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流產了

  她前前後後跟蘇芷交手不下十次，每一次都以她的失敗告終。

  可以說，只要蘇曼舞對上蘇芷，她就沒有贏過。

  所以這一次，她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二姐，我也沒有辦法。」

  對秦錦離她不了解，但是對蘇曼舞……她很清楚！蘇曼舞哪裡是秦錦離的對手，只能秦錦離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沒有半點抗拒的可能。

  狠厲的一拳打在軟綿綿的棉花上，蘇芷沒了脾氣。

  雙眸平靜下來，「然後呢？你打算把芷園內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沒有！」蘇曼舞一口否認，「二姐，我已經不是當初傻乎乎的蘇三小姐了。如果我全數坦白了，你一旦倒下，我嫁入皇宮就沒有靠山。只有你嫁在鎮國王府，我在皇宮才會好過……所以我都是說一半，隱瞞一半。」

  蘇芷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笑的是，蘇曼舞成長了。

  

  哭的是，她自己被出賣了……

  「可是，他不止派你一個人來監視我，今天我才殺掉一支暗支的人。秦錦離對我的消息，遠遠比你還要了解！我想，他並不是想在你身上得到我的消息，而是在考驗你。」清澈的雙眼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蘇曼舞，你走錯路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頓時臉色煞白，小小的柔荑握起來，青筋暴起，「我……」

  蘇芷擰眉看她，沒說話。

  「二姐。」蘇曼舞的聲音就快哭了，「我好痛！」

  粉色的羅裙上鮮血點點，活像冬日裡的紅梅……

  素琴連忙扶住她，「三小姐？」

  「你午膳後吃了什麼？」蘇芷收回給她診脈的手，聲音淡淡。

  蘇曼舞軟綿綿靠在素琴身上，全身布滿冷汗，她強撐著搖頭，「沒有。」

  「那你午膳是在皇宮用膳的？」這話不像是問句，反而像陳述句。

  疼痛不堪的女子點頭，蘇曼舞已經沒力氣說話。

  「早知他喊你進宮不安好心。」蘇芷冷聲評價。從當初秦錦離把聘禮送到將軍府給她開始，她就發現，秦錦離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就娶蘇曼舞……

  蘇曼舞懷孕的消息，對於秦錦離來說肯定是一個意外。

  對於一個習慣性掌控大局的人來說，他又怎麼會允許這樣的意外存在呢？

  「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她連聲音都很虛弱了，親眼目睹蘇芷點頭後，蘇曼舞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她已經身處舞園，許久未曾跟蘇芷謀面的梁夫人守在室內陪著她。

  蘇芷跟蘇澈姐弟則留在外室。

  「母親。」蘇曼舞雙目空洞，怔怔看著床幔失神。

  這段時間以來，梁夫人親眼看到蘇曼舞的一點點變化。這個曾經毫不起眼的小姑娘長大了，懂得利用身邊的一切為自己造勢，懂得為自己謀取福利。

  她很高興！

  可這高興沒持續多久，被梁府捧了上天，被秦錦離重視的蘇曼舞流產了……

  好不容易撥開的厚重烏雲似乎又籠罩回來……

  梁夫人難受極了，一見蘇曼舞醒來，便撲在她床邊痛哭，「曼舞，我苦命的孩子。」

  現在蘇曼舞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啊！

  蘇曼舞苦笑，摸著自己還沒開始顯懷的下腹，「孩子沒了對嗎？」

  梁夫人一愣。

  靠在屏風旁邊的蘇芷開口：「是。」

  她是聽到梁夫人的哭聲，才從外室進來的。

  梁夫人立即站起來，「你還在這裡假惺惺做什麼？舞園不歡迎你，你趕緊給我出去！」

  蘇芷挑眉。

  「讓她留下來吧。母親，我有話跟她說。」蘇曼舞輕飄飄開口。

  梁夫人想反駁，又怕刺激她，只守在床邊，不讓蘇芷靠近她。

  蘇曼舞掙扎著要起來，梁夫人給她拿了一個枕頭，靠在背後，扶著她起來。她臉色血色全無，「他給我吃了什麼？」

  「馬齒莧。你對這個有印象嗎？」如果不是蘇芷多活了一輩子，也不會認識馬齒莧這種東西。這是赫連昭經常給她食用的東西，說是楚國的特色。重生之後再遇赫連昭，她便特意去查了一下馬齒莧。

  清熱解毒，散血消腫。

  可入藥，治膿血，惡瘡，丹毒，痕癧，腹瀉、痢疾等。

  亦有止血作用。

  但馬齒莧也有一個弊端！蘇芷輕聲道：「孕婦要禁止吃馬齒莧。馬齒莧是滑利的，有滑胎的作用。」

  所以前世的赫連昭一而再再而三親自下廚做給她食用，為的就是怕她懷上秦錦白的孩子。

  本就慘白的臉，因唇上那抹血跡顯得更加蒼白，此時的蘇曼舞好像察覺不到下唇被自己咬破一樣，把血水往肚子裡吞，「午膳里有蒜茸馬齒莧，涼拌馬齒莧，他告訴我……這是楚國特有的東西，大秦王朝鮮少能吃到，整個大秦只有一小片地種了馬齒莧，是當初赫連皇子到大秦時帶的分枝種植下來的。」

  往日神采奕奕的雙眼，毫無神采，蘇曼舞是第一次體會到心如死灰是什麼樣的感覺！

  只要秦錦離親口說不要，她可以把孩子打了！

  可是他為什麼……

  要用這樣的手段？

  蘇芷啞然，這個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蘇曼舞昏迷的時候吐過一次，梁夫人給她請了大夫，大夫帶著嘔吐物出去檢驗，看到不認識的作物時，特意來稟告梁夫人跟她。儘管那東西已經被嚼得分辨不清了，可作為一個大夫，她一下就嗅出了馬齒莧的味道。

  如今在蘇曼舞的口中得到肯定，就證明她沒有猜錯。

  「什麼？」梁夫人慢一拍才理解兩人對話的意思。在梁夫人心中，蘇曼舞是在芷園出事的，肯定是蘇芷的錯！

  更何況蘇芷還是個習醫的，她早已經認定是蘇芷對蘇曼舞下手。

  可現在……

  蘇芷說蘇曼舞吃了馬齒莧？會滑胎？！

  蘇曼舞承認了？

  她猛地站起來，訥訥道：「不可能，這可是皇上的孩子啊！皇上怎麼可能不要他的孩子呢？曼舞，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有哪裡錯了？是不是蘇芷騙你的？這是皇上第一個孩子啊，如果是男孩，這就是一個太子！聘禮都送到蘇將軍府了，他怎麼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梁夫人反反覆覆都說著那幾句話。到最後，長指一指蘇芷，雙眸瞪得滾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