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大婚前夕

  「秦清墨！蘇芷是我救的！」這一道聲音貫徹整座客棧。

  秦清墨拉著蘇芷施施然落座，給蘇芷添了好幾筷子菜才開口，「放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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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風掠過，閻星璟已經坐在蘇芷對面，毫不客氣掃蕩完一碗湯，才幽幽開口：「蘇芷，我答應過你的事反悔了。我不想給他賣命了，這人根本連一口湯都不給我！」

  如果不是這兩人到大廳用膳，閻星璟懷疑自己會餓死。

  「他答應了你什麼？」秦清墨看向蘇芷。

  蘇芷實話實說，「當初我們兩人在路上，曾談到閻王閣的事。閻王閣中殺手眾多，個個手段了得卻沒有好下場，我讓他把閻王閣歸順到你名下，閻王閣中人冷血嗜殺，正好作為戰場上的先鋒，或者執行暗殺一類的任務，他答應了。」

  秦清墨點點頭，這點他很贊同。

  賞賜般給閻星璟倒一杯酒，他抬杯虛虛敬了他一下，道：「閻閣主，本王同意了。」

  閻星璟想吐血。

  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蘇芷只說了一半，一半啊！「蘇芷，我明明說的是暫時，暫時。」等幫了秦清墨這一次，把閻王閣中的殺手洗白之後，他們就能拿著賞賜過著平凡生活。

  沒有人能想到，閻王閣的殺手竟然會是戰場上的先鋒部隊，這是給他們洗白買身份的最好機會！

  「啊？」蘇芷擱下湯羹，滿眼疑惑，「你有說嗎？」

  閻星璟覺得她是故意的，故意的！

  因為在她這句話之後，秦清墨再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立即就把事情敲定下來，還說等秦城的事忙完之後，再跟他「慢慢」商量。

  一桌的美食，因為眼前這兩人變得索然無味。

  閻星璟草草用了膳，休息一夜之後跟著兩人回城。

  秦城中沒什麼不同，大街小巷還有不少攤販在兜賣東西，也有百姓來來往往，一點都不像剛剛經歷過帝皇棄城而逃的城市；蘇芷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於放下。

  秦城中有閻王閣的分部，一進城閻星璟便跟兩人分開，讓秦清墨獨自送蘇芷回蘇將軍府。

  蘇將軍府也沒有變，先帝御賜的牌匾高高掛在大門上，醒目刺眼。

  蘇博仁一身便服，笑意淺淺。

  「父親。」蘇芷看著他身後的蘇曼舞，深深擰起眉。

  蘇曼舞還是一襲粉紅色的羅裙，髮絲全數挽起，遠山眉黛，兩腮嫣紅，起色不錯。

  只是……蘇澈呢？

  三夫人在仁善堂忙碌，這還能解釋得通。可她回來這種大事，蘇澈不可能不在。

  「先回府。」蘇博仁輕聲道。

  秦清墨揉揉她發頂，「你先回府，等明日我再來看你。」

  蘇芷如今滿心滿心都被蘇澈的事纏著，茫然點頭，匆匆跟著蘇博仁進府。

  「父親。」才踏入正廳，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蘇曼舞轉身吩咐人準備茶水。

  蘇博仁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這是澈兒的選擇。小芷，他長大了，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

  她擰著眉。

  「鎮國王爺很好，青龍營入駐秦城，一點也沒有為難我；可這並不代表秦錦離也不會為難我。」蘇博仁幽幽一嘆，目光晦澀，「蘇將軍府跟鎮國王府存在的年代相當，鎮國王爺的立場，沒有人能左右。但蘇將軍府……卻不能因為你跟他的關係而蒙上陰影。你嫁他，跟我蘇將軍府跟我朱雀營沒有關係，所以蘇澈跟著秦錦離一同北上了。」

  蘇芷張了張嘴，許多話哽咽在喉間說不出來。

  難怪回城時，秦清墨幾次欲言又止，他是想把蘇澈的事跟她說清楚吧？

  「可是，他才十四。」

  「十四又如何，鎮國王府十歲便跟著上戰場，難道我蘇博仁的兒子十四還不能獨當一面嗎？」蘇博仁側眸看她，「小芷，你是不相信澈兒，還是不相信為夫的決定？」

  「可你明明知道朱雀營里的人有逆反心理，周副將他們……」蘇澈怎麼會是那些老狐狸的對手呢？就連蘇博仁都捉不到他們的痛腳，不能拿到周副將等人跟秦錦白私通的證據。

  蘇芷心中堵得慌。

  「如果蘇澈不去……那北上的人就是父親。二姐，你失蹤之後父親病了好長時間，後來是王爺派人傳信來說你平安無事，姨娘又尋了好多好藥來給父親調理，他身子才慢慢轉好的。」不知何時，蘇曼舞已經回來了，她繼續說：「你心疼蘇澈，可他一樣心疼父親。我知道蘇澈北上有危險，處境很不好，可那人如果換成父親，一樣難以讓人安心。」

  她才失蹤一月不到，秦城易主、蘇澈北上、蘇博仁身體不好……種種突發情況向她襲來，把她向來靈光的腦袋震得暈乎乎的。一時間蘇芷找不到話語來反駁蘇曼舞。

  「蘇澈像你，心裡明鏡似的，我好幾次都敗在他手下。二姐，你可以說我技不如人，但你不要否認蘇澈的機智。周副將那種老狐狸是大姐姐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姐姐不會傷害他的。」蘇曼舞又給她下了一劑定心丸。

  蘇芷一訥，「她回來過？」

  「就在你失蹤不久後，回來過，也跟秦錦離談過。最初她應該是想跟秦錦離合作，可後來不知為什麼談崩了，就氣呼呼回堤城去了。大姐姐肚子月份很大了，秦錦白似乎很緊張她，特意讓人請了母親到堤城照顧她。」沒了蘇雲裳跟梁夫人，就連蘇澈都北上了，這將軍府就她跟蘇博仁兩個人了。蘇曼舞看著蘇芷，目光里有抑制不住的羨慕，「二姐，明日鎮國王爺就會親自到府中迎娶你，如今事情成了定局，你就不要多想了。」

  「迎娶我？」蘇芷覺得這個世界更玄幻了，這一項一項，每一項都把她震得不輕。

  「若是沒有楚國赫連俊帶兵來犯我大秦疆土，你早就是名正言順的鎮國王妃了。如今王爺拿下秦城，又在秦城風光迎娶你，這有什麼不對？就算是為了彌補當初的遺憾，他也應該把這場婚禮還給你。」大婚前八日，他拋下蘇芷獨自一人到浦江峽，這一事鬧得滿城風雨，後面又傳出秦錦離要立蘇芷為後的事，蘇芷已經跟很多人牽扯不清了，秦清墨總該為蘇芷正名吧？

  蘇曼舞給蘇博仁打一個眼色，伸手推著蘇芷出門，「我們去芷園看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