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我是你的男人

  「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奸細？」秦清墨略微諷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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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芷一怔。

  他接著說：「有人報信，有人當掩護，才能瞞天過海。那些人一個一個，謊話連篇，把我父親當猴子耍！」

  他聲音徹骨冰冷，而蘇芷的心也跟他的話一起，墜入無邊無盡的深淵中……主帥出戰，身邊的全是叛國之人，這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她指尖都在顫抖，「我覺得不對勁。」

  秦清墨深深望她一眼。

  蘇芷被他這一眼看得心慌，「我……」真讓她說出哪裡不對勁，她好像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人是一個很強大的男人，這件事涉及他的父親，涉及整個青龍營。

  四年時間，足夠他查出事情真相，足夠他報仇。

  她現在懷疑這件事的始末，等於懷疑秦清墨的能力……

  秦清墨舒一口氣，烏雲密布的臉瞬間變得雲淡風輕起來，他握著蘇芷的柔荑，輕聲道：「阿芷，我知道你想查當年的事是為了鎮國王府，可父親已經去世多年，齊國已付出代價，這件事已經做了了結。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打擾到他的在天之靈。」

  秦炎對於秦清墨來說，是太陽般的存在，耀眼刺目，照亮他前進的方向。

  他的高超武藝，他的正直品性，他的行事風格，都像極了當年的秦炎！

  少年之時，他在府中從來不稱呼秦炎為父王，因為他覺得那是秦炎的一個身份，而不是他跟秦炎的關係。

  一如蘇芷喊蘇博仁一樣，他喊秦炎也是父親。

  只有在正式場合，宮中宴會、或者當著諸位大臣的面，秦清墨才會輕呼一聲：父王。

  至於軍中，他跟所有將士一樣，喊他將軍。

  雖然生分，可秦清墨覺得他跟秦炎的關係親密無間，這樣的關係在他母親去世之後……更甚！

  因為秦清墨十歲就跟著秦炎上戰場了，並肩作戰，生死與共！

  蘇芷沒有去接觸過戰爭，獨獨見過血流成河的時，是蘇將軍府那一百多人死在她面前。

  所以此時的她沒辦法跟秦清墨身同感受。

  再愛他，也不會明白他的感受。

  蘇芷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秦清墨鬆開她，她迷茫抬頭看他，一雙水眸濕漉漉的，滿滿都是愧疚……大手一張，那嬌小的人就被他納入懷中，緊緊相擁，「阿芷……」

  蘇芷雙手圈著他的腰，委委屈屈開口：「我再也不查當年的事了。」

  「我不是怪你。」秦清墨只覺得好笑，蘇芷能被秦錦離用鎮國王府的事唬住，證明她是在乎他，在乎鎮國王府的。作為鎮國王府未來的女主人，她的行為很正確，他很滿意！

  最起碼，蘇芷有這樣的自覺。

  薄唇在她臉頰輕啄一下，秦清墨道：「就算要怪，我也是怪秦錦離，你不需要愧疚。」

  她只是點點頭，依舊癱軟在他懷中，顯然沒釋懷。

  秦清墨默了，他剛剛的表情是不是太過嚴肅，聲音是不是太過寒冷，態度是不是太過冷淡，所以蘇芷怕他了？帶著薄繭的大手捏捏她的臉，「你擔心什麼呢？就算是你打擾了我父親，他也不會怪你的。他巴不得看看未來兒媳婦呢！這是未來的鎮國王妃……打擾他沒什麼不對。」

  她噗哧一聲，忍不住了。

  厚重的烏雲散開，蘇芷依偎在他懷裡，小聲說：「其實我只是驚訝，秦錦離那天來仁善堂跟我說，他在御書房的密室中找到一個卷宗，裡頭記載著一些關於你父親的事。當時我並不想去，因為秦錦離的口氣太糟糕了。可後來我冷靜下來才發現，如果他沒有底氣的話，是不會這樣跟我說話的。秦錦離這個人，你也是清楚的，不是嗎？」

  秦清墨輕啄她的發，不輕不重「嗯」了一聲。

  蘇芷長嘆一口氣。

  「什麼御書房的密室？」他生在大秦，御書房進進出出都按照千來計算了，他怎麼不知道御書房有密室？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在御書房坐了一個下午，所有陳設我都觀察過了，沒什麼不同。我走出御書房時也觀察過周圍，從御書房的結構上來看，他外邊的大小跟裡面的大小是一樣的。如果真有密室，一定是在地下，所以才沒有人發現。」坐了一下午，她自然會有收穫的。

  蘇芷這個人，怎麼可能願意自己在秦錦離面前吃虧？

  「地下？」秦清墨擰眉，有些不悅。

  蘇芷伸手，一點一點揉開他打結的眉心，「嗯。地面上的建築的寬度跟裡面的寬度相差無幾，如果有密室，一定是在地底下。不過既然你覺得事情過去了，那我們就不要再查了。」這樣他就不會煩惱了！

  「再看看吧。」沒想到，這次先擔憂的人是秦清墨。她手上的動作微僵，他握住她的手，包在手心，「有一句話，我必須認同你。」

  她抬眸看他，眼睛閃亮亮。

  「秦錦離這樣的人，沒有底氣是不可能在你面前那樣說的。」因為秦錦離明白，告訴蘇芷，就等於告訴秦清墨。

  這件事一定會傳到秦清墨耳中……

  事關秦炎，秦清墨會發怒……

  而他手中一定有什麼關於秦炎的東西，能夠牽制到秦清墨。

  回想起秦錦離之前處於劣勢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態度，回想起他為了皇位迫不得已放棄蘇芷的舉動，秦清墨深信，秦錦離的話是真的！

  只是……

  他手中到底有什麼東西呢？

  蘇芷一時訥訥，「要不要我明日再進宮找秦錦離談……」

  「不用。」話沒說完，秦清墨就打斷她，他從心底里就不希望蘇芷跟秦錦離接觸，他可沒忘記懿文帝那一道聖旨！「我來查，當年的事我比你清楚。」

  蘇芷乖順點頭，「好。」

  雖然嘴上是這樣應著，可她心中不是這樣想的。

  秦錦離要威脅的人明顯是她，秦清墨的人雖然本領大，在這件事上卻不如她方便入手。蘇芷斂眸，也許她可以暗中查一下，說不定能幫到秦清墨。

  「不要多想，也不要多做，任何事情都有我擋著。」秦清墨俯身看他，雙眸墨色濃重，瞳孔最黑最亮的地方仿佛有漩渦在飛快轉動，讓人情不自禁深陷在他雙眸里，他道：「阿芷，我是你的男人，不需要你在我身前為我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