的士兵，如果在他的士兵面前，他需要蘇芷跟秦清墨幫助的話……那他在眾人心中的威望等於無。

  蘇芷不懂將門裡的彎彎道道，她嘆一聲，「好。」

  大不了，等蘇澈處於下風時她再出手好了！

  沒料，情況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如秦清墨所說，秦錦白傷了他，蘇澈心中有怨氣，劍劍致命，從一開始就占據了上風！如果不是樹林密集，極其方便秦錦白躲藏以外，秦錦白早就被蘇澈殺了。

  長劍連續劈斷好幾根手腕粗的樹枝，樹枝掉落，斷了秦錦白往後退的路。

  他晃神之間，銀白色的長劍如約而至，橫在他頸脖上。

  秦錦白能感覺得到疼，更能感覺到血液正在他的體內源源不斷流出，蘇澈並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想殺了他！這個念頭一旦在心中生了根，恐懼跟驚慌便隨之而來，把他整個感官覆蓋住。

  整個人，只剩下怕這一個字。

  「蘇澈，當日在侗山追殺你並不是我的意思！你應該知道的，那時候我對蘇芷還有念想，我怎麼會對你下手呢？你是她的弟弟啊！」秦錦白覺得自己雙腿很軟，很軟，軟得他幾乎站不住。

  驚慌的眼闔上，他說：「追殺你是蘇雲裳的意思，是她容不得你。這一筆帳，你不能算在我的頭上。」

  秦清墨周身凝起暗涌，暴風雨欲來，「秦錦白，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