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秦錦離的野心

  國喪期三月，國不立後，秦城不准大婚，這是秦錦離親自頒布下來的聖旨。

  初初聽到時，蘇芷並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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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這話從東方太后的嘴裡吐出，她才覺得奇怪。國不可一日無後，正常程序下，新皇登基三天後便要立後，而秦錦離要等三個月……

  三個月，能改變很多事情！

  是如東方太后所說，秦錦離在忌憚東方將軍府的勢力，不讓外戚壯大，所以才沒有立東方繆香為後……

  還是，以自己沒有立後為由，阻止秦清墨跟她完婚？

  抑或是，兩者都有？

  秦清墨肯定也猜到這個可能性了，所以他才早早到蘇將軍府下了聘禮。

  蘇芷雙眸一跳，「多謝太后娘娘提醒。」

  東方太后失笑，「謝什麼呢？都說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我這樣說，不過是不想某些人太過得意罷了！」從庶子一躍到皇位上，秦錦離太過得意忘形了！他似乎忘記了，是誰把他拉起來的。

  竟然想撇開東方將軍府，簡直做夢！

  蘇芷莞爾。

  她又道：「聽說，今天鎮國王爺送了百車聘禮到將軍府，把半個將軍府都堆滿了。」她剛剛遣人去找蘇芷，那人便看到這一幕。剛剛蘇芷在房中勸秦香瑤，那嬤嬤在她耳邊說了很多話。

  女兒家聽到自己的親事，總是羞澀的。

  饒是自信如蘇芷，也害羞起來，她臉頰微紅，「是。」

  「鎮國王府所出之物，定然珍貴非凡，百車聘禮……足以買下兩三座城池，鎮國王爺真是一擲千金！」秦錦玄生在嫡長子，也只是被封個平王，賜了兩座貧瘠的城池為封地。

  而秦清墨給蘇芷的，足以買下五六座像平城一樣的城池。

  縱然是江南富庶之地，也能買下兩座城池了。

  「如果讓阿芷說句真心話，太后娘娘怕會覺得阿芷矯情。」蘇芷語帶笑意，眸中柔意泛濫，「千金也好，萬金也罷！阿芷只求一顆真心，如果王爺真心待我，那他那顆真心，百座城池都換不到！如果得不到他的心，那百車聘禮對於阿芷來說也是廢物！太后娘娘半生在富麗堂皇的皇宮渡過，娘娘應當懂得這樣的感受。」

  大秦皇宮，是整個大秦王朝最奢華最美麗的宮殿，東方太后也曾是大秦王朝的一國之母。

  這樣的權勢，這樣的地位，難道不比百車聘禮多嗎？

  可那又如何？

  在懿文帝心中，她還不如一個董夢妍。

  蘇芷寧願不要那百車聘禮，不要所有外表的華麗，只要他一顆真心。

  「蘇二小姐果真玲瓏剔透，難怪鎮國王爺會喜歡你。想當初，哀家大大小小為鎮國王爺舉辦過多少次選妃，又有無數次想把繆香送到他的身邊，可他依舊無動於衷。直至去年……在選妃大會上，鎮國王爺對你說了一句好久不見……哀家那時就已經察覺到了……」所以從那以後，她再沒有為秦清墨舉辦過選妃大會，也沒有把東方繆香推給秦清墨的心思。

  倒是那時候的穆貴妃，拼了命地想把穆卿卿送到秦清墨那頭，只是徒增笑話罷了！

  東方太后捧起一盞茶，輕輕抿了一口，「哀家也是從女兒身過來的，作為一個過來人，哀家很認同蘇二小姐的話。」

  「那太后娘娘就不要取笑阿芷了，香瑤公主跟阿芷差不多年紀大，等她過些日子心情開朗了，太后娘娘也該為公主選個駙馬了。」蘇芷笑道。

  提到這個……

  東方皇后懵了，秦香瑤已經及笄了。

  只是她及笄時恰逢懿文帝喪期，宮中沒有為她舉辦及笄禮，東方太后是想等她明年生辰時，一併補給她的。被蘇芷這樣一提……她覺得也許不到明年，秦香瑤就要嫁了……

  「哀家才剛剛找回香瑤，怎麼能讓她這麼快嫁出去？不行！」東方太后一口否定。

  蘇芷彎唇，漾出一抹笑意。

  東方太后是真心關心秦香瑤，她以後會過得不錯吧？

  東方太后怕耽擱她跟秦清墨的時間，沒多留她，蘇芷趕在日落時出宮。出宮前，她特意繞到先前看到秦錦離的花園，可惜花園空空如也，秦錦離已經不在了。要不然，她還能探探口風，看他打算怎麼辦。

  再回到將軍府，那些聘禮已經全部整理好，只有地上零碎的紅色紙碎證明過它們存在的痕跡。

  蘇芷聲音清脆：「鎮國王爺什麼時候走的？」

  「管家在整理聘禮，王爺留下來跟將軍一同用了午膳，才跟將軍府一同出門，聽他們說，是回軍營去了。」一旁的家丁回答道。

  明明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根本不同路。

  這兩人竟然也能一同出門……

  蘇芷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覺得這兩人的相處異常和諧，她很滿意目前的狀況。

  她點頭，表示知曉了。

  家丁趕緊道：「將軍跟鎮國王爺走後，曾有一個士兵來府中告知大小姐的死訊。夫人聽聞之後當場吐血暈倒了，三小姐給她請了大夫，三夫人也已經趕了過去。她說，若是二小姐回來了，便請二小姐也到夫人院中看一看。」

  蘇雲裳跟秦錦白的「死訊」這麼快就傳回來了？

  如果不是東方皇后早對她說過其中的緣由，她恐怕也會聽信這消息吧。

  一個不起眼的院落里，哭聲一片……

  侍女家丁跪了一地，吵鬧聲中似乎還摻雜著蘇曼舞罵人的聲音，蘇芷擰著眉，走進去，「誰在這裡鬧？」

  蘇曼舞正在訓斥其中一位侍女，見蘇芷進來，頭也不抬，「這丫頭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大夫喊她去煎藥，把藥煎糊了，滿滿一鍋子的糊味，竟然還敢把藥端上來！今天我不剁掉她雙手，我就不姓蘇！」

  「三小姐饒命，饒命，奴婢是無心的。」那侍女哭得一塌糊塗，見蘇曼舞抬手要打她，她連滾帶爬地滾到蘇芷身邊，一把扯住蘇芷的裙擺，「二小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眼前的人手腳伶俐，根本不像是會把藥煎糊的人。

  她雙手纖細白皙，似乎沒做過重活。

  蘇芷眉心擰得更緊，「這是哪個園的侍女？」