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夜正濃

  「阿芷……」男人的聲音帶著磁性，橫在她腰間的手更像是鐵做的一般，直直把她勒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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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芷沒說話。

  而此刻的秦清墨也不想說話，兩人靜靜相擁，一時無言。

  最近為了赫連昭的事，兩人都沒睡好，蘇芷靠在他懷中，沒一會便昏昏欲睡起來。

  秦清墨抱著她，走到床邊，輕手輕腳把她放下，「要不要洗個臉？」

  蘇芷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麼，只是搖頭。

  他微一嘆，脫了外衣在她身邊躺下，雙手伸過去幫她脫外裳，這是一個很尋常的動作，往日的秦清墨也經常這樣幫她。可今日……他手一頓，「放開。」

  蘇芷側躺著，喊他：「秦清墨。」

  他連呼吸都不敢大力，「不要胡鬧！」她的手在做什麼？修長的手僵在當場，分外的尷尬。

  蘇芷微一用力，甩掉他的鉗制，輕輕鬆鬆趴在他身上，目光認真，「我沒有鬧，我是認真的！」

  「胡鬧。」秦清墨想都沒想，伸手想把她弄下來。

  「我以為我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蘇芷倏地坐起來，她下巴微揚，頗有幾分女王的風範，「難道你就不想跟我一起嗎？」

  八天後，本來就是他們的婚禮。

  如今秦清墨出戰在即，當時安撫秦清墨也好，安撫她自己也好，本就約好要廝守終生的人，為什麼不能越矩？

  她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在怕什麼？」

  怕什麼？

  秦清墨雙眸有熊熊火焰在跳動，他什麼都不怕！

  「蘇芷，這是你選的。」

  「對！」蘇芷倔強回應。

  「接下來所有事，你都給我忍著！」話音剛落，他動作便開始了。

  ……

  一夜忙碌（修文，和諧了）。

  蘇芷醒來時，外頭陽光已經很猛烈了，他是不是已經出了秦城？現在她趕到青龍營，還能不能看到他？

  蘇芷只覺得好笑，就算見到他又能怎麼樣呢？

  見到他，他還是要走的，只怕自己到時候會更不舍！

  真是糟糕，這才剛剛分開，已經開始想念。

  她正出神，一時竟沒有看到房門被打開，秦清墨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幕……嬌顏上眉心緊蹙，那雙流光溢彩的水眸也沒了神采。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緊了他的心，可是現在的他，沒有資格安慰她。

  「難受嗎？」他率先開口。

  蘇芷側頭，雙眸一亮，「你怎麼還在這裡？」

  他走近，伸手揉揉她凌亂的發，「看你一直睡，不太放心，所以吩咐葉禹帶人先走。」臨近天明，他已經到青龍營走了一趟，吩咐葉禹帶兩營先離開營地，前往浦江峽之後，秦清墨又折了回來看她。

  她臉頰通紅，眼神飄忽，一直睡還不都是怪他？

  她摸摸鼻尖，掩飾道：「我沒事，可能最近太累了，多休息兩天就好了。」

  他像是想到什麼，輕笑了一聲，「嗯。」

  在這麼嚴肅的時候笑場，蘇芷覺得他腦中的事一定不純潔，所以她聰明地沒有問出聲。

  她故作嚴肅的樣子實在可愛，秦清墨沒忍住，輕聲說：「昨夜……昨夜我是初次，所以學不會節制。下次，下次保證不會這樣了。」他揉揉她發頂，「讓你受苦了，阿芷。」

  蘇芷像是聽到什麼驚訝的事，瞪大了雙眼望他，「你剛剛說什麼？」

  初次……

  秦清墨不是在嚇她吧？

  大秦王朝的男子早熟，秦清墨再怎麼說今年也是一個二十二的男人了，好像……也太奇怪了些？

  被自己心愛的女人這樣懷疑自己，秦清墨的心仿佛中了一箭！「我十歲便跟在父親身邊，一直在邊疆居住，軍營中沒有女子，府中也沒有通房丫鬟，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蘇芷在努力忍著笑。

  「那些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原本想要解釋的，被她這水眸一掃，秦清墨不樂意地拉長了臉，「蘇芷！你笑什麼？」

  蘇芷板著臉，「我沒有笑。」

  他冷冷哼了一聲，臉上寫著「不高興」三個字。

  「我是慶幸。」蘇芷抱著他手臂，笑容甜蜜，「你是我的。」

  節操這種東西，她是不在乎的。

  哪怕秦清墨之前有過別人，她也不會在意。

  可當她知道只有她的時候，心中真的只有兩個字：萬幸。

  秦清墨擰擰她鼻尖，遞過一套衣裳，「起來吃午膳。」

  蘇芷臉上表情微僵，但還是利索起來用膳。

  畢竟從秦城到浦江峽只需要六天時間，哪怕青龍、白虎兩營人數太多拖慢速度，以秦清墨的性格也不會讓速度慢太多，所以蘇芷保守估計的是七到八日他會到達浦江峽。

  如今他已經比大部隊滿了半天，恐怕要兩天才能追上，她不能再耽擱他了。

  江管家早早準備好午膳，知曉蘇芷沒用早膳後，還特意吩咐人熬了白粥來給她墊墊肚子。

  對面的人擱下筷子，語氣輕鬆，「你繼續吃，不用送我出門。」

  她抬頭看他，「還是送你出門吧。」

  多待一刻，也是待著！

  秦清墨嘆一口氣，「我希望看到你在鎮國王府門前等著我回來。」

  離別總是傷感的，自剛剛看到她在床上失神那一幕，秦清墨就不太敢跟她對視，如果讓他看到她獨自一人站在王府門前送他……恐怕他會不捨得離開。

  他一再強調，蘇芷也不好強求，「好，那你得快點回來。」

  「嗯。」只一個字，已經是他對她的承諾。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轉角，眼前的一桌美食也變成虛無，蘇芷頓時沒了胃口，她擱下筷子，坐在桌前發呆。

  仿佛秦清墨還沒離開一樣。

  素琴實在不忍心，「小姐，要不要讓人撤了午膳？」

  她都坐在這裡半個時辰了，飯菜都涼了。

  蘇芷點頭，「撤吧。」

  素琴立即出去吩咐人，鎮國王府的侍女都是伶俐的人，片刻便把桌前的東西清得乾乾淨淨，而素琴還在她面前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開口。見蘇芷打算離開，她最終還是鼓足勇氣追了上去，「小姐。」

  蘇芷斜眸看她。

  「那個……」這樣的事情，實在太難以啟齒了。素琴想起昨夜三夫人連夜前來的情景，「三夫人說，如果小姐怕麻煩，可以到沈老那裡拿藥。」

  這是寧貞吩咐下來的，她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了。

  「姨娘來過？」蘇芷有些驚訝。

  「嗯。三夫人以為王爺昨夜留宿在青龍營，怕小姐傷心，特意到鎮國王府想陪伴小姐。」沒料，就是今夜，蘇芷跟秦清墨……素琴漲紅了臉。

  蘇芷失笑，「不用，順其自然吧。」

  她既然能把自己全付身心交給他，自然也就做好了為他生兒育女的打算，如果真的有了孩子。

  那在他沒有回來之前……

  這孩子也能給她一點安慰！

  素琴大大鬆一口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