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他身上毒的解藥

  這樣的要求，蘇芷在南疆半個多月來未曾想過。但在剛剛聽聞南疆後繼無人時，她忽然就想到了這個要求。

  怎料，世事就是這般胡鬧，竟然被她猜中了。

  「巫靈大人不是說蘇芷資質平庸，在南疆毫不起眼嗎？」言外之意，她自己應當沒有資格擔任那個位置。

  巫靈一笑，「誰讓你身上留著我南疆皇室的血液呢？」

  「可蘇芷身上也留著大秦蘇氏的血，我不姓葉，姓蘇。」她淡聲道。

  「朕不在乎。」巫靈站起來，從高位上一步一步走下，她停在蘇芷身邊，碧波蕩漾的眼上上下下打量她，仿佛她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而她就是那個買商品的商人。

  「勤能補拙，只要你留在大秦，該學的朕都能教你；你不用擔心南疆的子民會看不起你，更不用擔心他們會傷害你。」

  「巫靈大人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來南疆並不是阿芷的初衷。」事實上，就算那天秦江之下沒有葉臻，蘇芷也不會死。在秦錦榕通知閻星璟時，他已經就在秦江下布置好一切，只要蘇芷落水，就一定有閻王閣的人救出蘇芷。

  大不了，只是一場風寒的病而已。

  「朕聽聞你跟大秦的鎮國王爺有婚約，若沒楚國那場戰事，你們應該早就成婚了。蘇芷，秦清墨錚錚鐵腕，卻有兩個缺點，其中一個是你，另外一個是……」薄紗朦朧，薄紗里的紅唇一張一合，幽幽吐出三個字：「幽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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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芷狠狠倒抽一口冷氣！

  「你應該清楚，幽曇花在南疆該是多麼的普通。」巫靈道。

  「您在威脅我？」事實上，蘇芷在南疆半個月，幾乎每天都希望在醫術上查找到關於幽曇花的記載，或者關於炎寒之毒的記載。只要沒有幽曇花，秦清墨身上的毒是不會發作的，可那人是她心頭最愛的人，既然她進了南疆，自然要為秦清墨謀算一番。

  可惜的是，半個月來，她一無所獲。

  問侍候她的侍女，那侍女也只是說幽曇花長在最南邊，飽受陽光照射長大的幽曇花可以治療寒毒。

  這不是蘇芷要的答案。

  「如果你非要這麼看，可以當成一種威脅。」巫靈眼中露出笑意，就連聲音也帶著悅色，「不過朕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你如果答應朕的條件，朕自然會滿足你相應的條件。比如說，幫你解了秦清墨身上的火寒之毒！」

  水眸有亮光閃過，蘇芷問得小心翼翼：「你有解藥？」

  「當然！一個小小大秦，怎麼會有火寒之毒？這是我南疆特有的解藥，當然也只有南疆人才能解！」南疆人生來驕傲，不管是醫是毒是蠱，只要南疆認第二，這天下便沒有誰敢認第一。

  火寒之毒匯聚兩種最普通的毒素，卻互相克制，厲害非常，再也分解不開。

  這樣奇妙的毒，當然是出自南疆。

  「當初她特意前來南疆求毒，並且開出許多南疆人夢寐以求的條件。前代巫靈大人給了毒種，朕真是沒想到，這唯一一顆的毒種她竟然下在秦清墨身上！」更沒想到，蘇芷竟然會深愛秦清墨，無法自拔。

  巫靈深深看著眼前這個少女，眉目如畫，除了那雙水眸，蘇芷的五官更像蘇氏那一族多一些，蘇博仁年輕時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而性格，偏偏像極了葉漓……

  「你想知道來求藥的人是誰嗎？」

  眼波流轉，她小聲說：「我不會答應留在南疆，說不說隨你。」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我若是要留住你，自然是用解藥來留住你。」巫靈從從容容，索性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來，「東方長歌，或者說，你可以喊她東方太后。」

  東方將軍府嫡出的大小姐，懿文帝的皇后。

  當初她剛剛登上後位，卻以東方將軍府的名義來求藥，許南疆數萬黃金，跟南疆人足以食用一年的糧食。

  那時的巫靈是她的娘親，愛藥成痴，整個南疆種滿了毒草藥材，南疆境內最缺的就是糧食。那麼多東西只換取一個無解的毒物，巫靈毫不猶豫就給了東方長歌毒種。

  「東方長歌把毒種落在鎮國王妃的膳食中，毒種轉在胎兒身上，一直在秦清墨體內潛伏，直到遇上幽曇花，才能甦醒，萌發出中毒的跡象。」

  這樣的毒跟南疆的巫蠱有些類似，也難怪蘇芷解不了。

  東方長歌，當初她也是向著懿文帝的吧？

  懿文帝處心積累想害秦炎，東方長歌便幫了他一把，謀算秦清墨。如果不是今日到南疆來，這個真相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東方將軍府，果然是權衡的好手。

  蘇芷甚至想不通，當初秦錦玄還是大秦太子時，東方長歌的臉皮是多厚，才能到秦清墨面前談和，讓秦清墨保住秦錦玄！難道她就不感到心虛嗎？難道她不會愧疚嗎？

  「原來如此，難怪懿文帝會知道他身上有炎寒之毒，懂得使用幽曇花。如果我沒猜錯，懿文帝手中的幽曇花也是當初拿毒種時拿走的吧？他手上的幽曇花應該不多。」

  所以才不能對秦清墨大肆進攻，不敢對他貿然下手。

  「嗯。」巫靈眼中笑意更濃，「大秦中的皇室內鬥，南疆向來不參與。所以中毒的人如何，下毒的人如何，朕都沒有派人追查過，也沒有向旁人透露過半分。你是第一個。」

  蘇芷抬眸看她。

  她說：「火寒之毒有兩種解法，第一種比較冒險，哪怕是根據當年配毒的人所用的成分配置解藥，也只有一半的成功概率。如今前任無論哪個大人已經仙逝，朕手中沒有當年配置的成分，解起來恐怕連一半的概率都沒有。而另外一種則是直接解毒，用我南疆唯一一株百靈草。」

  百靈草。

  傳說能解百毒，還能強身健體。

  不過這種靈草早已經失傳多年，蘇芷沒想到南疆竟然有！唯一一株，應該是南疆皇室才能擁有的。這樣的草葉臻都沒提過，蘇芷猜是是歷代巫靈養活。這……應是讓她答應留在南疆的條件吧？

  救了秦清墨，然後跟他分開？

  蘇芷苦笑，「我不想要，如果巫靈大人沒有別的話跟蘇芷說，蘇芷想見一見閻星璟。南王殿下說，只要跟您見面之後我就能見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